01.精彩节选
玄泽的红烧肉外交大获成功，成功在洗剑峰开辟了“美食区”，并让高冷师尊白幽幽的食谱从“辟谷丹与空气”拓展到了“偶尔也想尝一口那亮晶晶的玩意儿”。但玄泽深知，在修仙界，饭做得再香，也抵不过拳头硬。体修之路，道阻且长，而衡量“拳头硬度”的标准，便是那套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九境”体系。
这，玄泽一边吭哧吭哧用尾巴抽打着一块玄冰（美其名曰锻炼尾椎爆发力，实则是觉得冰屑四溅的样子很好玩），一边竖起耳朵听两位路过洗剑峰、停在远处对他指指点点的外门弟子闲聊。
“听说了吗？主峰的李师兄，闭关三月，终于突破到炼气境·定魂了！气息外放，可感应三丈方圆，厉害啊！”
“可不是嘛，从凝气醒魂到炼气定魂，卡了多少人。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气聚丹田，达到聚气固魂啊……”
玄泽尾巴一偏，“啪”地抽歪，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凝气？炼气？聚气？什么魂？他甩甩脑袋，把冰碴子甩掉，紫眸里充满好奇。听起来像是修仙的等级？好像……跟他每天被罡风吹、被冰锥砸、被师尊用各种奇怪方式锤炼肉身的画风，不太一样？
晚上，他抱着一盆（没错，是盆）特制“淬体灵膳2.0版”——用某种筋道妖兽腿肉和找到的类似土豆、豆角的植物做的、汤汁浓稠的“红烧妖兽肉焖山珍”，蹭到正在对着寒潭明月调整剑意的白幽幽身边。
“师尊~吃饭啦！(ﾉ◕ヮ◕)ﾉ*:･ﾟ✧”玄泽把盆（比他脑袋还大）放下，香气瞬间弥漫，连寒潭水面都似乎荡漾了一下。
白幽幽收剑，雪寂自动归鞘，发出一声餍足般的轻鸣（自从尝过“灵膳”后，雪寂对某龙的嫌弃度显著下降，甚至有点期待饭点）。她走到石桌前坐下，动作优雅地……拿起了一双玄泽用硬木削的、略显粗糙的筷子。
玄泽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块肉，又喝了一口浓稠的汤汁，冰雕般的侧脸在月光和食物热气中显得柔和了零点一度，才小心翼翼地、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开口：
“师尊，今天听到别的师兄说什么‘凝气’、‘炼气’、‘定魂’……那是什么呀？好玩吗？(๑•̆૩•̆)”他眨巴着紫眸，努力表现出“好奇宝宝”的模样，尾巴在身后小幅度摇摆。
白幽幽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放下筷子，冰眸看向玄泽，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他“纯良”的外表，看到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修仙九境。”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但或许是因为刚享用完美食，语气比平稍缓，“乃人族修士归纳的登天之路。”
她言简意赅，从凝气醒魂（引气入体，开始感知自身和外界）讲到炼气定魂（气能运转，神魂初步稳固），再到聚气固魂（丹田储气，神魂凝实），然后便是元气炼魂、罡气壮魂、紫气游魂、王气御魂、帝气化魂，直至传说中的鸿蒙归魂。每说一境，便略作解释，重点在于神魂与气的同步变化。
玄泽听得一愣一愣的。听起来好复杂，好高端，好……不“体修”啊！什么气啊魂啊的，他每天感觉到的就是——饿！疼！力气好像大了一点！鳞片好像硬了一点！尾巴抽人（冰）更疼了！(´･_･`)
“那……师尊，”玄泽举起自己的小爪子，握了握拳，露出细腻但已隐现力感的白色鳞片，“我这样每天……玩……呃，修炼，算是哪一境呀？有气吗？魂壮不壮？”
白幽幽的目光落在他爪子上，沉默了片刻。
“你之情形，不同。”她缓缓道，“龙族天生体魄强横，血脉之力便是本。你破壳便有灵智，神魂早非‘醒魂’可比，近乎固魂甚至炼魂层次。至于‘气’……”她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冰寒剑气，在玄泽面前一晃。
玄泽立刻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洋洋的、平时主要用来控制喷小火苗（点灶台）和加速伤口愈合（被冰锥砸后）的暖流，似乎被引动了一下，自发在体内加速游走了一圈。
“此非纯粹灵气，乃你龙族本源血气混合此地冰寒灵气所生，更近罡元，然量微质杂，远未成‘罡气’。”白幽幽收回剑气，“你如今体魄，单论强度与蛮力，可比聚气巅峰体修。然境界划分，并非全然适用你。”
玄泽懂了。合着他是“力大砖飞”型选手，境界是别人的框架，他自己就是个bug！别人按部就班练气修魂，他是吃饭、睡觉、挨打（玩），实力就“唰唰”涨！至于具体涨到哪一境了？不重要，反正目前看来，炼气境的师兄可能禁不住他一尾巴，聚气境的……得看对方抗不抗揍。(￣▽￣)~*
“不过，”白幽幽话锋一转，冰眸看着他，“境界之说，并非全无用处。尤其神魂之变。你灵智虽高，然神魂运用，粗糙不堪。”
玄泽歪头：“神魂运用？是像师尊那样，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我在后山烤……呃，研究灵膳吗？”（差点说漏嘴！）
“神识外放，仅为游魂层次之能。”白幽幽淡淡道，“你如今神魂强度不弱，却只知内守，不懂外感、震慑、防护，乃至后御物、化形。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玄泽紫眸一亮：“那师尊，神魂怎么练？也像练力气一样，扛着罡风跑，或者用冰锥砸脑袋吗？”他有点跃跃欲试，听起来很的样子！(•̀ᴗ•́)و
白幽幽：“……不必。”她似乎被徒弟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明开始，修炼之余，于寒潭边静坐，尝试将感知外放，先及周身三尺，再及一丈。勿用眼，勿用耳，只用‘心’去看。”
“哦……”玄泽有点小失望，不能砸脑袋啊。静坐？听着就好无聊。“那，师尊，我要是练好了，是不是就能像您一样，知道很远地方的事情了？比如……知道膳食堂明天给我准备的是烤肉还是乱炖？”这才是重点！(๑•̀ㅂ•́)و✧
白幽幽：“……专注修炼。”她拿起筷子，继续享用面前的红烧肉焖山珍，用行动表示这个话题结束。
玄泽撇撇嘴，也埋头啃自己的肉。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神识外放？听描述有点像雷达啊！要是练好了，岂不是能提前发现好吃的果子、好玩的妖兽（以及潜在的麻烦）？还能“看”到别人在背后怎么说自己坏话？甚至……偷看师尊……啊不是，是辅助师尊练剑！（正直脸）
好像，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子，玄泽的“玩”法又多了一项——“闭眼猜猜猜”。
他盘腿坐在寒潭边，紧闭双眼，紫眸被长长的银色睫毛盖住，小脸严肃。努力将那种模糊的、对自身的感知，像吹泡泡一样，“吹”到身体外面去。
第一次尝试，他“看”到了……一片漆黑。以及自己肚子里还没消化完的妖兽肉。(´-ι_-｀)
他不气馁。想象自己的“念头”像小触手，慢慢探出去。一寸，两寸……碰到冰冷的岩石，感受到上面粗糙的纹路。再远一点，触到寒潭水，冰凉刺骨。又一点，“摸”到了旁边一株瑟瑟发抖的小草……
“我看到啦！师尊！我能‘看’到石头和小草了！虽然模模糊糊的！”玄泽兴奋地睁开眼，尾巴啪啪地拍打地面。
白幽幽在远处擦拭雪寂剑，闻言头也没抬：“范围。”
玄泽一愣，回头看了看。呃，石头离他不到一尺，小草也就一尺半。“……一尺多？”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继续。”清冷的声音传来。
玄泽蔫了，继续闭眼努力。从一尺到两尺，再到三尺，他花了三天。从三尺到一丈，他花了半个月。期间无数次“看”到奇怪的东西：蚂蚁搬家的路线（然后偷偷用尾巴尖给它们制造了点小麻烦），雪寂剑偷偷“吃”掉他放在旁边讨好它的灵果核（原来你是这样的剑！），甚至有一次，他隐约“感觉”到极远处，有一只肥硕的雪羽鸡正在草丛里下蛋！
“蛋！”玄泽猛地睁开眼，紫眸放光，口水差点流出来。新鲜鸟蛋！炒蛋！蛋花汤！他“嗖”一下窜出去，凭借刚才“看”到的模糊方位，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还带着母鸡体温的蛋！(★ω★)
当他把那颗蛋捧回来，得意洋洋地向白幽幽展示“神魂修炼的第一项实际成果”时，白幽幽看着那颗蛋，沉默了很久。
“……不错。”她最终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夸奖他神识进步，还是肯定他……找蛋的能力。“范围已过一丈，可尝试感知活物气息强弱，分辨敌友。”
于是，玄泽的“玩”法又升级了。他开始试着分辨不同路过弟子的气息。那个气息温和像草的是经常给他多打一勺肉（虽然难吃）的膳食堂胖师兄；那个气息尖锐带着点酸味的是上次说他“傻乎乎”的女弟子；那个气息浑浊隐带贪婪的是总用令人不舒服眼神看他的某个内门弟子……
他甚至试着将微弱的、属于龙族的威压（他称之为“吓唬人气场”）混在神识里，偷偷去“戳”那些雪绒鼠。第一次成功时，几只正在偷啃他预留的“灵膳”边角料的雪绒鼠，突然浑身毛炸起，吱吱乱叫着四散奔逃，仿佛见了天敌。
玄泽乐得在雪地里打滚。好玩！太好玩了！这比单纯用眼睛看有趣多了！(￣▽￣)~*
他玩得不亦乐乎，饭量随着运动（玩）量进一步增大，身体也在各种“玩耍式修炼”中悄然蜕变。鳞片越发晶莹坚硬，偶尔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微光；个头悄悄蹿了一小截，虽然看起来还是幼崽模样，但小胳膊小腿明显有了线条；力气更是增长迅猛，现在已经能轻松举起之前需要铆足劲才能推动的玄冰了。
至于境界？玄泽才懒得对号入座。反正按照师尊的说法，他神魂强度大概在炼魂左右晃悠（能外放一丈多，能简单分辨气息和施加微弱威慑），体内那丝“暖流”（姑且叫它龙元罡气吧）量虽然还是少，但精纯凝实了不少，勉强够他喷出一小口能融化坚冰的吐息（主要用来解冻食材）。肉身力量？反正上次有个不知哪个峰跑来“交流”（实则是想看看传闻中的龙崽到底多神奇）的聚气境体修师兄，被他“不小心”用尾巴扫到，差点飞出洗剑峰平台。
那位师兄被人扶起来时，看着玄泽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人生。玄泽则一脸无辜地甩着尾巴，紫眸眨巴：“师兄，要一起玩打雪仗吗？我不用手哦！(•̀ω•́)✧”
白幽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从玄泽误打误撞用神识找蛋，到后来熟练地用神识威吓小动物、分辨路人，再到如今肉身力量渐离谱。她依旧很少说话，训练（玩耍）却越发刁钻古怪，比如让他在狂暴的罡风眼里保持金鸡独立（单腿站立），或者用尾巴尖在光滑的玄冰上刻画出复杂的剑痕图案。
这一，玄泽正试图完成一项新挑战——闭着眼睛，只用神识感知，在布满尖锐冰凌的狭窄冰隙间快速穿行，同时躲避白幽幽偶尔弹来的、毫无规律的细小冰粒（美其名曰锻炼反应和神识精度）。
他全神贯注，小小的身体在冰隙间灵活腾挪，神识如水银泻地，将周围三尺内的一切“映照”在心中。冰粒破空声袭来，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低头、或用一个别扭但有效的姿势避开。
就在他即将成功穿过最复杂的路段时，一股阴冷、滑腻、带着明显恶意的神识，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从他神识感知的边缘掠过，狠狠地向他的识海“刺”了一下！
“唔！”玄泽闷哼一声，脑袋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刺痛，神识瞬间紊乱，脚下踩空，眼看着就要撞向侧面一尖锐的冰锥！
一直悬在远处、看似入定的白幽幽，眸中寒光乍现！一直静静悬浮的雪寂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一道无形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击碎了那冰锥，同时一道柔和的冰寒灵力托住了玄泽下坠的小身体。
玄泽落地，晃了晃还有些刺痛的脑袋，紫眸望向恶意传来的方向——主峰深处，某座被灵光笼罩的殿宇。又是那里！上次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的视线，就是来自那个方向！
白幽幽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边，将他挡在身后。她面朝主峰方向，周身气息冰寒刺骨，比洗剑峰顶的万年玄冰更冷。雪寂剑悬停在她身侧，剑尖直指那座殿宇，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嗡鸣。
“厉长老。”白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空间，带着凛冽的剑意，直达那座殿宇，“越界了。”
主峰殿宇中，那道阴冷的神识如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夹杂着忌惮与不甘的冷哼。
白幽幽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揉着额头的玄泽。冰眸中的寒意稍敛，但依旧冷肃。
“感觉到了？”她问。
玄泽点点头，小脸有点发白，但紫眸里除了后怕，更多的是愤怒和一种冰冷的明悟：“嗯，很坏的感觉，像蛇一样。他想伤我。”这就是师尊说的，用神魂攻击？阴险！
“那是紫气境·游魂的神识运用，隔空刺探，乃至伤人魂魄。”白幽幽语气平淡，却带着告诫，“你神魂虽不弱，但无防护之法，亦无反击之力。后，需更谨慎。”
玄泽握紧了小拳头。之前那些或好奇或贪婪的目光，他只觉得厌烦。但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恶意和攻击！只因为他是龙？只因为他弱？
他抬起头，紫眸看向白幽幽，里面没有了平的嬉笑玩闹，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师尊，怎么防护？怎么反击？我要学！”
白幽幽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那并非恐惧，而是被侵犯领地后的愤怒与变强的渴望。她沉默片刻，道：“罡气壮魂，可初步以罡气护持神魂。紫气游魂，神识可离体，亦需相应凝练法门。你之气异于常人，需自行摸索。但……”
她话锋一转：“神魂攻防，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反噬自身。你如今基未稳，首要仍是锤炼体魄，壮大本源。待你体内龙元……”
“我能壮！”玄泽打断她，眼神亮得惊人，“吃得多，长得壮！玩得狠，破得快！”他拍了拍自己虽然还小但已见轮廓的膛，“师尊，明天开始，罡风洞训练，加量！冰锥雨，加倍！那个用尾巴刻剑痕的游戏，我要刻更复杂的！”
白幽幽看着他，冰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危机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沉迷“玩耍”的幼龙。他依旧在“玩”，玩得更加疯，更加狠。罡风洞里他的身影更快，冰锥雨中他的闪避更灵，用尾巴刻下的剑痕从歪歪扭扭到初具锋芒。饭量再次暴涨，膳食堂长老看到食单时手抖成了帕金森。
他知道，那个什么厉长老，还有那些暗处的目光，不会轻易消失。紫气境？王气境？甚至帝气、鸿蒙？
玄泽吞下一大块炖得烂熟的、灵力充沛的妖兽肉，紫眸眯起，尾巴无意识地卷住一比他手臂还粗的骨头，轻轻一用力。
“咔嚓。”
骨头应声而断。
他舔了舔嘴角的肉汁，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
先长得壮壮的，壮到罡气境甚至紫气境的家伙，用神魂戳他，自己先崩掉牙！再用尾巴，一个一个，把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全都抽飞！(▼皿▼#)
至于中洲三十六帝？鸿蒙传说？
玄泽看着寒潭边白衣胜雪、剑意冲霄的身影，又摸了摸自己吃饱后圆滚滚的小肚子。
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搞定眼前的红烧肉（和潜在的敌人）再说！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玩（修炼），玩（修炼）好了，才有力气……保护想保护的人和肉！(๑•̀ㅂ•́)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