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接下来的三天，江州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里。
天启集团的人没有再来古董店附近转悠，也没有出现在江州大学。猫姐的消息说，他们还在云栖山一带搜查，把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连山脚下的几个村子都没放过。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凤凰蛋不在那里，能量源也不在那里，唯一能证明“有人来过”的，就是那口被打开过的枯井。
领队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叶晴川照常上课、去古董店打工、跟林小语一起吃午饭。他看起来跟过去没什么两样——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骑着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穿梭在校园和柳巷之间。
但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天启集团的人，是那个灰衣年轻人。
他不再跟踪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会出现在叶晴川经过的地方，远远地站着，看几秒，然后离开。图书馆门口、食堂附近、柳巷的拐角……每次叶晴川转头去看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系统，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系统：系统扫描了江州及周边地区的觉醒者数据库，没有找到匹配的记录。他的能量波动非常微弱，像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异能。系统推测，他可能不是本地觉醒者，而是从外地来的。】
“外地来的……也是为了云栖山的事？”
【系统：可能性很高。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观察，没有接近，没有试图接触宿主，也没有向任何人报告。系统无法判断他的目的。】
叶晴川想了想，决定暂时不管他。
一个D级觉醒者，就算真的有什么企图，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足为惧。
更何况，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心。
周四下午，叶晴川接到了苏清歌的电话。
“晚上有空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有。怎么了？”
“夜莺的人发现了点情况，我想让你来看看。”
“什么地方？”
“城东，天启集团的那栋写字楼。”苏清歌顿了顿，“他们最近几天进进出出的，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我怀疑他们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叶晴川沉默了一会儿。
“几点？”
“天黑之后。我在柳巷口等你。”
“好。”
挂断电话，叶晴川靠在古董店的门框上，看着街上的行人。
周叔在里屋打盹，收音机放着评弹，女声软糯糯的，像糯米团子。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脚边，暖洋洋的。
“系统。”
【系统：在，川哥。】
“你觉得天启集团在准备什么？”
【系统：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在增派人手，准备对江州进行更彻底的搜查。第二，他们得到了新的情报，锁定了某个目标，准备采取行动。无论是哪种可能，对宿主都不是好消息。】
“苏清歌去监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系统：有。苏清歌的暗影系异能擅长隐蔽，但如果遇到擅长感知的觉醒者，她有可能暴露。建议宿主陪她一起去，至少可以在外围接应。】
叶晴川点了点头。
天黑之后，他骑车到了柳巷口。
苏清歌已经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看到叶晴川，她招了招手。
“走吧，坐我的车。”
黑色的SUV停在路边，叶晴川把自行车锁好，上了车。
车子朝城东开去。
路上很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苏清歌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表情严肃。
“叶晴川。”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天启集团为什么对云栖山那么重视？”
“因为那是凤凰？”叶晴川试探着说。
苏清歌摇了摇头。
“不只是因为凤凰。”她说，“我偷到的那份文件里，有一段关于‘神兽计划’的记录。天启集团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神话生物的遗迹，不是为了研究，而是为了……制造。”
“制造？”叶晴川皱起了眉头，“制造什么？”
“制造觉醒者。”苏清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叶晴川的耳朵里，“他们发现，神话生物的基因可以跟人类的基因融合，创造出拥有神兽力量的超级觉醒者。但成功率极低，比普通的人造觉醒者还要低。目前为止，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成功了。”
“谁？”
苏清歌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文件里没有记录那个人的身份，只有一个代号——‘烛龙’。”
叶晴川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烛龙……不就是天启集团江南分部的负责人吗？”
“对。”苏清歌点了点头，“所以很多人怀疑，烛龙就是那个唯一的成功品。他的空间系异能，可能就来自某种神话生物。”
叶晴川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枚凤凰蛋——如果天启集团知道它在他手里，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不是为了研究，而是为了制造另一个“烛龙”。
车子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对面停了下来。
苏清歌熄了灯，两个人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
楼不高，只有十二层，外立面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反射着冷白色的光。门口有保安，但看起来跟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叶晴川问。
“对。”苏清歌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天启集团在江南的总部。表面上是家科技公司，叫‘启明科技’。”
叶晴川接过望远镜，看了看。
楼里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顶楼几层亮着灯。透过望远镜，他能看到有人影在窗前走动。
“这几天，”苏清歌说，“每天晚上都有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往城西方向去了。我让夜莺的人跟踪过，但每次都在半路被甩掉。”
“城西……”叶晴川想了想，“那不是云栖山的方向吗？”
“对。”苏清歌放下望远镜，“所以他们还是在找云栖山的东西。只不过白天搜山没找到，改成了晚上。”
叶晴川沉默了一会儿。
“清歌，你觉得他们会找到吗？”
“不会。”苏清歌的语气很笃定，“东西不在那里，他们搜一百年也找不到。但他们不会放弃。只要他们还在搜，我们就有暴露的风险。”
就在这时，地下车库的出口亮起了车灯。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出来，没有开大灯，只有间行车灯亮着，像两只冰冷的眼睛。
“又来了。”苏清歌发动了车子，“跟上去。”
她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远到几乎看不到那辆车的尾灯。但她似乎对城西的路很熟悉，不需要看到目标也能知道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车子穿过城区，上了山路。
叶晴川认出了这条路——是去云栖山的路。
“他们还是去云栖山。”他说。
“嗯。”苏清歌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岔路口，“不能再往前了，再近会被发现。我们走过去。”
两个人下了车，摸黑往山上走。
月亮被云遮住了，山路很暗，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清脚下的路。叶晴川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燕子和凤凰的基因都增强了他的视觉，他能看清周围几十米内的每一个细节。
苏清歌走在他前面，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它停在云栖观外面的空地上，车灯已经关了，但车里有微弱的灯光。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两男一女。
叶晴川眯起眼睛，看清了他们的脸。
领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短发，脸上有一道疤痕。另一个男人戴眼镜，背着个大背包。女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他们走进了云栖观。
“进去看看？”叶晴川低声问。
“等一会儿。”苏清歌按住他的手臂，“等他们进了井底再靠近。”
大约过了十分钟，云栖观里传来微弱的光——不是手电筒的光，而是一种冷白色的、带着电流声的光，像是某种高科技设备发出的。
“走。”苏清歌说。
两个人猫着腰，从侧面的围墙破损处翻进了院子。
大殿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三个人站在井口旁边。戴眼镜的男人正在作一台仪器——那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上面有几个指示灯在闪烁，发出冷白色的光。女人站在旁边，手里提着那个金属箱子。领队站在井口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井底。
“能量残留已经很低了。”戴眼镜的男人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井底的封印阵被完全破解，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井壁上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异能痕迹。”
“能分析出是什么类型的异能吗？”领队问。
“可以。”戴眼镜的男人作了几下仪器，“暗影系。而且是高的暗影系，至少是A级。”
叶晴川心里一紧。
苏清歌的暗影系异能——他们检测到了。
领队的脸色沉了下来。
“暗影系A级觉醒者……江南地区有这种实力的人不多。”他想了想，“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暗影系觉醒者在江州活动的记录。”
“已经在查了。”戴眼镜的男人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有了。夜莺组织的首领，代号‘夜莺’，真名苏清歌，A级暗影系觉醒者。她最近一次被记录到，是五天前在柳巷附近，之后就从监控中消失了。”
“夜莺……”领队冷笑了一声，“就是偷走文件的那个组织？”
“对。”
“有意思。”领队走到井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井口的石板，“苏清歌来过这里。她破解了封印阵，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老大，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冷。
“不知道。”领队站起来，“但能让一个A级觉醒者冒险来取的，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
“那我们怎么办？”
“找到苏清歌，找到她拿走的东西。”领队拍了拍手上的灰，“通知总部，加派人手。夜莺藏不了多久。”
三个人收拾好设备，离开了云栖观。
车子发动，驶下山去。
叶晴川和苏清歌在暗处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墙后面出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苏清歌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叶晴川能看到她握紧的拳头。
“他们知道你了。”叶晴川说。
“我知道。”苏清歌的声音很平静，“早就预料到了。从偷那份文件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怕吗？”
苏清歌看了他一眼。
“不怕。”她说，“怕了就不会做了。”
叶晴川笑了。
“你学我。”
“是你学我。”苏清歌转身朝山下走去，“这句话我先说的。”
两个人走在山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车里，苏清歌发动了车子。
“叶晴川。”
“嗯？”
“接下来几天，我们尽量不要见面。”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天启集团会全力搜查我，你跟我在一起太危险。”
“我不怕危险。”
“我知道你不怕。”苏清歌的声音软了一些，“但没必要。那枚蛋在你手里，你比我更重要。如果天启集团抓到你我之间有关系，他们会盯上你。”
叶晴川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但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苏清歌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叶晴川轻手轻脚地进了门，躺到床上。
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天启集团检测到了苏清歌的异能痕迹，锁定了她的身份。接下来，他们会全力搜查她。夜莺的组织本来就小，能藏多久？
“系统。”
【系统：在，川哥。】
“天启集团会怎么搜查苏清歌？”
【系统：他们会调动江南地区的所有资源，包括监控系统、情报网络、以及觉醒者追踪小组。苏清歌的暗影系异能虽然擅长隐蔽，但如果对方派出擅长追踪的觉醒者，她很难完全躲过去。】
“那她能藏多久？”
【系统：保守估计，一到两周。如果运气好，可能更久。但天启集团的搜查力度会越来越大，她最终会被找到。】
叶晴川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如果我出手帮她呢？”
【系统：宿主目前等级LV3，加上苏清歌，可以对抗B级觉醒者，但天启集团在江南地区有至少五名A级觉醒者。正面冲突，宿主的胜率不到百分之十。系统不建议宿主冲动。】
“我不是说正面冲突。”叶晴川想了想，“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转移天启集团的注意力？”
【系统：宿主的意思是……制造另一个目标，让他们把精力分散到别的地方？】
“对。”
【系统：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心的策划和足够的信息。系统建议宿主先通过猫姐获取更多关于天启集团的情报，找到他们的弱点或可以利用的矛盾。】
叶晴川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猫咖。
店里没什么人，猫姐在吧台后面看书，看到叶晴川进来，抬了抬下巴。
“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行。”叶晴川坐在吧台前，“一杯拿铁，多加点泡。”
猫姐转身去做咖啡。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叶晴川没有立刻喝。他看着猫姐，犹豫了一下。
“猫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天启集团在江南地区，有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或者跟他们有过节的势力？”
猫姐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什么？”
“随便问问。”
猫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有。”她说，“江南地区不止天启一家。还有一个组织叫‘听澜阁’，势力没有天启大，但也不小。他们跟天启集团一直不对付，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
“听澜阁……”叶晴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们在江州有据点吗？”
“有。”猫姐放下杯子，“但我不会告诉你在哪。你现在掺和得已经够多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叶晴川笑了笑。
“我就是问问。”
猫姐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叶晴川喝完咖啡，站起来。
“多少钱？”
“老样子。”
他把钱放在吧台上，走到门口。
“叶晴川。”猫姐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小心一个穿灰衣服的人。”猫姐的表情有些严肃，“我查了一下，他不是江州本地的，也不是天启的人。但他最近在打听你的消息。”
叶晴川心里一紧。
“打听什么？”
“你的住址、上课时间、常去的地方。”猫姐说，“有人让他来的，但不知道是谁。”
“谢谢。”
叶晴川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但阳光照在身上，他却不觉得暖。
他骑着自行车穿过柳巷，脑子里全是猫姐说的话。
有人在打听他。
不是天启集团，不是那个灰衣年轻人自己，而是“有人让他来的”。
谁？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苏清歌发了一条消息：“小心点。没事尽量不要出门。”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知道了。你也是。”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
但叶晴川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了。
【系统志】
·当前等级：LV3（精英期）
·已嫁接基因：燕子（LV1）、凤凰（LV3）
·当前好感度：苏清歌（+65，“并肩作战的伙伴”）；林小语（+52，“很重要的人”）；猫姐（+25，“可靠的情报源”）
·新情报：天启集团已锁定苏清歌，将在近期展开全面搜查。一个身份不明的灰衣人在打听叶晴川的消息，背后有人指使。江南地区存在天启集团的竞争对手“听澜阁”。
·系统建议：宿主应尽快查明灰衣人的身份和目的。同时，利用猫姐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天启集团的动向。避免与苏清歌频繁接触，防止暴露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