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有些关心，不需要说出口。
（一）周五的下午
周五下午，秦眠没课。
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学专著，但看了半天也没翻页。
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秦阳最近找工作的事，她是知道的。
虽然那个傻子在家庭群里天天发游戏截图，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但她从林婉偶尔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了——投了几十份简历，面试了七八家，都没下文。
计算机专业今年就业形势不好，她查过数据。
秦阳那个学校虽然不错，但也不算顶尖。加上他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面试的时候肯定不擅长表现自己。
秦眠放下书，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秦阳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眠眠？”秦阳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想我了？”
秦眠没接他的玩笑。
“在嘛？”
“打游戏啊。”秦阳的声音里带着键盘声，“今天手感不错，连胜三把了。”
秦眠沉默了一秒。
“最近工作找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秦阳笑了，笑声比平时大了一点。
“挺好的啊！有几个公司在聊，过两天就有消息了。”
秦眠没说话。
秦阳又补了一句：“你别听妈瞎说，她就是想太多。我没事，真的。”
秦眠听着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心里有点酸。
这个傻子，从小到大都这样。
明明很难过，非要装得没事人一样。
“哥。”她开口。
“嗯？”
“你简历发我一份。”
秦阳愣了一下。
“你要我简历嘛？”
秦眠想了想。
“有个朋友在互联网公司，我帮你问问。”
秦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眠眠……不用，真的。哥自己能行。”
秦眠没理他。
“发我邮箱。”
秦阳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比刚才真实多了。
“行，发你。谢谢妹。”
秦眠“嗯”了一声。
“挂了。”
挂断电话，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
联系人列表里，有一个名字。
她点开，打字。
【帮我查一下京城几家互联网公司的招聘情况。重点关注人工智能和算法岗。】
三秒后，对方回复了。
【收到。什么人要进？】
秦眠：【我哥。】
对方沉默了两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带着明显的调侃。
【能让您老人家亲自开口的，也就是亲哥了。行，我帮你盯着。】
秦眠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微微上扬。
她又打了一行字。
【别让他知道是我安排的。】
对方秒回：【明白。低调行事，这我擅长。】
秦眠收起手机，继续看书。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暖了。
（二）傍晚
傍晚，秦眠从图书馆出来。
手机震了。
是秦阳的消息。
【眠眠，简历发你邮箱了。你看看行不行，不行哥再改。】
秦眠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简历做得很用心，排版整洁，内容清晰。经验写了不少，但看得出来，都是学校里的作业和课程设计。
实习经历那一栏，是空的。
秦眠看着那一栏，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秦阳为什么没有实习经历。
因为大三大四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林婉生病住院，秦建民工作忙不过来，秦阳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去照顾。那之后，就错过了实习的黄金期。
他从来没抱怨过。
每次提起，都说“妈的身体最重要，实习以后可以再找”。
秦眠把简历转发给通讯软件里的那个人。
附言：【他经验够，缺的是实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
对方秒回：【收到。我看完给你反馈。】
秦眠收起手机，往食堂走。
夕阳把校园染成金色，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说说笑笑。
她走在人群里，神色平静。
但心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个人也帮不上忙，她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互联网公司，她认识的人不少。
只是，那些关系她不太想用。
但如果是为秦阳……
用就用吧。
（三）晚饭
食堂里人不多，秦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一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林晓。
“秦眠！”林晓眼睛亮晶晶的，“好巧！”
秦眠点点头。
林晓端着餐盘，一脸兴奋。
“我跟你说，你加入编程社的事，社长同意了！他说像你这种大神，能挂个名就是社团的荣幸！”
秦眠面无表情。
“过奖了。”
林晓摇摇头。
“不过奖不过奖。你是不知道，我把你解那道题的过程给社长看，他当场就傻了。说你这种水平，去参加ACM肯定能拿奖。”
秦眠没说话。
林晓继续说：“对了，这周末社团有个小聚会，你要不要来？就吃吃饭聊聊天，没别的。”
秦眠想了想。
“周末有事。”
林晓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下次吧。反正你挂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眠点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林晓说了很多编程社的趣事。谁谁谁拿了什么奖，谁谁谁被哪家大厂提前录取了，谁谁谁写代码写到半夜被保安赶出机房。
秦眠听着，偶尔点点头。
吃到一半，林晓忽然问。
“对了秦眠，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搞科研还是进大厂？”
秦眠想了想。
“还没想好。”
林晓点点头。
“也是，你才大一，不急。不过你这么厉害，去哪都行。”
秦眠没说话。
吃完饭，两人一起离开食堂。
林晓挥挥手跑了。
秦眠站在食堂门口，望着渐暗的天空。
手机震了。
是通讯软件里那个人的消息。
【简历看完了。他经验确实不错，算法底子扎实。有几个公司正好在招应届生，我把岗位发你，你看看哪个合适。】
后面跟着几个链接。
秦眠点开看了看。
都是京城不错的互联网公司，岗位也匹配。
她回复：【谢谢。】
对方秒回：【客气。对了，有一家公司的技术总监我认识，要不要帮你打个招呼？】
秦眠想了想。
【先不用。让他正常面试。】
对方发了一个“OK”的表情。
秦眠收起手机，往宿舍走。
夜色渐浓，路灯亮了起来。
她走在光影交错的小路上，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个傻子哥哥，从小到大都护着她。
现在，也该她护着他了。
（四）晚上
晚上八点，秦阳的视频邀请弹了过来。
秦眠接通。
秦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很开心。
“眠眠！你发的那些岗位我看了！有几个特别合适！”
秦眠看着他。
“嗯。”
秦阳继续说：“我已经投了简历了。有两家刚才就给我回了，约了下周面试！”
他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眠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些公司在招人。”
秦眠摇摇头。
“不是我找的，是朋友帮忙。”
秦阳嘿嘿笑。
“那也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你朋友也不会帮忙。”
秦眠没说话。
秦阳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
“眠眠，哥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我其实挺难受的。投了那么多简历都没回音，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的声音有点低。
“但今天收到那几个面试通知，我又觉得有希望了。”
秦眠看着他。
“你本来就挺厉害的。”
秦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的都真实。
“眠眠，你第一次夸我。”
秦眠别过脸。
“挂了。”
秦阳赶紧说：“别别别，再聊会儿！”
秦眠没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阳说了很多面试的准备，说他这几天要好好复习一下算法，不能再打游戏了。
秦眠听着，偶尔点点头。
挂断视频后，她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弯了弯唇角。
这个傻子。
（五）深夜
晚上十一点，秦眠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是傅修璟的消息。
【睡了吗？】
秦眠回复：【没。】
傅修璟：【今天忙什么了？】
秦眠想了想。
【上课，看书，给我哥打电话。】
傅修璟：【你哥怎么了？】
秦眠：【找工作。】
傅修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需要帮忙吗？我认识几个互联网公司的人。】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微微上扬。
她回复：【已经安排了。】
傅修璟：【那你哥肯定没问题。】
秦眠：【为什么？】
傅修璟：【因为你出手了。】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打字：【这么相信我？】
傅修璟秒回：【是。】
秦眠没有再回复。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今天过得挺充实的。
帮了秦阳，见了林晓，收到了那个人的回复。
还有傅修璟的这条消息。
她轻轻笑了笑，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进来。
很温柔。
（六）周六早上
周六早晨，秦眠睡到自然醒。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好几条消息。
秦阳发了一串截图，是他收到的面试邀请。三家公司的，时间都约好了。
配文：【眠眠！哥要起飞了！】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回复：【加油。】
林婉也发了消息。
【眠眠，你哥说找到面试了，开心得不行。他说是你帮的忙。妈谢谢你。】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回复：【妈，不用谢。他是我哥。】
林婉秒回：【是，是妈的好闺女。】
秦眠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