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晚自习三次被抓与同罚
周末返校的新鲜感还没散去，周一的晚自习就悄然而至，刚升入高一的我们，还没完全适应住校后的晚自习节奏，尤其是我，心里还装着周下午和聊天的细碎欢喜，压没法安安静静沉下心学习。
九月的夜晚依旧闷热，教室里只开着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得书页轻轻晃动。全班同学都埋着头，要么写作业要么预习功课，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风扇转动的声响。我坐在座位上，盯着眼前的数学题，脑子却乱糟糟的，题目上的字看了半天，一个都没进心里，满脑子都是的身影，还有周末和她尬聊的QQ消息，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实在坐不住，我悄悄从桌洞里摸出一本藏了很久的玄幻小说，是上周从家里带来的，一直没敢看。我把书摊在课本下面，假装在看书，实则偷偷翻着小说页。小说里的情节跌宕起伏，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我看得入神，连班主任林老师什么时候走到教室后门都没察觉。
林老师向来喜欢在晚自习后门偷偷观察，我们都叫那扇窗“死亡凝视窗”。直到教室后门的小窗户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余光瞥到，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想把小说往桌洞里塞，可还是晚了一步。林老师轻轻推开门，走到我身边，眼神严肃地看着我桌下露出的小说封面，一句话没说，伸手就把书抽走了。
“第一节晚自习，就敢看课外书，收了。”林老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围几个同学都悄悄抬头看我，我瞬间脸颊发烫，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又慌又懊恼，第一次在晚自习栽了跟头。
这是我今晚第一次被抓，手里没了小说，只能老老实实写作业，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好不容易熬完第一节自习，课间十分钟，我趴在桌子上，心里还在想着被收走的小说，也后怕被林老师批评。王海涛凑过来，小声问我怎么回事，我摆摆手，没好意思多说，只说自己没忍住看了书。
本以为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后面能安分下来，可第二节自习，我还是没能管住自己。心里总觉得无聊，作业写了一半就不想动了，又偷偷从桌洞里摸出一本短篇故事集，这次我格外小心，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可还是没躲过巡逻的值班老师。
值班老师从走廊经过，透过窗户看到我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不对劲，推门进来，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我吓得一哆嗦，书又被当场没收。短短两节晚自习，我被抓了两次，成了班里的“重点关注对象”，我心里又尴尬又烦躁，觉得自己简直太不争气了，可就是没法静下心来学习。
两节自习，两次被抓，我已经够难受了，可没想到，第三节生物晚自习，我不仅又被抓，还连累了班长，两人一起被罚站，也让我打心底里讨厌上了生物老师。
生物老师是个中年男老师，姓周，平里就一脸严肃，说话刻薄，对学生格外严厉，班里不少同学都不喜欢他，我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他看晚自习向来严格，不许任何人说话、做小动作，全程坐在讲台上，目光死死盯着全班，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他点名批评。
第三节自习铃响，周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坐，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同学们都不敢出声，安安静静写作业，我也收敛了所有心思，打算老老实实写生物作业，不敢再有半点小动作。
可写着写着，我遇到了一道不会的生物题，盯着题目看了半天，一点思路都没有，心里急得不行。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她正安安静静写着作业，马尾垂在肩头，侧脸温柔。我犹豫了很久，想着她是班长，成绩又好，肯定会做这道题，加上之前她给我加练队列、和我聊天的温柔模样，我胆子大了些，悄悄撕了一张草稿纸，把题目写在上面，轻轻揉成小团，趁着周老师低头看书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扔到了的桌上。
纸团刚好落在她手边，愣了一下，低头捡起纸团，轻轻展开，看到上面的题目，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我对着她，用口型轻轻说“不会做”，她眨了眨眼，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解题思路，也揉成小团，想扔回给我。
可偏偏就在这时，周老师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们俩。
“后面那两个同学，什么呢！”周老师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安静，语气里满是怒火，全班同学都齐刷刷看向我和。
我瞬间僵在座位上，心脏狂跳，手心瞬间冒了汗，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脸颊微微泛红，一脸慌乱。周老师快步走下讲台，一把拿起桌上的纸团，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严厉地扫过我们俩：“好啊，晚自习敢偷偷聊天传纸条，还是班长带头，陈辰你前两节自习刚被抓两次，这节又违反纪律，真是屡教不改！”
他的声音格外刻薄，丝毫不给我们留面子，话里话外全是指责，尤其是说带头的时候，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愧疚，都是我连累了她，要不是我问她题目，她本不会被抓。
“都给我站起来！到教室后面罚站，一节课都不许坐下！”周老师厉声命令，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和窘迫，我心里又愧疚又难受，慢慢站起身，也跟着起身，我们俩低着头，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教室后面，并排站在墙边。
这是我第一次和一起被罚站，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脸上辣的，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目光，更不敢看，满心都是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害她这个班长跟着我受罚，丢了面子。
周老师回到讲台上，还在喋喋不休地批评我们，话里话外都是不满，甚至还拿我前两次被抓的事说事，贬低我们不遵守纪律、学习态度不端正，越说越刻薄。我站在后面，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对周老师的厌恶瞬间拉满，讨厌他的严厉刻薄，讨厌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更讨厌他当着全班的面，让和我一起难堪。
站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马尾轻轻垂着，能看出她也很窘迫。我侧头悄悄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对不起班长，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了。”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微微转头，看向我，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带着一丝安抚，小声回应：“没事，不怪你，我也不该传纸条的。”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哪怕被罚站，也没有埋怨我，反而还安慰我，这让我心里更加愧疚，也更加讨厌这个不近人情的生物老师。
我们就那样并排站在教室后面，整整一节课，风扇在头顶呼呼转动，可我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全班同学都在座位上坐着，只有我们俩站着，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我时不时悄悄看一眼身边的，她站得笔直，神情平静，可我能看出她眼底的窘迫。
我心里又乱又暖，乱的是连累她受罚，暖的是她没有责怪我，哪怕一起被罚站，我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悸动，可这份悸动很快就被对生物老师的讨厌和对的愧疚压了下去。
周老师全程在讲台上盯着我们，时不时瞪我们两眼，嘴里还念叨着纪律问题，我站在后面，压没心思听他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对他的反感，还有对的歉意。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老师，讨厌他的咄咄人，讨厌他不给学生留半点尊严，尤其是看到因为我受委屈，我心里就越发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周老师收拾好东西，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们一眼，丢下一句“明天写份检讨交上来”，才转身离开教室。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围过来，王海涛凑过来问我情况，侯国强也小声吐槽生物老师太严，我没心思说话，只是看着，再次小声说：“班长，真的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罚了。”
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温柔：“真的没事，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晚自习咱们都认真学习就好啦。”她的宽容，让我心里更加愧疚，也让我对那个刻薄的生物老师，更加讨厌。
短短三节晚自习，我被抓了三次，最后一次还连累班长双双罚站，成了班里的“大户”。那天晚上的生物晚自习，成了我高一记忆里最窘迫又最特别的时刻，窘迫的是当众被罚站的难堪，特别的是和一起承受这份小惩罚，还有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对生物老师的反感。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心里还在想着晚上的事，既懊恼自己没管住自己，又愧疚连累，更讨厌生物老师的刻薄。213宿舍的室友们都在吐槽晚自习的严格，我没参与闲聊，只是默默想着，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再也不能连累，也再也不想在那个讨厌的生物老师面前，丢人和受委屈了。
这份夹杂着愧疚、悸动与反感的心情，在我心里久久不散，也让我记住了这个糟糕又难忘的周一晚自习，记住了和第一次一起面对的小风波，更记住了那个让我打心底里讨厌的生物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