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哐当”一声,旧旅行袋落入垃圾桶。
过去的窘迫狼狈,就让它随着这个旧袋子一起,留在这个公园里吧。
徐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了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内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师傅,”徐峰报出一个地名,那是他昨晚睡不着时用手机查的,“去国贸附近,找一家好点的酒店。”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徐峰一眼,应了一声:“好嘞!”
出租车汇入早高峰渐渐密集的车流,向着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驶去。
不久后,徐峰便躺在了一间每晚一千的行政套大床房内。
放在昨天,甚至几个小时前,这个价格足以让他望而却步,不过现在对于手握100多万的徐峰来说,心中却没有多澜。
躺了一会儿,徐峰摸出手机,一边随意刷着新闻和社交软件,一边任由思绪飘飞。
有了钱,下一步该做什么?
买房。
这个念头几乎是第一时间蹦了出来。
徐峰忽然想起,沈韵似乎之前发过一条卖房子的动态。
他赶紧点开微信,翻到沈韵的朋友圈。
果然,很快便在一条动态里找到了。
没有配太多文字,只有几张拍摄的房屋照片,是一栋独栋小别墅,300多平。
徐峰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看。
房子没得挑,地段、户型、装修都是一流。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价格上,一千七百万。
徐峰刚刚因为手握百万巨款而有些飘飘然的心态,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冷静。
他账户里的一百零八万,连这套房子的零头都够不上。
而且看沈韵这意思,这已经是“急售”后的价格了,原价恐怕更高。
昨天他还觉得一百二十万是笔巨款,足以改变人生。
现在对比这一千七百万,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这点钱,或许只能算是在“脱贫”线上挣扎了一下。
“靠……”徐峰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这离谱的房价,还是骂自己刚才那点可笑的膨胀。
但很快,徐峰便重拾信心。
“一千七百万而已,吓谁呢?”
徐峰决定了,就这几天,就利用这双眼睛,赚够买下这套房子的钱。
等钱够了,就去问问沈韵,究竟遇到了什么难关。
以前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下午,徐峰打电话叫前台送了点吃的上来后,又换上自己新买的衣服,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依旧是那张脸,但眼神里的怯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年轻人的锐气。
挺直的脊梁,舒展的肩膀,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透着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从容。
“果然,钱是英雄胆。”徐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与以前相比,虽不至于脱胎换骨,但确实,判若两人。
徐峰拿起房卡和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转身走出了酒店房间。
目标明确,潘家园。
打车再次来到潘家园,下午的市场比清晨更加喧嚣。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各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摊主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徐峰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外围那片相对集中的赌石摊位区。
他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那抹光芒流转。
透视能力开启,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摊位上的毛料。
各种皮壳的石头在他眼中一层层褪去粗糙的外表。
大部分石头内部都是灰扑扑的一片,或者只有极其稀薄的色,别说冰种玻璃种,连个像样的豆种都少见。
偶尔能看到几块内部有些许绿色或紫色的,但要么水头涩,要么裂纹纵横,本没有多少价值。
一连看了七八个摊位,几十上百块大大小小的石头,徐峰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别说像之前那块冰雪飘花的极品,就连能让他稍微动心,觉得值得出手的料子,一块都没看到。
果然,地摊上想要淘到真正的宝贝,概率太低了。
之前那块,恐怕真是撞了大运,加上透视眼的辅助,才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挖了出来。
赌石这一行,眼力、经验、运气缺一不可,自己虽然有“”,但前提是摊子上得有“题”可做。
这些摊主也不是傻子,真正表现好的料子,要么早就被行家挑走,要么标上天价,绝不会轻易埋没在公斤料里。
徐峰叹了口气,关闭了透视,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看来想靠赌石快速积累资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得看时机,看货源。
今天估计是没什么收获了。
徐峰看了看时间,还早。
回酒店也是闲着,不如就在这附近逛逛,熟悉熟悉环境,顺便看看别的。
这么想着,徐峰便离开了赌石区,信步走进了旁边更广阔的古玩杂项区域。
这里摊位更多,卖的东西也更杂,瓷器、玉器、铜器、木雕、文房四宝、旧书字画……琳琅满目,真假难辨。
徐峰对古玩一窍不通,什么官窑民窑,唐宋元明清,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他纯粹是抱着开眼界,消磨时间的心态随意逛着,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摆在摊位上的物件。
偶尔,徐峰也会出于好奇,开启透视眼,扫一下某个感兴趣的物件内部结构,看看有没有夹层一类的,但基本上都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就这么走走停停,逛了大概半个小时,在一个角落摊位前,徐峰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摊位上东西很杂,瓷器、铜钱、木雕、玉件什么都有。
吸引他目光的,是一个摆在角落,落满灰尘的扁腹葫芦瓶。
瓶子不大,葫芦形状,中间束腰,上下两圆腹,瓶身是青白色釉,上面有些模糊的暗花纹饰,看起来灰头土脸,很不起眼。
他下意识地启动了透视。
瓶子本身的胎质,釉层在他眼中迅速“透明化”,内部结构普通,并无特异。
就在他目光扫过瓶底内部时,却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