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夜幕降临，树林里很黑。
沈清辞三人趴在一棵大树上，树叶挡住三人的身体。沈清辞把呼吸压低。树下五十步外是魔修的据点，三间木屋围着一圈栅栏，门口挂着两盏绿灯笼。
墨无双趴在树枝上，眼睛微眯：“十二个人。门口两个，筑基后期。屋里至少十个，气息最强的在中间那间——金丹中期。”
柳如是抱着琴，手指按在琴弦上：“我的琴音可以覆盖整个据点，但需要三息的时间蓄力。”
“三息太久。”沈清辞摇头，“你一弹琴，他们就会警觉。先打突袭，我解决金丹中期，墨无双解决门口两个，柳如是用琴音封锁外围，防止有人逃跑。”
墨无双皱起眉头：“你一个人对付金丹中期？虽然你也是金丹中期了，但对方至少有五六个帮手。”
沈清辞语气平淡：“够了。我对付金丹中期的时候，你们把其他人拦住。等我解决了他，再来帮你们。”
柳如是和墨无双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心。”柳如是轻声说。
沈清辞看了柳如是一眼，嘴角上扬。
“嗯。”
话音落下，沈清辞从树上跳了下去。
墨无双咂了咂舌：“这速度……越来越快了。”
柳如是没有说话，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道微弱的音波扩散开去，笼罩整个据点。这是天音阁的封灵音阵，可以阻断灵力波动，防止敌人传讯求救。
三息后，沈清辞来到据点门口。
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黑影掠过。下一秒，守卫的喉咙被划开，鲜血喷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地上。
沈清辞没有停留，一脚踢开中间木屋的门。
屋内，一个光头大汉正坐在床上修炼，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光头大汉是金丹中期的魔修，反应很快，瞬间一掌拍出，灵力化作黑色的掌印打向沈清辞。
沈清辞没有躲。
沈清辞同样一掌拍出，混沌色的灵力与黑色掌印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木屋的墙壁被气浪震裂，木块飞溅。
光头大汉眼睛瞪大：“金丹中期？你是谁？”
沈清辞没有回答。
沈清辞冲上前，五指张开，抓向光头大汉的口。
吞天噬灵诀发动。
光头大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快速流失，变了脸色。大汉拼命挣扎，一掌又一掌的拍向沈清辞。沈清辞不闪不避，硬接了大汉三掌，嘴角流出血，右手扣在光头口。
“你……你是沈清辞！”光头大汉认出了沈清辞，身体发抖，“那个吞噬修为的妖女！”
沈清辞嘴角上扬。
“答对了。没有奖励。”
灵力涌入沈清辞的体内。光头大汉的修为从金丹中期一路下跌，金丹初期，筑基巅峰，筑基后期……几个呼吸的时间，光头大汉就变成了废人。
沈清辞松开手，光头大汉倒在地上。
沈清辞转身走出木屋。
外面，战斗快结束了。
墨无双手持黑剑无双，剑光闪烁，将三个魔修退。墨无双的剑法比半个月前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狂放。这是找到自己的剑之后的变化。
柳如是的琴音化作音刃，打向试图逃跑的魔修。柳如是的琴音比之前更加精准，专打敌人的要害。
剩下的魔修看到光头大汉被废，纷纷停手，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逃跑。
沈清辞没有追。
沈清辞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俘虏，眼神平静。
“一个不留。”沈清辞说。
墨无双的剑停顿片刻，看了沈清辞一眼，点了点头。
剑光闪过。
声音消失。
柳如是闭上眼睛，手指离开琴弦。
柳如是不喜欢人。
但柳如是知道，这些魔修不死，就会有更多女修被害。
这是沈清辞教的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清辞。”柳如是睁开眼睛，“你的伤……”
“不碍事。”沈清辞擦了擦嘴角的血，“吞天噬灵诀会慢慢恢复。继续下一个据点。”
墨无双收剑入鞘，走到沈清辞身边看了一眼。
“你刚才硬接了他三掌。疯了吗？”
“不接那三掌，我抓不住他。”沈清辞说，“金丹中期的反应速度很快，我只有一次机会。”
墨无双沉默片刻，伸手在沈清辞肩膀上拍了一下。
“下次别这么拼。你要是死了，那个弹琴的会哭死。”
沈清辞看了墨无双一眼。
“你呢？”
墨无双的手僵住，随后收回，别过脸。
“我也会哭。行了吧？满意了？”
沈清辞嘴角上扬。
“嗯。”
墨无双脸颊发红，转身走开。
“走了。下一个据点。”
柳如是抱着琴走过来，看着墨无双的背影笑了笑。
“清辞。”
“嗯。”
“你刚才问‘你呢’，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看着柳如是，停顿片刻。
“你想听真话？”
“当然。”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柳如是的笑容停顿片刻，随后恢复。
“那……你觉得呢？”
沈清辞想了想。
“她砍了那么多树，应该是。”
柳如是笑出声。
“你这个人，真的不会说话。但——”柳如是停顿片刻，拉住沈清辞的手，“我不介意。你有多少人喜欢，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会因为别人也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了。”
沈清辞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
“嗯？”
“你真好。”
柳如是的脸红了。
“你……你突然说什么呢。”
沈清辞嘴角上扬，拉着柳如是的双手，跟上墨无双。
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接下来的十天，沈清辞带着柳如是和墨无双，在忘忧谷外围猎魔修。
三人白天休息，夜晚行动。每到一个据点，沈清辞先解决首领，吞噬修为。墨无双和柳如是负责清理余党，封锁退路。
接连端掉十个据点。
沈清辞的修为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稳固在金丹中期巅峰。沈清辞的战斗经验增加，吞天噬灵诀的运用更加熟练，混沌灵的潜力也被挖掘出来。
柳如是的修为从筑基巅峰突破到半步金丹。柳如是的琴音有了更多变化，能够封锁空间，治疗伤势，控制敌人的心神。
墨无双的修为从筑基后期突破到筑基巅峰。黑剑无双在墨无双手中挥舞，每一剑都带着剑意。
第十一天晚上，三人回到忘忧谷。
云无心站在谷口迎接，身后站着十二个女修。两个元婴初期，十个金丹巅峰。加上云无心，忘忧谷现在有三个元婴，十三个金丹，还有四十多个筑基和炼气期的女修。
魔宗的人数更多。
“探子回报，魔宗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云无心板着脸，“五百魔修，五十个金丹，三个元婴。领头的是一个元婴后期的魔宗长老，名叫厉天啸。”
元婴后期。
沈清辞握紧拳头。
沈清辞现在是金丹中期巅峰，打不过元婴后期。
“厉天啸交给我。”云无心说，“另外两个元婴，我的两个姐妹可以对付。剩下的五十个金丹和五百魔修，需要你们来挡。”
沈清辞沉默片刻。
“给我三天时间。”
“做什么？”
“突破金丹后期。”
众人愣住。
“你疯了？”墨无口，“你刚突破金丹中期不到十天，又要突破后期？你当突破是吃饭？”
“对我来说，就是吃饭。”沈清辞语气平淡，“这十天我吞噬了十二个金丹期魔修的修为，灵力积累已经够了。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沈清辞看向柳如是。
“你的琴音。”
柳如是点头。
“好。我弹。”
“我也去。”墨无双抱着剑，“你闭关的时候，我在门口守着。谁敢打扰你，先问过我的剑。”
沈清辞看着两人。
“谢谢。”沈清辞说。
柳如是和墨无双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
“谢什么。”墨无双说，“你要是突破不了，出来我砍你。”
柳如是没有说话。
三天后。
忘忧谷灵脉核心处，沈清辞再次闭关。
沈清辞准备突破到金丹后期。
闭关室外，柳如是坐在地上，古琴放在腿上。柳如是拨动琴弦，曲子在山谷中传开。
那是柳如是为沈清辞写的曲子，名字叫《清辞》。
墨无双靠在闭关室门口的石柱上，抱着黑剑无双，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云无心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着这边。
识海中，月神轻声说：“清辞，你听到了吗？她的琴音里，全是你的名字。”
沈清辞闭着眼睛，听着琴音。灵力在琴音的引导下，朝着金丹后期的壁垒冲击。
壁垒开始松动。
沈清辞调动灵力，朝着裂缝冲击。
金丹后期的壁垒碎裂。
混沌色的金丹在丹田中旋转，体型变大。灵力在经脉中流动，变得更加浑厚。
金丹后期。
沈清辞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
沈清辞站起身，走出闭关室。
柳如是的琴音还在继续。
听到开门声，柳如是抬起头，停下弹琴。
“突破了？”
“突破了。”
柳如是流出眼泪。
“你每次都让人担心。”
沈清辞走过去，擦掉柳如是脸上的眼泪。
“我说过，不会死。”
“不止是死。”柳如是吸了吸鼻子，“你每次闭关，我都怕你走火入魔，怕你出意外，怕你……”
“不会的。”沈清辞打断她，“你在外面弹琴，我不会有事。”
柳如是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的琴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沈清辞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不想听不到。”
柳如是的脸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沈清辞嘴角上扬。
“跟你学的。”
墨无双把剑在地上。
“你们两个，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沈清辞和柳如是看向墨无双。
墨无双撇了撇嘴：“嘛？我说错了吗？”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墨无双面前。
“墨无双。”
“嘛？”
“等我打完这一仗，我也有话跟你说。”
墨无双握紧剑柄。
“什……什么话？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沈清辞转身，走向谷口，“现在要先打魔宗。”
墨无双看着沈清辞的背影，脸色变换。
柳如是抱着琴走过来，拍了拍墨无双的肩膀。
“墨姐姐，恭喜你。”
“恭喜什么？”
“你也快被告白了。”
墨无双脸颊发红。
“谁……谁要她告白。我才不稀罕。”
柳如是转身离开。
墨无双站在原地，握着黑剑无双的手发抖。
忘忧谷谷口，沈清辞站在前方。
身后是柳如是，墨无双，云无心和女修。
前方，魔宗大军正在靠近。
沈清辞右手掌心凝聚起混沌色的灵光。
“来了。”沈清辞说。
众人的剑纷纷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