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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林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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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林旧事

作者:山海客人 分类:宫斗宅斗 时间:2026-07-09

男女主人公是郝春林慕容疏辞的热门网络小说春林旧事是著名作者山海客人的最新佳作。郝春林说出“恋爱”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捂住嘴,像是怕这两个字从指缝里溜出去,被门外的青禾听到。但捂嘴也没用,这两个字已经说出口了,像两颗石子投进了心湖,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也收不...

01.精彩节选

郝春林说出“恋爱”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捂住嘴,像是怕这两个字从指缝里溜出去,被门外的青禾听到。但捂嘴也没用,这两个字已经说出口了,像两颗石子投进了心湖,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也收不回来。

恋爱。

她郝春林,一个前世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的单身狗,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居然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别国质子一见钟情了。

这剧情是不是跑偏了?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开始认真地、理性地、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分析自己此刻的心理状态。

首先,慕容疏辞确实好看。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就像地球是圆的、水往低处流一样,是客观事实。她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成年人,看到好看的人会心跳加速,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心动没有必然联系。就像你在街上看到一只特别可爱的猫,你会“哇”一声,但你不一定会想把猫带回家养。

其次,今晚的环境太特殊了。月光、竹林、夜风、白衣,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营造出了一种极致的浪漫氛围。在这种氛围下,任何长得稍微过得去的人都会被加成到“好看”,而一个本来就好看的人就会被加成到“惊为天人”。所以她现在的悸动,很可能只是情境造成的错觉,就像你在电影院里看爱情片会哭,但出了电影院你就不会为了那个剧情伤心了。

第三,她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差点在御膳房被人抓住,又在皇宫里迷了路,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人在紧张之后突然放松,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这种兴奋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心动。这在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好像是“吊桥效应”——当一个人在高空吊桥上遇到另一个人时,心跳加速的原因其实是恐惧,但大脑会错误地将这种生理反应归因为心动。

对,吊桥效应。她背过的。皮亚杰要是知道她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起心理学知识,大概会感动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她加分。

所以结论是——她没有恋爱,她只是被月光的氛围和吊桥效应共同作用,产生了一种暂时的、虚假的心动感。等明天太阳一出来,这种感觉就会消失,就像露水遇到阳光一样,蒸发得无影无踪。

郝春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她又翻了回来。

慕容疏辞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这一次不是全景,而是特写——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竹影和月光,像两颗被精心打磨的宝石。他微微挑眉的样子,他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他说“本宫的名字。慕容疏辞”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把一件珍贵的东西随手丢给她,不在意她会不会珍惜,也不在意她会不会弄丢。

“完了。”她小声说,“好像不是吊桥效应。”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窝里蜷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西瓜虫。

她在被窝里想了很多。

想慕容疏辞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他的腿怎么了?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受伤的?如果是后天受伤的,是怎么受伤的?跟他在这个国家的处境有关吗?

想那个黑衣男人是谁。是侍卫?是暗卫?还是监视他的人?一个别国质子,身边跟着一个来去无踪的黑衣人,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他被监视着,或者被保护着,或者两者兼有。

想他为什么深夜一个人待在竹林里。是因为睡不着?还是因为那里是他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地方?皇宫那么大,他能去的地方有多少?一个坐轮椅的质子,大概连御花园都不能随便进吧。那片偏僻的竹林,也许就是他全部的天地。

想他多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今晚他跟她说了那么多句——虽然大部分是在指路——但对他来说,也许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交流了。他问她“你是哪个宫的”,他说“冷宫里还有人”,他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这些在旁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对他来说,会不会也是一种奢侈?

想这些的时候,她的口有一种闷闷的、酸酸的感觉,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攥住了心脏。不是疼,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羽毛漂亮得不像话,翅膀也没有受伤,但它就是飞不出去。

她忽然坐起来,在被窝里摸索着找到那只荷包,从里面掏出那张纸条。借着月光,她看清了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姐姐,等我长大了就进宫接你回家。”

这是原主的弟弟或妹妹写的。一个天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以为长大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以为“接你回家”是一件只要想就能做到的事。

但现在,郝春林拿着这张纸条,想的不是原主,而是慕容疏辞。

他也有家人吧?他也有想回的家吧?他被送到这个国家做质子的时候,是几岁?他的家人送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他说“等你长大了就接你回家”?还是说,他从被送走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她把纸条叠好,重新放回荷包里,又把荷包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她躺下来,盯着房梁,不翻身了,也不捂脸了。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再去那片竹林。

等她把冷宫的事情安顿好,等她和青禾的生存问题有了基本的保障,她就找机会再去那片竹林看慕容疏辞一眼。

就一眼。

看看他的眼睛,听听他的声音,确认他不是她饿昏了头产生的幻觉。然后她就回来,老老实实地待在冷宫里,该嘛嘛。毕竟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着,而不是谈恋爱——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别国质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一个在这座皇宫里处境比她好不了多少的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她很清楚这一点。

但清楚归清楚,想见归想见。这两件事并不矛盾,就像你明知道明天要考试,今晚还是忍不住刷手机一样。理性告诉你什么该做,感性告诉你什么想做,最后赢的往往是感性——尤其是在深夜。

郝春林就这样在乱七八糟的思绪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青禾的哭声吵醒的。

郝春林一个激灵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怎么了怎么了?”

青禾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那个布袋——昨晚她从御膳房偷回来的那个布袋。布袋的口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馒头渣都不剩。

“娘娘,”青禾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馒头……馒头没了。”

郝春林愣住了。

她蹲下来,把布袋翻了个底朝天——六个白面馒头,四块绿豆糕,一块都没剩。布袋的底部有一个洞,不大,大概跟铜钱差不多大小,但足够让馒头一个接一个地滚出去。

“昨晚,”郝春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把布袋放哪儿了?”

“奴婢放在床头的。”青禾哭着说,“奴婢怕老鼠,特意把布袋挂在床柱上,离地老高的。奴婢想着,挂那么高,老鼠应该够不着……”

“然后呢?”

“然后奴婢今早起来,布袋就掉在地上了,馒头滚了一地,都被咬过了。绿豆糕也被啃了好几个豁口……”青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奴婢该死,奴婢没看好粮食,奴婢——”

“行了。”郝春林打断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院子里有老鼠的脚印,小小的,一串一串的,从墙角延伸到门口,又从门口延伸到厨房。她顺着脚印走到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间搭在院子角落里的破棚子,里面有一个灶台,一口铁锅,几个缺了口的碗碟,还有一个倒扣着的米缸。她掀开米缸,里面空空如也,连粒米都没有。

“冷宫有老鼠,”郝春林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很多老鼠。”

青禾哭得更厉害了。

郝春林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院子里那串老鼠脚印,表情很微妙。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穿越小说的女主偷了馒头回来,第二天早上馒头被老鼠吃了,这种剧情放在小说里叫“波折”,放在现实里叫“生活”。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坑在哪里,但你永远知道自己会掉进去。

“别哭了。”郝春林对青禾说,“哭也哭不回来。咱们还有多少存粮?”

青禾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就……就还剩两块绿豆糕,是奴婢昨晚睡前藏起来的,没放在布袋里。”

“藏哪儿了?”

青禾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绿豆糕,用手帕包着,小心翼翼地展开。绿豆糕被压碎了一块,碎渣沾在手帕上,但大部分还能吃。郝春林拿起一块,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青禾,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吃。”她说,“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再想办法。”

青禾接过那半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口,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嚼着,默默地流泪。郝春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草,但不管怎么吹,就是不断。

两人就着凉水,把那两块绿豆糕分着吃了。郝春林吃了大半块,青禾吃了一块多——郝春林硬塞给她的,说自己不饿。其实饿,饿得要死,但青禾比她瘦,比她小,比她更需要那口吃的。

吃完之后,郝春林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扎好,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她的心情跟这天气完全不搭。她此刻的心情大概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穷”。不是一般的穷,是那种兜比脸还净的穷,是那种连老鼠都跟你抢食的穷。

“青禾,”她说,“咱们得重新计划一下。”

青禾擦眼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面前,一副“我准备好了,你说吧”的表情。

郝春林也搬了个板凳坐下,两人面对面,像开小组讨论会一样。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郝春林掰着手指头说,“第一,冷宫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翠儿不会再来送饭了,我们得靠自己解决吃饭问题。第二,御膳房太危险,昨晚我差点被人抓到,短期内不能再去了。第三,我们有两个人,两张嘴,每天至少需要两顿饭。就算每顿只吃馒头,一天也得至少四个馒头。光靠偷,不现实。”

青禾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明白“现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主子的语气很严肃,她也就跟着严肃起来。

“那……娘娘,我们怎么办?”

郝春林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在她昨晚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萌芽了,只是被慕容疏辞的事情打断了。现在,在确认了馒头被老鼠吃光、御膳房暂时不能去之后,这个念头开始茁壮成长。

“种菜。”她说。

青禾眨了眨眼:“什么?”

“种菜。”郝春林重复了一遍,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片荒地,“你看这院子,虽然荒,但土质不错。杂草长得这么高,说明土壤肥沃,阳光充足,水源也不缺——后面就是河。这么好的地,种什么不长?”

青禾张着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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