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洪兴大会的子到了。
湾仔总堂,早上八点,整栋楼已经被洪兴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十二个话事人、各堂口的头目、有头有脸的骨,加起来两百多号人,把一楼到三楼挤得满满当当。
陈天耀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商界精英,而不是江湖中人。
“耀哥!”门口的小弟们纷纷让路,弯腰鞠躬。
陈天耀点了点头,走进去。王建军、王建国、阿积、封于修、骆天虹、飞机六个人跟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总堂里的人纷纷侧目——这阵仗,不像是来开会的,倒像是来踢馆的。
陈浩南已经坐在大佬B旁边了,看到弟弟进来,招了招手:“阿耀,这边。”
陈天耀走过去,在大佬B另一侧坐下。六个人站在他身后,气场压得旁边几个堂口的头目都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
大佬B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阿耀,你的人不少啊。”
“B哥,都是跟着我混饭吃的兄弟。”陈天耀笑了笑,“今天大会重要,我带他们来见见世面。”
大佬B没再说什么。但他看向陈天耀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安。
九点整,蒋天生走进总堂。
全场起立。
蒋天生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气场比平时更强。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在陈天耀和他身后六个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坐。”
所有人坐下。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今天大会只有一件事——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谁来坐。”
话音刚落,火屎就站了起来。
“蒋先生,我有话说。”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说。”
火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陈浩南来洪兴不到一个月,寸功未立,凭什么坐这个位置?我们这些跟着B哥打江山的老兄弟,哪个不比他资历深?”
几个老堂口的人跟着附和:“对啊,火屎说得对!”“陈浩南太年轻了,扛不起铜锣湾!”
大佬B脸色一沉:“火屎,你什么意思?我推陈浩南上位,你有意见?”
火屎梗着脖子:“B哥,我不是不给您面子。但话事人的位置是洪兴的,不是您一个人的。您说让谁坐就让谁坐,那我们这些老兄弟算什么?”
“你——”
“B哥。”陈天耀开口了。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大佬B旁边的年轻人。
陈天耀没有站起来,只是放下茶杯,看着火屎。
“火屎哥,你跟着B哥几年了?”
火屎一愣:“八年。”
“八年。”陈天耀点了点头,“八年里,你为B哥立过什么功?”
火屎张了张嘴:“我……我帮B哥看过好几个场子……”
“看过场子。”陈天耀打断他,“靓坤在铜锣湾横行了这么多年,你帮B哥打过他吗?”
火屎说不出话了。
陈天耀继续说:“我来洪兴不到一个月,靓坤倒了,我扳的。B哥被靓坤压着打了这么多年,我替他出了这口气。你说我哥寸功未立,那我问你——我立的功,算不算我哥的?”
火屎的脸涨得通红:“那是你,不是你哥——”
“我是他亲弟弟。”陈天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江湖规矩,兄弟一体。我立的功,就是我哥立的功。这个道理,你混了八年都不懂?”
火屎被噎得说不出话。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天耀站起来,转向蒋天生,微微鞠躬:“蒋先生,我哥陈浩南,虽然来洪兴时间不长,但他的为人、他的能力,在座的各位有目共睹。铜锣湾交给他,不会出任何问题。我陈天耀替他担保。”
蒋天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全场。
“还有谁反对?”
没人说话。
火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封于修从陈天耀身后往前迈了半步,只迈了半步。那双从乱发后面露出来的眼睛,像一把刀,直直地盯着火屎。
火屎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哆嗦了两下,把嘴闭上了。
那几个刚才附和的老堂口的人,也一个个低下了头。
“好。”蒋天生放下茶杯,“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铜锣湾的话事人是陈浩南。”
全场响起掌声。
陈浩南站起来,对蒋天生深深鞠躬:“谢谢蒋先生,谢谢B哥,谢谢各位兄弟。我陈浩南一定不负众望。”
蒋天生摆了摆手,又看向陈天耀:“阿耀,旺角那边你搞得不错。好好。”
“谢谢蒋先生。”
大会散了。
人群往外走的时候,火屎从陈天耀身边经过,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不敢说。封于修看了他一眼,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总堂。
大佬B走过来,拍了拍陈天耀的肩膀,笑着说:“阿耀,今天多亏了你。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喝一杯。”
“B哥客气了。”陈天耀笑了笑,“不过今晚我有事,改天吧。”
大佬B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行,改天。”
他转身走了。陈天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陈浩南走过来,低声说:“阿耀,B哥好像不太高兴。”
“他知道我压不住你了。”陈天耀说,“哥,以后你在铜锣湾,我在旺角做生意。B哥那边,面上过得去就行。”
陈浩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明白弟弟的意思。陈天耀虽然还挂在大佬B门下,但实际上已经在旺角有了自己的生意和兄弟。这不是另立门户,但离另立门户也不远了。
在江湖上,这是大忌。
但陈浩南知道,弟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们兄弟俩。
出了总堂,陈天耀没有回旺角,而是让王建军他们先回去,自己开车去了中环。
梦娜在天耀实业的办公室里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正在看财务报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陈天耀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
梦娜抬起头,笑了:“看什么呢?”
“看你。”陈天耀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梦娜的脸微微红了:“油嘴滑舌。”
陈天耀没有开玩笑,认真地看着她:“梦娜,我有话跟你说。”
梦娜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报表:“什么事?”
“我这个人,从小在街头长大。跟我哥、跟山鸡他们一起混,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浪漫。”陈天耀说,“但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梦娜看着他,心跳开始加快。
“你对我好。”陈天耀说,“从第一天在鸿运酒楼见到你,我就知道。”
“阿耀……”
“让我说完。”陈天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混的是江湖,随时可能出事。我不能保证给你安稳的子,但我能保证——只要我活着,没人敢欺负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精致。
“梦娜,做我女朋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梦娜的眼眶红了。
她从小在港岛长大,见过太多江湖人的花言巧语。但陈天耀不一样——这个男人从第一天见面就给了她名片,给了她工作,给了她尊重。从来没有轻薄过她一句。
“阿耀,你不怕我拖累你?”
“你只会帮我,不会拖累我。”陈天耀说。
梦娜站起来,伸出手,让陈天耀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
“我愿意。”
陈天耀笑了,把她拥进怀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大嫂了。”
“他们?”
“我那些兄弟。”陈天耀说,“建军、建国、阿积、天虹、飞机、吉米,还有封于修。以后他们叫你大嫂,你就应着。”
梦娜把脸埋在他口,声音闷闷的:“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陈天耀说,“他们都是好人,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商人好多了。”
晚上,铜锣湾,鸿运酒楼。
陈天耀包下了整个二楼。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蕉皮,加上王建军、王建国、阿积、封于修、骆天虹、飞机、吉米,满满坐了两大桌。
陈天耀牵着梦娜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山鸡第一个起哄:“哇,阿耀,你这是——”
“闭嘴。”陈天耀笑了笑,把梦娜拉到身边,“叫大嫂。”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山鸡第一个喊:“大嫂!”
大天二跟着喊:“大嫂!”
包皮、蕉皮一起喊:“大嫂!”
王建军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齐声喊:“大嫂!”
阿积站起来,端着一杯酒,恭恭敬敬地说:“大嫂,我敬你。”
骆天虹跟着站起来:“大嫂,我也敬你。”
飞机没说话,但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对着梦娜鞠了一躬。
封于修坐在角落里,没有站起来,但端起了酒杯,远远地对着梦娜举了一下——这是他表达敬意的最高方式了。
吉米最后一个,笑着说:“大嫂,以后公司的事您多费心。”
梦娜的脸红得像苹果,但还是落落大方地端起酒杯:“谢谢各位兄弟。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陈浩南走过来,看着梦娜,笑着说:“阿耀这小子从小就不懂怎么跟女孩子说话,你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南哥,阿耀很好。”梦娜说。
陈浩南点了点头,拍了拍陈天耀的肩膀:“好好对人家。”
“哥,你放心。”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山鸡喝多了,搂着王建国的肩膀说:“建国,你说阿耀这小子是不是命好?自己又能打,又有个漂亮女朋友,还有你们这帮猛人跟着他。”
王建国笑了笑:“不是耀哥命好,是耀哥对人好。”
封于修在角落里,端着酒杯,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耀哥救了我老婆的命。这辈子,我欠他的。”
骆天虹在旁边点头:“耀哥帮我和师兄团聚。我也是。”
阿积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耀哥让我不用再鱼了。”
飞机没说话,但端起酒杯,对着陈天耀的方向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陈天耀看着这群兄弟,心里很暖。
他举起酒杯:“各位兄弟,废话不多说。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杯!”
“杯!”
散场后,陈天耀送梦娜回家。
站在梦娜家楼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阿耀,你今天在酒楼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以后他们叫你大嫂,你就应着。”梦娜看着他,“你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
陈天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梦娜,我这个人,不轻易信人。但我信你。”
梦娜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阿耀。”
“晚安。”
陈天耀看着梦娜上了楼,才转身离开。
车上,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与梦娜确认关系。奖励:梦娜忠诚度100%,情感羁绊激活。效果:当梦娜参与商业决策时,商业帝国稳定性+20%。”
“梦娜已正式成为核心班底成员,身份:大嫂。”
陈天耀关掉系统面板,发动车子。
铜锣湾的话事人是陈浩南了。
梦娜是他的女人了。
封于修、骆天虹、阿积、王建军、王建国、飞机、吉米,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但陈天耀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大佬B今天看他的眼神,他读懂了——那里面有不安,有忌惮,甚至有恐惧。一个门生,风头盖过了大佬,这在江湖上是最大的忌讳。
接下来,大佬B一定会想办法压他。
陈天耀握紧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
压吧。
等他压不住的那一天,就是他和这个“大哥”翻脸的时候。
而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