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幽冥教退去后的第三天，圣院开始清理战场，抚恤伤亡，论功行赏。
罗无名和罗铁柱，因为了二十三个幽冥教徒，其中包括一个道宫境，被记“大功”一次，奖励一万贡献点。加上之前交任务的三万三，罗无名现在有将近五万贡献点，在内院，也算小富了。
但贡献点再多，也换不来实力的突飞猛进。
开脉一重巅峰，距离二重，只差一线。但这一线，他卡了七天。每天苦修，喝猴儿酒，去地火室淬体，甚至又吞了一颗凝元丹，都没用。那道屏障，像铁壁一样，纹丝不动。
“难道，真要等‘德不配位’的劫难？”罗无名盘膝坐在修炼室里，眉头紧锁。
功德现在是20%，够引发劫难。但劫难太危险，上次是地龙，上上次是黑水玄蛇，虽然都化险为夷，但每次都差点要命。他不敢赌下次还能这么好运。
“得想别的办法。”他起身，走出修炼室。
外面，阳光正好。丹峰上，弟子来来往往，有的在炼丹，有的在修炼，有的在交换物资。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罗无名知道，平静下，暗流汹涌。轩辕家不会善罢甘休，幽冥教也在虎视眈眈。而他，必须在三个月后的大比上，拿下第一，去天荒城找酒疯子师父。否则，留在这圣院，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罗师弟。”
一个声音传来。罗无名转头，是个银衣弟子，二十来岁，面容和善，是丹峰的内门师兄，叫陈平，开脉五重，炼丹水平不错，对罗无名一直很照顾。
“陈师兄。”罗无名行礼。
“听说你卡在开脉一重了？”陈平问。
“嗯，七天了，没动静。”
“正常，开脉境，每一重都是坎。尤其是前三重，是打基础的阶段，急不得。”陈平拍拍他肩膀，“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或许能帮你突破。”
“师兄请讲。”
“去‘功德殿’。”陈平说。
“功德殿？”
“对，功德殿是圣院的一处秘境，里面供奉着圣院历代先贤的功德碑。弟子进去，可以观摩功德碑，感悟先贤的‘功德’，洗涤心境，提升修为。”陈平解释道，“很多卡在瓶颈的弟子，去一趟功德殿，出来就突破了。不过，进去一次，要一万贡献点，而且有风险。如果心境不稳，容易被功德碑里的意念冲击，变成。”
功德殿，功德碑，感悟功德……
罗无名眼睛亮了。
功德，他最不缺。而且，“德”字神体，对功德有天然的亲和力。去功德殿，或许真能帮他突破。
“谢师兄指点。”罗无名说。
“客气。不过，我建议你，等开脉三重以后再去。功德殿的意念冲击，开脉一重，很难承受。”陈平提醒。
“弟子明白。”
陈平走了。罗无名站在原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开脉三重以后再去？他等不了。大比只剩两个多月，他必须尽快突破。
“就去功德殿。”罗无名打定主意。
他回屋，拿了一万贡献点，去功德殿。
功德殿在圣院后山，是座古朴的石殿，门口有个老僧在扫地。老僧看起来七八十岁，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弟子罗无名，想进功德殿。”罗无名行礼。
“一万贡献点。”老僧头也不抬。
罗无名递过令牌，老僧划走一万点，指了指殿门：“进去吧，记住，心诚则灵，贪多则乱。最多三个时辰，必须出来。否则，永远出不来。”
“弟子明白。”罗无名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里很空旷，只有十二块石碑，呈环形排列。每块石碑，都有三丈高，一丈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圣院先贤的功德事迹。有开山祖师“开阳真人”创立圣院，镇压四方；有“丹圣”李时珍，尝遍百草，著《丹经》；有“剑尊”独孤求败，一剑破万法……
罗无名走到第一块石碑前，是开阳真人的功德碑。他伸手，触摸碑文。一股苍凉、厚重的意念，涌入脑海。
那是开阳真人，在洪荒中开辟道场，与妖兽搏，与魔道争锋，最终创立开阳圣院，庇护人族。功德无量，气运绵长。
“功德……”罗无名喃喃。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德”字，在微微发烫。功德碑里的功德气息，被“德”字神体牵引，一丝丝涌入体内。很微弱，但很精纯。
“德”字神体的进度，从20%，缓缓跳动，20.1%……20.2%……20.3%……
虽然慢，但确实在涨。
而且，涌入体内的功德气息，在洗涤他的心境，淬炼他的灵力。开脉一重的瓶颈，在松动。
“有效！”罗无名大喜，盘膝坐下，全力吸收功德气息。
一块碑，两块碑，三块碑……
他一块块碑摸过去，吸收功德，洗涤心境。背上的“德”字，越来越烫，进度也越来越快。
20.5%……21%……22%……23%……
当摸到第九块碑时，功德进度，涨到了25%。
而开脉一重的瓶颈，终于，“咔嚓”一声，碎了。
开脉二重，成。
灵气汹涌，气海扩张。罗无名能感觉到，实力提升了一倍不止。灵力外放，能凝聚成简单的法术。神识也强了不少，能覆盖十丈范围。
“还不够。”罗无名看向剩下的三块碑。
这三块碑，是圣院历史上，功德最大的三位先贤。其中一块，是“丹圣”李时珍的功德碑。罗无名是丹峰弟子，对李时珍，有天然的亲近。
他走过去，触摸碑文。
“轰——”
一股庞大、浩瀚的意念，冲进脑海。那不是文字，是画面，是记忆，是李时珍的一生。采药，炼丹，尝百草，救人无数。功德如海，慈悲如天。
罗无名沉浸在记忆里，仿佛化身李时珍，行走天下，悬壶济世。心境，在功德洗涤下，越来越澄澈，越来越空明。
后背的“德”字，金光大放。
功德进度，疯狂跳动。
25%……26%……28%……30%……
最终，停在了30%。
一口功德，涨了5%。
而罗无名的修为，也在功德滋养下，水涨船高。开脉二重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距离三重，只差一线。
“再来！”罗无名看向第十一块碑。
这块碑，是“剑尊”独孤求败的功德碑。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触摸碑文。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是冲天的剑意，是无尽的伐。独孤求败，一生求败，剑下亡魂无数。但的都是该之人，斩的都是不平之事。以止，以暴制暴，功德，一样无量。
“伐，也是功德？”罗无名愣住。
“德”字神体，似乎对这股伐功德，很兴奋。功德进度，再次跳动。
30%……31%……32%……33%……
最终，停在了33%。
而罗无名的修为，也在伐功德的冲击下，再次松动。
“轰——”
开脉三重，成。
气海扩张到脸盆大，灵力如，奔腾不息。神识覆盖三十丈，能御使法器，施展更复杂的法术。实力，比开脉一重时，强了十倍不止。
“连破两重……”罗无名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有些恍惚。
功德殿，真是宝地。但风险，也很大。
他能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两道意念。一道是李时珍的慈悲，一道是独孤求败的伐。两道意念，在互相冲突，让他心境不稳。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精神分裂。
“得融合。”罗无名盘膝坐下，运转“德”字神体。
背上的“德”字，金光流转，将两道意念，缓缓吸收，炼化，融入自身。慈悲与伐，本就是一体两面。对善者慈悲，对恶者伐，这才是真正的“德”。
一刻钟后，两道意念，彻底融合。罗无名睁开眼，眼神清澈，但又多了一丝凌厉。
“功德炼心，果然不假。”他喃喃。
起身，看向最后一块碑。
这块碑，最大，最高，但碑文，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无名碑。
“无名碑？”罗无名疑惑。
他伸手，触摸碑文。但这一次，没有意念涌入，什么都没有。碑，是冷的，死的。
“怎么回事？”罗无名皱眉。
“因为，这碑，是留给后来者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罗无名回头，是门口那个扫地老僧。老僧不知何时进来了，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前辈，这碑……”
“这碑，是给那些功德超越前贤，但又不愿留名的人准备的。”老僧说，“你刚才，吸收了李时珍和独孤求败的功德，功德进度，已经超越了他们。所以，这碑，对你，有了反应。”
“超越了他们？”罗无名一愣。
“对，功德，不是看修为，是看贡献，看因果。”老僧看着他，“你虽修为低微，但因果缠身，功德深厚。尤其是，你身上，有件东西，在疯狂吸收功德。”
“什么东西？”
“你的神体。”老僧缓缓道，“德字神体，上古十大终极神体之一，代表‘因果’的极致。有此神体，你一生，注定功德无量，但也……灾劫不断。”
罗无名心头一震。这老僧，居然看穿了他的神体？
“前辈……”
“不必惊慌，老衲活了三百岁，什么没见过。”老僧摆摆手，“德字神体，是好东西，但也是催命符。功德越高，劫难越重。你现在功德33%，劫难，很快就会来。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弟子明白。”罗无名行礼，“请前辈指点迷津。”
“没什么可指点的，路，得自己走。”老僧说，“不过，老衲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三个月后的大比，你必须拿下第一。因为大比的奖励里，有一件东西，对你很重要。”
“什么东西？”
“‘功德金莲’。”老僧说，“功德金莲，是佛门至宝，能镇压功德，化解劫难。你有此物，在圣境之前，可保功德不失控，劫难不加身。”
功德金莲……罗无名记下。
“谢前辈指点。”
“嗯，去吧。记住，功德越高，责任越大。好自为之。”老僧说完，转身离开。
罗无名站在无名碑前，沉默良久。然后，转身，走出功德殿。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向远方。
功德33%，开脉三重。距离大比，还剩两个半月。
“功德金莲，必须拿到。”罗无名握紧拳。
他回到丹峰，陈平正在等他。
“罗师弟，你……你开脉三重了？”陈平瞪大眼睛，像看怪物。
“嗯，功德殿里，有点收获。”罗无名说。
“有点收获……”陈平嘴角抽搐，“你这叫有点收获？别人进去，能突破一重就不错了，你连破两重！妖孽！”
罗无名笑了笑，没多解释。
“对了，你出来的正好，周长老找你，让你去一趟。”陈平说。
“师父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但看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陈平压低声音。
罗无名心里一沉，点头，往山顶走去。
周长老的洞府里，气氛凝重。除了周长老，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轩辕烈。另一个，是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气息深沉，比轩辕烈还强，至少是道宫五重。
“师父，弟子罗无名，拜见师父，见过轩辕长老，见过这位前辈。”罗无名行礼。
“罗无名，这是执法堂的副堂主，铁长老。”周长老介绍。
“弟子见过铁长老。”罗无名心里一紧。执法堂副堂主，道宫五重，找他什么？
“罗无名，有人举报，你在幽冥教入侵时，勾结魔道，泄露圣院情报，导致圣院损失惨重。你可认罪？”铁长老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罗无名一愣，随即笑了：“铁长老，弟子一个开脉三重，有什么情报可泄露？幽冥教入侵，弟子敌二十三人，包括一个道宫境，得大功一次。勾结魔道，从何说起？”
“哼，敌，或许是你演戏。泄露情报，才是真的。”轩辕烈冷笑，“铁长老，我已经查过了，幽冥教入侵前，这小子去过黑风岭，跟幽冥教的人接触过。而且，他修为突飞猛进，从炼体八重，到开脉三重，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如果不是魔道灌顶，怎么可能这么快？”
“轩辕长老，说话要有证据。”罗无名平静道。
“证据？这就是证据！”轩辕烈扔出一块留影石。
留影石投射出光幕，上面是罗无名在黑风岭深处，跟幽冥教徒“接触”的画面。画面里，罗无名和几个幽冥教徒站在一起，似乎在交谈。但那些幽冥教徒，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这留影石，是从一个死去的幽冥教徒身上找到的。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轩辕烈厉声道。
罗无名看着画面，心里冷笑。这画面，是假的。是有人用幻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高明，连气息都模仿得很像。
“轩辕长老，这画面，是假的。”罗无名说。
“假的？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清雪走进洞府，对周长老和铁长老行礼：“弟子林清雪，见过周长老，铁长老。”
“林师侄，你有何话说？”铁长老问。
“幽冥教入侵那天，弟子和罗无名在一起。他一直在敌，从未与幽冥教徒接触。这留影石，是伪造的。”林清雪说。
“你和他在一起？谁能证明？”轩辕烈质问。
“我能证明。”又一个声音传来。
诸葛明走了进来，对两位长老行礼：“弟子诸葛明，那天也在场。罗无名确实在敌，我还帮他数了幽冥令，二十三个，一个不少。这留影石，绝对是假的。”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轩辕烈怒道。
“够了。”铁长老开口，声音威严，“此事，疑点重重，需进一步调查。罗无名，在调查期间，你不得离开圣院，随时接受问询。轩辕长老，举报需有实据，伪造证据，是重罪。你可明白？”
轩辕烈脸色一变，低头：“弟子明白。”
“都散了吧。”铁长老挥手。
众人退出洞府。外面，轩辕烈狠狠瞪了罗无名一眼，拂袖而去。
“罗师弟，你没事吧？”诸葛明问。
“没事，多谢诸葛师兄，林师姐解围。”罗无名行礼。
“不用谢，我看不惯轩辕家那副嘴脸。”诸葛明摆摆手，“不过，你最近小心点，轩辕烈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罗无名点头。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罗无名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轩辕烈，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伪造证据，勾结魔道，这是死罪。如果不是林清雪和诸葛明作证，今天他就危险了。
“得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罗无名喃喃。
功德33%，开脉三重。距离大比，还剩两个半月。
他必须在大比前，突破到开脉四重，甚至五重。否则，对上内院那些妖孽，没有胜算。
“功德金莲……”罗无名想起老僧的话。
功德金莲，必须拿到。不仅能镇压功德，化解劫难，还能提升实力。但大比第一，谈何容易。
“得拼了。”罗无名握紧拳。
接下来的子，他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白天，跟周长老学炼丹，巩固丹道。晚上，去地火室淬体，吸收地火灵气。夜里，喝猴儿酒，运转《凝元诀》，冲击开脉四重。
但开脉三重到四重，是道坎。很多人卡在这里几年，甚至十几年。罗无名虽然有功德滋养，有猴儿酒辅助，有地火淬体，但进展，依然缓慢。
一个月后，他才堪堪摸到四重的门槛。
“太慢了。”罗无名皱眉。
功德还是33%，没涨。因为这段时间，他安分守己，没搞事，没积德。
“得搞点功德了。”罗无名心想。
但怎么搞？圣院现在风平浪静，没大事发生。小打小闹，功德涨得慢。
“或许……可以去接任务，妖兽，救人？”罗无名想到了功德殿里的李时珍。悬壶济世，功德无量。
炼丹，也能救人。如果他炼出能救人的丹药，免费发放，算不算积德？
“试试。”罗无名打定主意。
他开始研究疗伤丹药。一级丹药“止血丹”、“回气丹”，他已经能炼出上品。但效果有限，救不了重伤。
“得炼二级丹药‘生肌丹’。”罗无名决定。
生肌丹，能断肢重生，治疗重伤。是二级丹药里最难炼的几种之一，很多二级丹师都炼不好。但罗无名有“德”字神体，可以“复制”记忆。
他花了一千贡献点，买了一颗中品生肌丹。然后，用“此德你来担”，复制了炼制记忆。
记忆的主人，是个三级丹师，水平很高。生肌丹的炼制，复杂无比，需要十八种药材，火候变化七十二次，神识引导三百六十个节点。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失败。
罗无名在脑子里模拟了上百遍，确保万无一失。然后，开始动手。
第一次，失败。火候控制不稳，药材烧焦。
第二次，失败。神识引导出错，丹药碎裂。
第三次……
“噗——”
丹炉震动，黑烟滚滚。又炸了。
“太难了。”罗无名苦笑。
但他没放弃，继续尝试。第七次，终于，成丹了。虽然只是下品，但确实是生肌丹。
“成了！”罗无名大喜。
他把这颗生肌丹，拿去外院，免费送给一个断了手臂的杂役弟子。那弟子服用后，断臂重生，激动得跪下磕头。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不必谢，举手之劳。”罗无名扶起他。
后背的“德”字，微微发烫。
功德进度，从33%，跳到了33.1%。
涨了0.1%，虽然少，但确实是积德。
“有效！”罗无名眼睛亮了。
他继续炼丹，免费送人。生肌丹炼得越来越熟，品相越来越好。从下品，到中品，到上品。一个月时间，他炼了三十颗生肌丹，救了三十个重伤的弟子。
功德进度，涨到了35%。
而他的炼丹水平，也在疯狂提升。生肌丹，已经能稳定炼出上品，成功率八成。在丹峰，也算小有名气了。
但修为，依然卡在开脉三重巅峰，距离四重，只差一线，但就是突破不了。
“功德够了，但修为，还差一点。”罗无名皱眉。
他决定，再去一趟功德殿。
但这一次，功德殿的老僧，拦住了他。
“功德殿，一人一生，只能进一次。你已经进过了，不能再进。”老僧说。
“前辈，弟子卡在瓶颈，急需突破。”罗无名恳求。
“突破，不一定非要靠功德殿。”老僧看着他，“你的神体，是‘德’字神体，功德越高，劫难越重。但劫难，也是机遇。如果你能主动引动劫难，渡过之后，修为自然会突破。”
“主动引动劫难？”罗无名一愣。
“对，‘德不配位’，是你神体的能力。你可以主动消耗功德，引动劫难。但劫难的强度，取决于你消耗的功德。功德越多，劫难越强。你，敢吗？”老僧问。
罗无名沉默。
敢吗？
上次劫难，是地龙，是黑水玄蛇，是天雷。每次都差点要命。如果主动引动，劫难会不会更强？
但如果不引，卡在开脉三重，大比上，必败无疑。
“弟子敢。”罗无名抬头，眼神坚定。
“好，有胆量。”老僧点头，“不过，老衲建议你，等功德到40%再引。40%的功德，引动的劫难，应该能让你突破到开脉四重。但风险，也更大。你，想清楚。”
“弟子明白。”
罗无名离开功德殿，回到丹峰。他开始疯狂积德，炼丹救人，接任务妖兽，甚至去外院讲丹，传授炼丹经验。只要能积德的事，他都做。
又一个月，功德进度，从35%，涨到了40%。
而大比，只剩半个月了。
“是时候了。”罗无名站在自己的小院里，抬头看天。
主动引动劫难，冲击开脉四重。
成，则实力暴涨，大比有望。败，则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赌了。”罗无名盘膝坐下，调动“德”字神体。
“德不配位，主动引动。”
“消耗功德：5%。”
“劫难强度：中等。”
“持续时间：一炷香。”
背上的“德”字，金光大放。功德进度，从40%，跌到35%。而天空，乌云汇聚，雷声隐隐。
劫难，来了。
这一次，是雷劫。
罗无名握紧拳，眼神决绝。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