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三天。
三万黄巾先锋军，三天后抵达常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县城。百姓们慌了，街上的商贩收了摊子关门闭户，几个胆小的富户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县衙里，王县丞急得团团转，手里的茶碗换了三盏一口都没喝下去。
“陆公子，三万大军啊！咱们满打满算就三千壮丁，还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这仗怎么打？”
“谁说我要用三千新兵去硬抗三万大军？”
陆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常山周边的舆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王县丞愣住了：“那……那怎么办？”
“张牛角带的是先锋军，不是主力。”陆珩头也不抬，“先锋军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扫荡周边、抢粮抢人、为主力铺路。他不会在常山城下死磕，最多围城三天，抢不到便宜就会走。”
“可就算三天……”
“三天够了。”
陆珩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王县丞、几个里正、赵云，还有闻讯赶来的童渊。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常山进入战时状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全城，所有城门只进不出。出入者必须持有我的手令，违者格勿论。”
“第二，所有壮丁取消训练，全部上城墙备战。每三个时辰一轮换，保证随时有两千人在城头。”
“第三，王县丞，你带人清点粮仓，把所有粮食集中到县衙统一调配。百姓的口粮按人头发放，够吃就行，多余的全部做成粮储备。”
“第四，李里正，你组织老弱妇孺撤往后山的避难所。老人、孩子、孕妇先走，青壮年妇女留下来帮忙搬运物资、照顾伤员。”
一连串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没有一丝犹豫。
王县丞听得目瞪口呆。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官，见过不少县令、太守，但没有一个人能在这种危急时刻，如此冷静、如此果断。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还愣着什么？”陆珩看了他一眼，“去办。”
“是！是！”王县丞连滚带爬地跑了。
其他人也纷纷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陆珩、赵云和童渊。
“怀瑾。”童渊走过来，看着舆图，“你真的打算守？”
“守不住也要守。”陆珩的手指停在舆图上常山的位置，“常山一破，周边的县城更守不住。到时候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被黄巾裹挟着到处跑，死的人就不是三千、三万，是三十万。”
童渊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就不怕死？”
“怕。”陆珩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但我更怕看到那些无辜的人死在我面前。”
童渊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小子，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他从腰间解下那杆银白色的长枪，放在桌上。
“这杆枪跟了我三十年，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天借给你用，别给我丢人。”
陆珩看着那杆枪，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来。
枪杆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童渊三十年的气和战意。
【叮！检测到神兵【银龙枪】，破甲力+200%，枪法威力+50%，附带【枪神威压】特效：对敌人士气压制效果翻倍！】
“多谢师父。”
“别谢我。”童渊摆摆手，“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去化解张绣张任的宿命？”
陆珩笑了笑，把银龙枪挂在墙上。
还有两天，不急。
第二天一早，陆珩又下了一道命令——开仓放粮。
不是给守城的壮丁发粮，是给全城的百姓发粮。
每家每户，按人头领粮，大人一斗，小孩五升。不限户籍，不管是不是常山人，只要是城里的百姓，人人有份。
消息传出去，整个常山都炸了。
百姓们拖家带口地涌到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很多人领完粮，当场就跪下来给陆珩磕头。
“陆公子活菩萨啊！”
“我们全家这条命，都是陆公子给的！”
“陆公子放心，黄巾贼来了，我们拼了命也要守住常山！”
王县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官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没花朝廷一两银子，没用官府一兵一卒，只用了几袋粮食，就把全城百姓的心收得死死的。
这不是官，这是民心所向。
【叮！触发【气运反噬】功能！常山百姓好感度+80%，万民气运大幅汇聚！】
【当前气运值：3872点！常山城防自动获得气运加持：城墙耐久度+30%，守城将士士气+50%，敌军攻城时自动触发气运压制！】
【暴击奖励：因开仓放粮、收拢民心，触发天命暴击——获得【民心洞察】能力！可一眼分辨良民与乱匪，防止奸细混入！】
陆珩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新涌入的能力。
【民心洞察】：只要看对方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真心归附、还是心怀鬼胎。奸细、间谍、叛徒，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这个能力，来得太及时了。
发粮一直持续到傍晚。
队伍快排完的时候，陆珩注意到队伍最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背着一个竹篓，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看起来像是个逃难的老道。
陆珩多看了他一眼。
【民心洞察】触发——这个老道不是奸细，但他的竹篓里装的东西，不简单。
“老人家，到你了。”陆珩朝老道招了招手。
老道走过来，从竹篓里颤巍巍地掏出一卷竹简，双手捧着递到陆珩面前。
竹简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很多地方都断了线，竹片散落，墨迹模糊。但陆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太平要术》残卷。
张角的《太平要术》。
“老人家，这是……”
“大人。”老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带着泪光，“贫道是巨鹿人，张角要造反，贫道劝不住，只能偷了这卷书跑出来。贫道听说常山有个陆公子，开仓放粮、收留百姓，是个真正的好人。这卷书，贫道交给您，求您救救天下百姓。”
说完，老道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陆珩弯腰把他扶起来，接过那卷竹简。
竹简入手，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四十年的文物修复经验告诉他，这卷竹简上的内容不全是《太平要术》原文，里面夹杂着大量的批注和注解，有些是张角亲笔写的，有些是别人加的。
而这些批注里，藏着张角造反的真正秘密。
【叮！检测到破损文物：《太平要术》残卷，含张角亲笔批注！】
【触发【文物具现】功能，是否修复？】
修复。
陆珩在心里默念。
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破旧的竹简开始重组，断线的地方重新接上，模糊的墨迹逐渐清晰，散落的竹片一片一片地归位。
一盏茶的功夫，一卷完整的《太平要术》残卷出现在陆珩手中。
王县丞看呆了。
赵云看呆了。
排队的百姓也看呆了。
他们亲眼看着一堆破竹片在陆珩手里变成了一卷完整的古书，这不是手段是什么？
【修复完成！解锁隐藏信息：】
【1. 《太平要术》中包含大量致幻药物的配方，张角用它控制信徒，制造“神迹”。】
【2. 张角背后有人支持——十常侍中的赵忠、张让，暗中给张角提供粮草、兵器，想借他的手除掉何进、独揽朝政。】
【3. 张角起事的时间：光和六年腊月二十三，还有不到三个月！】
陆珩握着竹简，手指微微收紧。
他早就知道张角背后有人支持，但没想到是十常侍。
这些狗宦官，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勾结反贼，祸乱天下。汉朝就是被这些人一点点蛀空的。
“大人？”老道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书……”
“老人家，这书很有用。”陆珩把竹简收好，看着老道，“你从巨鹿跑出来，一路上还见过什么人？”
老道想了想，说：“贫道路过真定的时候，听说有一伙黄巾贼正在集结，领头的叫张牛角，说要先打常山、再打真定，把整个冀州都占了。”
“常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是。贫道听他们说，常山的县令跑了，县城空虚，打下常山就有了立足之地。”
陆珩点了点头。
和他猜的一样。张牛角选常山做第一个目标，不是因为它重要，而是因为它“空虚”。一个没有县令、没有驻军、没有防备的小县城，在黄巾眼里就是一块到嘴的肥肉。
可惜，他们不知道常山现在有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多谢老人家。”陆珩朝老道拱了拱手，“王县丞，给老人家安排个住处，好好安置。”
“是！”
老道千恩万谢地跟着王县丞走了。
陆珩转身看向赵云。
“二弟，跟我去城墙上走一圈。”
两人上了城墙。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墙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
城头上，两千壮丁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有的在搬运滚石檑木，有的在调试强弩，有的在加固城垛。虽然动作还生疏，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认真。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儿。
这一战，退无可退。
“大哥。”赵云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能守住吗？”
陆珩看着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股股烟尘，那是黄巾先锋军行军扬起的尘土。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陆珩转头看着他，夕阳下少年的眼睛里有光。
“因为我们要守的不是一座城，是几万条命。因为我们是常山人，身后是我们的家人。因为这一仗如果输了，整个冀州的百姓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城墙上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二弟，你知道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剧是什么吗？”
赵云摇了摇头。
“不是英雄末路，不是美人迟暮。是好人不得好报，是忠良含冤而死，是百姓流离失所，是无辜的人替坏人去死。”
陆珩的声音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来这世上一遭，不是为了封侯拜相，不是为了争霸天下。我是为了——”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让所有的悲剧，都被改写。让所有的意难平，都得圆满。”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陆公子！”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
“陆公子！陆公子！陆公子！”
两千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常山城头回荡。
赵云的鼻子有些发酸，他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握紧了手里的木枪。
童渊站在城楼下，听着城头上的呼喊声，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要凭一杆枪平定天下、护佑苍生。后来见过了太多的黑暗、太多的不公，那份热血慢慢就凉了。
但今天，在常山城头，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或许……”童渊喃喃自语，“这小子真的能做到。”
夜幕降临。
城头上点起了火把，把整座城墙照得亮如白昼。
陆珩没有回陆家，直接在城楼上过夜。他让人搬来一张简易的木榻，铺上一张草席，就和衣躺下了。
赵云守在旁边，手里握着木枪，眼睛一刻都不敢闭。
“二弟，你也睡会儿。”
“我不困。”
“明天可能就要打仗了，不睡觉哪有力气？”
赵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旁边坐了下来，靠着墙垛闭上了眼。
陆珩看着夜空，思绪万千。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六十岁的老教授，在博物馆里对着赵云龙胆枪的残件发呆。
三个月后的今天，他躺在一千八百年前的城墙上，身后是几万条等着他去保护的命。
穿越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什么金手指大开、爽就完了。
穿越是责任。
是两千年后的灵魂，背负着两千年后的记忆和知识，回到这个最黑暗的时代，去做那些本该有人做、却没有人做的事。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波动，触发隐藏任务：【常山守护者】！】
【任务目标：守住常山，零伤亡击退黄巾先锋军！】
【任务奖励：万民气运翻倍，常山百姓全员归心，解锁【军心凝聚】永久能力！】
【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常山被屠城，数万百姓惨死，陆家满门被灭，系统强制卸载！】
陆珩看着那行红色的警告，嘴角微微上扬。
强制卸载？
不可能的。
他不会让常山被屠城，不会让母亲和妹妹受到任何伤害，不会让赵云的天赋被埋没，不会让童渊的遗憾继续存在。
他是陆珩，陆怀瑾。
他是两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
他是来改写所有悲剧的。
城外的远处，隐隐传来战鼓声。
三万黄巾先锋军，距离常山，已经不到五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