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清晨六点，城市还在沉睡。
牛马已经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张手绘的城区地图。他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位置——超市、废弃工厂、医院、五金店、批发市场。
昨晚他几乎没睡。
脑海中不断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哪些地方有物资，哪些地方会率先沦陷，哪些人会在末初期崭露头角。他把所有能记住的信息都整理出来，写满了十几页纸。
"先从批发市场开始。"他喃喃自语。
批发市场在城北，那里有全市最大的食品批发商，价格比超市便宜三成以上。前世他不知道这个信息，等想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掠夺者团队占领了。
这一次，他要提前扫货。
牛马站起身，打开衣柜，换上一身普通的运动服。他特意选了颜色暗淡的款式——在末中，低调是生存的第一法则。然后他背起一个登山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户外爱好者。
"随身空间，开。"
意识中浮现出那个无边无际的空间，空旷而安静。他测试过，只要有接触，任何物品都可以瞬间收入空间，没有延迟，没有动静。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一切准备就绪。
牛马推开房门，走进了末世前的最后一个"正常"早晨。
城北批发市场。
清晨的市场已经热闹起来，货车进进出出，工人们扛着一箱箱货物穿梭在各个档口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汗水的味道，吵杂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牛马背着一个登山包，在市场中穿行，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先走进了一家大型食品批发档口。档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挥工人搬货。
"老板，买东西？"牛马走上前，语气平淡。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便随口道："要什么？"
"方便面、火腿肠、罐头、压缩饼，每样来...一百箱。"
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一百箱？你开店？"
"家里办喜酒，准备多点的。"牛马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能送货吗？"
老板狐疑地看着他，但商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计算起利润——一百箱货物，至少能赚几千块。这种大客户不常见。
"能送，你有地方放吗？一百箱可不是小数目。"
"送城西老棉纺厂旁边就行，我自己卸货。"牛马说出了一个偏僻的地址。
那是他选好的临时囤货点，离他租的仓库不远。他不能让批发商知道他的真实住处，也不能暴露随身空间的存在——货物必须先送到一个"正常"的地方，然后再收入空间。
老板点点头："行，什么时候要？"
"今天下午三点。"
"好，先付定金。"
牛马掏出手机转账，付了三万块的定金。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在末爆发前一个月，钱只是数字，物资才是命。
他又去了两家批发档口，分别订购了大米、面粉、食用油、盐、糖等基础物资，还有瓶装水和净水片。每家都用不同的理由——办喜酒、公司团购、户外活动——确保没人能追踪到他的真实意图。
三个小时后，他走出了批发市场，身上只剩下不到一万块。
但他的空间里——
不，暂时还没进空间。货物下午才送，他需要先去准备仓库。
牛马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
城西老棉纺厂。
这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曾经繁荣的纺织厂如今只剩下一堆破旧的厂房，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前世牛马曾在这里躲避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让出租车司机在厂区入口停下，自己步行进去。
"这里有一座地下仓库。"他在心中回忆，"入口在第二车间的后门，很隐蔽，普通人本发现不了。"
他找到了那个入口——一扇生锈的铁门，被杂草和垃圾覆盖，看起来就像是一堵废墙。他用力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石阶。
地下仓库不大，约两百平方米，但足够燥，也没有异味。前世他在这里存放过物资，知道这里的安全系数很高。
牛马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
"今天下午，批发商送货到这里。我当面'卸货'，实际上把东西收入空间，然后假装搬进仓库深处。这样既能解释货物去向，又不会暴露空间的存在。"
他点点头，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
接下来，他还要去其他几个地方。
中午，五金店。
牛马购买了大量工具——锤子、斧头、撬棍、绳索、手电筒、电池、打火机。这些东西在末中比黄金还珍贵，他前世吃过太多亏，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而错失良机。
"老板，有没有大一点的刀？"他问。
五金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闻言指了指角落："厨房刀在那边，工地用的在那边。你要哪种？"
"有没有能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打量着他："年轻人，遇到麻烦了？"
牛马笑了笑："怕走夜路。"
老板娘摇摇头："我们这儿不卖那些，你去隔壁那家户外用品店看看，他们有野营刀和棒球棍。"
牛马道了声谢，转身去了隔壁。
户外用品店的东西更全，他买了一柄野营刀、两棒球棍、一把多功能工兵铲，还有一些登山用具。这些东西看起来普通，但在末中都是保命的利器。
"还需要武器。"他在心中盘算，"但这些只能算冷兵器，如果遇到大规模尸或持枪的掠夺者，还是不够。"
前世他知道一个地方——城东的一家地下射击俱乐部，那里可以合法持有。但申请流程复杂，而且会被登记身份，他不希望暴露自己。
"算了，先囤基础物资，武器的事后面再说。"
他付完钱，把所有东西收入空间——户外用品店不提供送货服务，他只能自己"带走"。好在登山包够大，他在店里假装整理背包，趁机把所有物品都收进了空间，然后背着空包离开。
下午三点，城西老棉纺厂。
三辆货车依次驶入厂区，停在第二车间门口。批发商的工人们跳下车，开始卸货。
"兄弟，你一个人搬得动吗？"一个工人好奇地问，"这一百多箱呢。"
牛马笑了笑："慢慢搬，不急。"
工人们把货物卸在地上就离开了，留下牛马一个人面对堆积如山的箱子。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观察后，开始行动。
手一挥，十箱方便面瞬间消失，收入空间。
再一挥，又十箱火腿肠消失。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一百多箱货物全部收入空间。地面上空空如也，仿佛那些箱子从未存在过。
牛马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第一天的囤货，完成。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傍晚。
牛马坐在书桌前，打开系统界面。
【随身空间】
方便面 100箱
火腿肠 100箱
罐头 100箱
压缩饼 100箱
大米 50袋（每袋10公斤）
面粉 30袋
食用油 20桶
瓶装水 200箱
净水片 10盒
各种工具 若
这只是开始。
他还需要药品、燃料、太阳能板、通讯设备，还有——武器。
"对了，系统。"
【宿主请说】
"你现在有什么可以兑换的东西？"
【当前可兑换物品列表】
初级急救包（50生存点）
基础工具套装（30生存点）
净水装置（100生存点）
简易防护服（200生存点）
抽奖机会（100生存点/次）
"抽奖有什么？"
【抽奖池随机产出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食品、工具、药品、武器、特殊装备】
"武器？"
【是的，抽奖池中有概率获得武器类物品，包括冷兵器和器。但概率较低，建议宿主多次尝试】
牛马皱眉。他现在没有生存点数，无法抽奖或兑换。而生存点数的来源是击丧尸——现在丧尸还没出现，他只能等。
"有没有办法提前获取生存点数？"
【暂无其他途径】
牛马叹了口气。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金手指虽强，但也要付出代价。
"算了，先用手头的资源。"
他还有不到一万块钱，明天继续囤货。药品和燃料是重点，还有太阳能板——末爆发后全球停电，电力系统会全面崩溃，只有太阳能才能保证持续的能源供应。
"还有一件事。"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
云初雪。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好，哪位？"
牛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她的声音。
云初雪的声音。
"你好，我是牛马。"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们...之前见过，在城东的健身房。"
这是他临时编的理由。前世他们是在末爆发半年后才认识的，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借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健身房？"云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抱歉，我不太记得..."
"没关系，可能是我认错人了。"牛马说，"我是想问，你还在城东那边住吗？我这边有些健身器材想转让，便宜卖。"
又是一个谎言。他需要确认她的位置，提前建立联系。
"哦，我已经不住那边了，搬到城西了。"云初雪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最近不打算健身。"
"城西？"牛马追问，"具体是哪个小区？说不定我们住得近，以后可以一起去健身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城西花园小区。"云初雪的语气有些冷淡，"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一下！"牛马急忙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城里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
"就是...最近新闻上说有流感爆发，很多人病倒了。你出门的时候注意防护，多囤点食物和水，以防万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云初雪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
牛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城西花园小区。
他记住了这个地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所有人都不知道——
一个月后，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牛马掏出一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云初雪，"他低声说，"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
烟雾在空中袅袅上升，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牛马，是我。"
那个熟悉的女声让他浑身一僵。
柳如烟。
"你怎么有我号码？"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你不是给我过吗？"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忘了？"
牛马没有说话。前世柳如烟确实有他的号码，但她从未主动打过给他。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直到末爆发后才有了更多接触。
"有什么事？"他冷冷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柳如烟的语气很随意，"我听说你辞职了？"
牛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怎么知道的？
"关你什么事。"他说，语气冷淡。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柳如烟笑道，"我们好歹是同事，我就是关心一下。听说你今天去批发市场买了好多东西？办什么事呢？"
牛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在跟踪他。
或者，有人在帮他跟踪。
"买点东西而已。"他说，"你怎么知道？"
"碰巧看到的。"柳如烟说，"你买了那么多东西，放哪儿啊？要不要我帮你？"
牛马冷笑。
帮？
前世她"帮"他的方式，就是抢走他所有的物资，把他扔进丧尸。
"不用。"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自己能处理。"
"这样啊..."柳如烟的语气有些失望，"那好吧。对了，最近城里好像流感挺严重的，你多注意身体。有空出来吃个饭？"
"没空。"
"那就下次吧。拜拜。"
电话挂断。
牛马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
柳如烟。
她开始行动了。
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单纯是对他的物资起了贪念。前世的她就是这样，善于伪装，表面友好，实际上一直在寻找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牛马掐灭烟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柳如烟——已接触，需警惕
他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继续和她周旋，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把所有物资都藏进空间。让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囤了一些食物准备过冬。
而真正的底牌——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夜深了。
牛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他要去医院和药店，囤积药品。后天，要去五金店买燃料和工具。大后天，要去寻找太阳能板和发电机。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他不累。
他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沸腾。那种掌控命运的感觉让他兴奋——前世他只是一枚棋子，被命运随意摆布。而现在，他是棋手。
他在下这盘棋。
这盘棋，他要赢到底。
牛马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云初雪的脸。
前世她死在丧尸中，他没能救她。
这一次...
"这一次，"他在心中默默说，"我会保护好你。"
窗外，月光如水。
距离末爆发，还有二十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