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唔唔唔！”被堵住嘴的张兰花疯了似的摇头，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陆老头更是吓得裤一热，一股臭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他看着苏眠月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斧头，再看看那张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这个女人是！她真的敢！
“大嫂！不！祖宗！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被捆着的陆北海第一个崩溃了，他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是啊大嫂！我们都是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陆北山也哭喊起来，手腕的剧痛和眼前的恐惧让他彻底没了半点骨气。
苏眠天对他们的求饶充耳不闻。
她拎着斧头，一步一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张兰花面前。
她没有举起斧头，而是反转手腕，将斧头调转了个方向，用厚重的斧背对着张兰花。
“你这张嘴，骂了我孩子五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里的斧头猛地挥下，却不是砸向张兰花的嘴。
“砰！”
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
斧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兰花支撑着身体的右边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唔——！”张兰花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向一侧歪倒，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让她浑身抽搐，眼睛翻白，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苏眠月没有停。
她绕到张兰花的另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只完好的左腿。
“你这双腿，总喜欢踹他们。”
“砰！”
又是一记重击。
同样的骨裂声响起，张兰花的两条腿，彻底废了。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除了发出微弱的抽气声，再也动弹不得。
“娘！”陆北山和陆北海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苏眠月充耳不闻，她扔掉斧头，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转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陆家那三个男人身上。
“二宝。”
“在呢，娘！”二宝脆生生地应道。
“把他们三个的嘴也堵上，我不想听见他们叫。”
“好嘞！”
二宝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撕下几块破布，三下五除二就塞进了陆家父子三人的嘴里，让他们所有的咒骂和求饶都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
苏眠月这才走到他们面前，缓缓蹲下。
她没有用斧头，而是伸出两手指，在陆北山和陆北海两人完好的那只手的手腕处，用力一按一扭。
“咔吧！”
又是两声脆响。
两个壮汉疼得浑身弓起，像两条离了水的鱼，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废掉他们惯用的一只手，以后，他们连重活都不了。
最后，苏眠月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陆老头身上。
陆老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吓得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声。
苏眠月的手，最终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她说完，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四堆烂肉。
“二宝，把他们都扔出去，扔回他们自己的窝里去。”
“是，娘！”
二宝兴奋地应了一声，走到张兰花身边，抓住她的衣领，轻轻松松地就往门外拖去。
张兰花那两条被打断的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她人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陆北山和陆北海也被二宝一手一个，毫不费力地拖了出去。
只有陆老头，苏眠月亲自动手，她解开绳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他的后衣领，将他拖到了门口。
“砰！砰！砰！砰！”
四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陆家四口，全被扔在了隔壁老宅那泥泞的院子里。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几扇窗户被悄悄推开，一双双眼睛从黑暗中探出，借着月光，看到了院子里那难以置信的一幕。
苏眠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将那扇被撞坏的大门重新扶起来，用桌子和杂物死死抵住。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回了屋，仿佛外面那四个在泥地里呻吟的东西，不过是她随手扔掉的垃圾。
所有窥探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
整个红旗生产大队，在这一夜，彻底记住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苏眠月点亮了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炕角，盖着孩子们的被子动了动。
大宝第一个探出小脑袋，他看了一眼抵死的房门，又看了看站在灯下的母亲，最后，小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拉着弟弟妹妹们从被子里钻出来，五个孩子，谁也没有哭，只是默默地走到苏眠月身边。
苏眠月蹲下身，将五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都过去了，没事了。”
“娘，”怀里，大宝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却异常清晰。
“我们……”他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我们……会不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