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下午三点，手机屏幕亮起，是黄润蕾发来的微信。
“老公，下午和闺蜜们约了下午茶，好久没聚了，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哦~”后面还附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
我看着屏幕，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黄润蕾的闺蜜我大都认识，都是些文静内敛的女人，平时聚会也就是喝喝茶、逛逛街，很少会玩到很晚。而且，她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反常，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就像一个幽灵，始终盘旋在我的脑海里。
“好，注意安全。”我回复道，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下午到傍晚，再到晚上九点、十点。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
终于，在十点二十分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老公，我回来了。”黄润蕾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我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玄关。黄润蕾正扶着鞋柜换鞋，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子也很短，堪堪遮住部。这身打扮，完全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回来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里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
“哎呀，和姐妹们聊得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黄润蕾换好鞋，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还混杂着那股熟悉的、甜腻的陌生香水味。
“你先去洗漱吧，一身酒味。”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嗯，我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黄润蕾说着，就朝浴室走去。她走得有些不稳，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润蕾，”我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了老公？”黄润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烦。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你快去洗澡吧。”
我看着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站在浴室门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想起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想起她最近的反常行为，想起她身上的陌生香水味……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让我无法安心。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走到浴室门口，蹲下身，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浴室里雾气朦胧，黄润蕾正背对着门站着，正在脱衣服。随着水流冲刷，她身上的泡沫渐渐滑落。
就在这一刻，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在她那原本白皙光滑的背上，竟然有一条长长的、红色的指甲划痕！
那痕迹极其刺眼，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标记。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黄润蕾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衣服。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更让我触目惊心的一幕——
在她圆润的臀部上，清晰地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那巴掌印五指分明，指节清晰，连掌心的轮廓都隐隐约约地拓在那片皮肤上，像一幅烙上去的画。颜色是新鲜的，边缘微微泛紫，不是不小心磕碰的那种淤青，而是实实在在被人用力拍打之后留下的印记。我的目光钉在上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然后她转过身去拧花洒，面对镜子的那一刹，我看见了更多的东西。她的口有一个清晰的齿痕。上下两排牙印，圆弧形的，深深浅浅地嵌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血淤在皮下没有散开。那不是一个玩笑式的轻咬，而是实实在在、用了力气的齿痕，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水声哗哗地响着，蒸汽慢慢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我站在门口，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脑子里却开始播放另一种画面。
画面来得毫无征兆，却真得可怕。
我仿佛看见黄润蕾跪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身后有一个模糊的男人——看不清脸，只有一个轮廓，一只大手覆在她的腰窝上。
她趴在床上，臀部高高地翘起，那个手掌一下一下地落下去，带着节奏，带着力道，像在驯服什么。
她在笑，或者是在哭，分不清。
她翻过身来，那个男人的脸埋在她口，牙齿轻轻咬下去，她没有躲，反而仰起了脖子，喉间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我猛地闭了一下眼。
那些画面不是记忆，是想象，可它们比记忆更烫，像一把火烧过我的神经。我攥紧了门框，指节发白。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甜腻的香味。
门开了。
黄润蕾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她看了我一眼，醉意未消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茫然，好像在奇怪我为什么站在门口。
我没说话。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拖鞋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整个人跌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浴巾松了，堪堪搭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肩膀和锁骨。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热水，嘴唇微微肿着，像被人反复碾过的花瓣。
我走过去，在沙发边站了两秒，然后伸手，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
浴巾滑下去的那一瞬，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挡，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像一只被突然掀开被窝的猫，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耐烦。白皙的身体暴露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锁骨，小腹，大腿，还有那些我不久前才隔着门缝看见的痕迹。手掌印在臀部，比刚才看起来更红了，像一朵盛开在皮肤上的花。齿痕在口，每一颗牙印都清晰得像雕刻，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青，像是被人反复加深过。
“这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低，要哑，像砂纸磨过玻璃。我用手指着那个手掌印，指尖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没有碰到。
黄润蕾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臀部，又低头看了看口，然后抬起脸来，噗呲一声笑了。
那笑声清脆，散漫，带着酒后的松弛和毫无防备。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往上翘，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就那样光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笑着看我，好像我问了一个特别好笑的问题。
“丫头打的呀，”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说我喝酒玩赖，把我按在沙发上，打我，还咬我。你是不知道她那个疯劲儿，喝了酒跟头小野兽似的，掐着我脖子不撒手……”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用手掌在自己臀部上拍了拍，“就这儿，啪啪啪，连打了好几下，疼死我了。”然后又指了指口，“这个也是她咬的，她非说我不认罚，张嘴就来了一口，跟条疯狗似的。”
她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浴巾彻底滑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动作太大，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我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身体很烫，像刚被火烤过。
“你们那帮闺蜜……”我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那帮闺蜜怎么了？”她仰起脸来看我，眼神迷迷蒙蒙的，瞳孔里倒映着客厅的灯光，像两颗碎掉的琥珀。她的睫毛很长，此刻被水汽濡湿了，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我没再说什么。她歪着头看了我几秒，见我沉默了，就自顾自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床垫发出一声闷响，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身上，像一条把自己卷起来的蚕。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而沉重了。
我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她睡得很死，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被子被她踢到了腰际，那些痕迹又露了出来。手掌印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像某种罪证一样烙在她身上。我躺到她身边，床垫微微沉了一下，她没有醒。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来回转着几个画面。
她说的难道是真的？
可那个手掌印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一个醉酒女人随手拍下去的。五个指头的间距均匀，掌心的着力点清晰，力道穿透了皮下的脂肪层，整整齐齐地印在那里，像一幅刻意留下的画。而那个齿痕，上下两排牙齿的弧度严丝合缝地咬合在房最柔软的地方，那种精确度，那种力度，不像是两个女人在沙发上打闹时随便来一口能达到的效果。
也许是我多想了。
也许是我想少了。
又也许，我本不想知道真相。因为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接不住。
我翻了个身，侧过脸去看她。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呼吸里还带着酒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我忽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喝醉了酒也是这样，往床上一倒，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嘴角挂着笑，像只餍足的猫。那时候我总觉得她很可爱，会忍不住去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微微嘟起的嘴唇。
而现在，我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身上那些来历不明的痕迹，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太纯粹了，配不上此刻腔里这种黏稠的、五味杂陈的感受。不是嫉妒，嫉妒是具体的，而我不确定自己嫉妒的对象到底存不存在。甚至不是痛苦，痛苦至少是一种清晰的感受。
这只是一种钝的、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在口，让我喘不上气。
空调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一些，我拉过被角盖住肚子，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的光，很久很久才闭上眼睛。梦里有什么人在笑，很远，笑声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我最终也没有追问她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