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他倾身在桌前,吊灯明亮的光线让他的眉眼轮廓无比清晰,看着他低眉敛眸时的专注,温菱攥紧纤细的手指。
他将卷成细条的纸巾一弯折,推向她的方向。
“看见了什么?”
摆在眼前的,是数字6.
温菱已经猜到他的用意,眼睛落在纸巾6上面,下一瞬却又默默地抬起眼。
陆铭涛整个人靠在沙发里,脸上是不咸不淡的表情,轻扯嘴角:“我看见的是9.”
“……”
感觉他在偷换概念。
“陆先生,你不用——”
像是猜到她要讲什么,他心平气和地打断她:“你没有立过人设?”
选择让谁看见怎样的一面,关乎到脸面和目的,确实,每个人应该都立过人设,家里家外都有可能是两幅面孔。
不想再跟他探讨他的婚姻好不好,温菱转移了话题:“陆先生,台长让我自己找你谈,如果是为我打你那一巴掌,我诚恳地道歉。”
“不用道歉。”男人语调懒散,人亦懒散地倚着沙发。
扫一眼她眼底的讶异,陆铭涛轻扯薄唇,漫不经心道:“也许你还会打。”
“……”
一席话,让温菱听出来他油盐不进,也越来越能感受到,他的强势以及不妥协。
短暂的沉默过后,温菱蹙眉,未褪去的婴儿肥让整张脸凶凶的:“你想我告诉陆太太吗?”
这话,感觉没有威胁到他,男人轻点头,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可以告诉她。”
“……”
温菱闭嘴的同时,也朝男人投去了更深的目光,难道要说他的演技太好,让她莫名产生了信任。
在这沉默的片刻,她不禁又想到台里法制频道播过的一档节目,里面有一期讲到过一起空姐人案。
富商见色起意,对空姐展开热烈的追求,本来还能守住的内心,在甜言蜜语和金钱的冲击下,一点一点地瓦解,同居很久后,空姐怀孕了,寻死觅活地要求结婚,但富商这时候却不再说那句一开始就给出的承诺,只道:“我不能和你结婚。”
多么讽刺。
换作任何人,应该都没办法原谅吧,一怒之下只想毁掉这个男人。
“陆先生,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婚姻怎么样,这不关我的事。”
温菱站在理性的角度,自认这番话没任何问题。
却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不少。
陆铭涛没再忍耐他的烟瘾,顺手从桌上拿起了打火机,很快,在他掌心里窜起蓝焰,他舒坦地一仰首,吐出薄烟。
“告诉你我要离婚,不是为了跟你诉苦。”
男人在沙发上靠着,整张脸略嫌肃穆,却也因为抽烟这个习惯,肃穆中又有一股闲适的味道,他看起来非常放松,整体的状态持续松弛。
“让你明白,最迟两年,我就可以跟你在一起。”
袅袅烟雾绕于他的身侧,他一掀眼皮往她瞧来,淡淡的眸光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越发深沉难懂。
陆铭涛在温菱面前,不加克制地吞云吐雾,一边神情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他开口,语气显得随意:“你不才21,过2年也才23,你跟我试试,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到时候24、5,不耽误你找更好的人。”
说完,他拿幽深的眸光看着她。
见她还是不说话,只用那双轻微上挑的眼睛瞅他,陆铭涛把一条胳臂搭到身边靠枕上,五官略染薄笑。
“我31,觉得大么?”
他这问题已经深入了不少,开始跟她谈起更实际的了,好像她愿意了似的,温菱扯了扯嘴边的笑容。
她做的每一个表情都被男人精准地捕捉,看她扯笑的样子,他也眉眼舒展开。
“还好吧?算大么?”
温菱不想再聊这些没用的,索性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铭涛倾身按灭烟蒂,一脸兴味盎然地靠回沙发,作洗耳恭听状:“我在想什么?”
温菱没说你们这种想搞婚外情的男人都有统一的套路,只劝勉他,别把人当傻子。
这话等于告诉他,他说的这些她都不信,知道都是谎言。
毕竟,那么多前车之鉴放那,有那么多被骗被小三的女人,还有那么多到怀孕甚至产后才知道男人有家室的女人。
想了想,温菱略显骄矜地说道:“世上那么多男人,别说2年,2个月我都不等。”
对面那人,听完后虽然仍面带微笑,却也有一抹失落滑过脸庞。
“是么。”他点点头。
清淡的笑容很快敛去,陆铭涛凑到桌前,修长手指拿起烟盒,从里面又捻了一出来。
把烟叼嘴上,他边拿打火机边说:“我失去了太多,我现在想要自己开心,给自己一些好的。”
温菱反问他:“你不开心吗?”
手中的打火机被修长的手指转一圈,他低眉,把叼在嘴上的香烟对上火,薄薄聚起的烟雾迷离了他的眼,一抬眼皮的那瞬,显得他目光极幽邃。
陆铭涛声音沙哑:“昨晚吻你,有没有感觉?”
她知道她的表情怔上了一怔,也知道他一定能看穿她的一点内心,但是,抚平心跳前,她不想开口,怕讲假话不自然。
将点燃的香烟夹在修长的两指间,陆铭涛突然起身从那边过来,见他绕过长桌进入她的这张沙发,温菱一度放松的神经绷紧起来。
男人在身边坐下来,不经意贴在一起,他的大腿碰上她的膝盖,将修长的手臂伸出去,把烟暂时靠在烟灰缸旁,略略清了清嗓,才将脸转向温菱。
“我是男人,我的反应可以被看到。”
他开始说着‘越界’的话,这些内容是一个已婚男人对妻子以外的女人说的,不管他是不是要离婚,都已经违背了温菱的道德观。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颈边,这样的距离,早已脱离了安全,也不是他们该保持的距离。
温菱正欲起身,却反被他握住手腕,男人稍稍一使力,不容她挣扎,又坐回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