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我把小白轻轻放回炕上,这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熟了,呼吸微弱但平稳。金箍显示它的状态正在缓慢恢复,但十二个时辰的虚弱期,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好好睡,等我完活,给你弄好吃的。”我摸了摸它脑袋,转身看向桌上那些材料。
地火灵芝赤红如血,玉髓液白温润,提纯过的青罡石泛着暗青光。
还有那枚裂成两半的清心佩。
“修复中品法器……”我深吸口气,把青罡石搬到屋子正中,在下面垫了五层耐火砖。又从院里灶膛扒拉出炉灰,在石头周围撒了一圈——这是《百炼诀》里记载的简易“聚火阵”,能集中火焰温度。
准备工作做完,我盘坐在青罡石前,双手结印,运转“观火诀”。
脑海里,那口淡金色火焰的画面反复回放。
小白喷出的伪·真火,温度、形态、灵力波动……每一个细节,我都在“观火诀”加持下记得清清楚楚。
“模拟那口火,持续三息……”
我睁开眼,指尖燃起凡火。这次不是淡黄,而是我拼命压榨灵气,将火焰颜色向橙红,温度提升到极限。
但离淡金色,还差得远。
“不行,凡火品质不够。”我皱眉。
目光落在地火灵芝上。
《百炼诀》里有种取巧法子:以珍稀火属性灵药为引,短暂提升凡火品质。地火灵芝正合用,但会损耗药性,且只有一次机会。
拼了。
我取下一小片灵芝肉,指甲盖大小,含在嘴里。辣的灼烧感从喉咙直冲丹田,我闷哼一声,全身皮肤泛红。
“噗!”
指尖火焰骤然变色!从橙红转为赤金,温度暴涨!
就是现在!
我左手虚托清心佩两半碎片,悬在青罡石上方。右手并指,控制赤金火焰,小心翼翼煅烧玉佩断裂处。
滋滋……
玉质在高温下微微软化,断裂面开始有融合迹象。我立即用玉髓液滴在接缝处,白液体渗入,如胶水般粘合。
一息、两息……
到第三息,我脸色发白。地火灵芝的效力在消退,火焰颜色开始回落。
“还不够!接缝内部器纹还没连通!”
我咬牙,拼命压榨最后一点灵气,火焰勉强维持赤金色。
第四息,玉佩终于完全合拢,表面裂纹消失。但核心的防御器纹,还有三处断点没接上。
第五息,火焰变回橙红。
“!”
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撑不住。但就在这时——
炕上,小白突然睁开眼睛。
它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我苦苦支撑的样子,碧绿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嗷……呜……”
它用尽力气,又喷出一小口火。
这次不是淡金色,而是暗金色,只有拇指粗的一缕,但温度比刚才那口还高!
火焰精准地落在玉佩核心断点处。
“嗤!”
三处断点瞬间连通!整枚清心佩爆发出柔和的青光,表面云纹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我顺势收火,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成了。
玉佩缓缓落下,掉在我手心。触感温润,青光内敛,裂痕完全消失,只在光照下能看到隐约的接缝痕迹。
金箍震动:
【中品法器修复成功:清心佩(强化版)】
【功效:清心凝神(效果+30%),可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新增“避瘴”“辟邪”效果】
【修复评价:完美(器纹完整度:100%)】
【获得炼器经验,炼器术提升至“入门·精通”】
我咧嘴笑了,虽然浑身虚脱,但心里爽。
可还没笑完,玉佩突然又生变化。
核心器纹处,一点微光渗出,在空中交织成几行小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手书:
“瑾儿吾女,若见此讯,则为娘已不在人世。”
“清心佩内藏地图半幅,指向‘葛洪秘境’入口。另半幅在你父手中,但他……莫信他。”
“秘境中有葛洪祖师真正传承,亦有囚禁为娘残魂之禁制。欲救为娘,需以‘箍天一脉’金箍为钥,破开秘境核心封印。”
“切记,莫让你父知晓玉佩已修复。此人……已非汝父。”
字迹到此,闪烁三下,消散无形。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风瑾儿的娘,被囚禁在什么秘境里?还要箍天一脉的金箍才能救?
而她爹……“已非汝父”是什么意思?
正发懵,玉佩又射出一道微光,这次是幅残缺的地图,线条扭曲,标注着山川河流,但只有左半边。右半边是空白,边缘有撕裂痕迹。
地图只显现三息,就印入我脑海。
金箍记录:【获得残缺地图:葛洪秘境入口(东域部分)】。
我握着玉佩,手心冒汗。
这麻烦大了。
风瑾儿给我玉佩时,只说这是她娘遗物,没提这些隐秘。她是不知情,还是……故意试探?
如果是试探,那她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可能不是为了修复玉佩,而是冲着“箍天一脉”来的。
“妈的,修仙界人心真复杂。”我揉着太阳。
但答应的事得做到。我把玉佩收好,看向炕上的小白。
小家伙又昏过去了,刚才那口火耗尽了它最后力气。金箍显示它的虚弱期重置了,又要十二个时辰。
“辛苦你了。”我给它盖了块布,起身走出屋子。
天已全黑,村长和几个村民还守在院里,见我出来,连忙围上来。
“仙师,您没事吧?”
“那灵兽……”
“我没事,小白也没事,就是脱力了。”我摆摆手,看向老村长,“赵伯,黑风寨什么来头?”
老村长脸色一沉:“是青云山脉一伙劫修,三十多人,寨主叫黑煞,据说是筑基初期修士。刚才来的独眼刘只是三当家,炼气六层。”
筑基初期……
我现在炼气二层,加上刚入门的炼器术,对上筑基就是送菜。
“他们老巢在哪儿?”
“往东三十里,黑风谷。”一个年轻村民抢着说,“那地方易守难攻,官府围剿过两次,都打不下来。”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
硬拼肯定不行,得用脑子。
“赵伯,村里有没有擅长挖陷阱、做机关的?”
“有!赵老四以前是猎户,专逮大兽的!”
“叫他来,再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我眼睛眯起,“独眼刘受伤逃回去,黑风寨肯定不会罢休。最快明晚,最迟后天,一定会再来。”
“仙师的意思是……”
“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我咧嘴笑了。
后半夜,赵家村灯火通明。
赵老四是个精瘦汉子,四十来岁,听我说要布置陷阱对付劫修,眼睛都亮了。
“仙师放心!俺以前在山里挖坑逮过熊罴,那种三米深的陷坑,底下削尖的竹子,熊掉下去都爬不上来!”
“不光陷坑。”我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村口这条主路,两边埋‘地钉板’——木板钉满铁钉,翻起来就能扎马腿。房顶上准备滚石擂木,等他们进村了往下砸。”
“院墙后面挖壕沟,灌满粪水。摔不断腿也恶心死他们。”
几个年轻村民听得满脸兴奋,老村长却忧心忡忡:“仙师,这能挡住筑基修士吗?”
“挡不住,但能拖时间。”我站起身,“筑基修士会飞,但那些炼气期的喽啰不会。先把喽啰解决了,剩下的……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其实我还没想好。
但气势不能输。
天亮时,整个赵家村已经变成个简易堡垒。陷坑、地钉、滚石、粪坑……能用的阴招全用上了。
我还用剩下的青罡石边角料,让铁匠铺赶工做了二十把“破甲弩箭”——箭头上刻了简化版的“破甲纹”,虽然只能用一次,但近距离能破炼气中期防御。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鱼上钩。
可等到第二天中午,黑风寨的人没来。
等到傍晚,还没来。
“不对劲。”我站在村口望楼上,眉头紧皱。
以劫修的性子,吃了亏隔夜就来报复才是常态。拖一天,不正常。
“仙师,会不会是怕了?”赵老四问。
“怕?”我摇头,“独眼刘逃回去,肯定夸大其词,说村里有能喷筑基真火的灵兽。黑风寨主只要不傻,就会先查清楚再动手。”
“那怎么办?”
“等。”我看着渐暗的天色,“他们不来,我们也不能松……”
话音未落,远处山林里惊起一片飞鸟。
来了。
我眯眼看去,林子里走出黑压压一片人,至少三十个。为首的是个黑袍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阴冷。他腰间挂着把黑色长刀,刀鞘上刻着骷髅纹。
独眼刘跟在旁边,左臂用布吊着,满脸怨毒。
金箍扫描黑袍中年人:
【目标:黑煞(筑基初期修士)】
【功法:黑煞功(残缺)】
【危险等级:极高(建议立即逃离)】
还真是筑基。
我手心冒汗,但脸上稳住了。跳下望楼,对村民们低吼:“按计划,各就各位!”
村民迅速散开,躲进预设位置。
我退回村子中央,站在祠堂前空地上。这里视野开阔,周围埋伏了八架破甲弩。
黑袍黑煞走到村口,停下脚步。他扫了眼村子的布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有点意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独眼,你就是栽在这小把戏手里?”
“寨主,那灵兽……”独眼刘连忙说。
“灵兽?”黑煞目光落在祠堂前的我身上,“炼气二层的小子,带着只重伤的驺吾幼崽——这种货色,也配让我亲自来?”
他看穿小白状态了。
我心头一紧,但面上笑:“配不配,试试不就知道了?”
黑煞眼神一冷:“找死。”
他抬手,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巨力袭来,我整个人被提起,喉咙像被铁钳掐住,双脚离地。
筑基修士,灵力外放,隔空取物!
“仙师!”墙后传来惊呼。
“别出来!”我嘶吼,同时右手在背后比了个手势。
“轰!”
村口地面突然塌陷!三个走在最前面的劫修掉进陷坑,底下竹刺穿透脚掌,惨叫声刺耳。
几乎同时,两边房顶滚石擂木砸下!几个劫修躲闪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
“雕虫小技。”黑煞冷哼,抬手一挥。
黑色灵力如水涌出,滚石擂木在半空炸成粉末!陷坑也被强行填平。
筑基之威,恐怖如斯。
“弩箭,放!”我大吼。
嗖嗖嗖!
八支破甲弩箭从不同方向射向黑煞。箭头暗红纹路亮起,速度极快。
黑煞眼神微动,似乎察觉到弩箭不寻常。他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出现在三丈外。
但独眼刘就没这本事了。
一支弩箭射穿他大腿,破甲纹爆发,整条腿炸开!他惨嚎倒地。
“寨主救我——”
黑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锁定我:“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到我跟前,黑色手掌拍向我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我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躲不开。
我咬牙,准备拼死激活金箍——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总不能等死。
可就在这时——
“住手!”
清冷女声响起。
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我身前。风瑾儿右手并指,指尖青光凝聚成盾,硬接黑煞一掌。
轰!
气浪炸开,风瑾儿连退三步,嘴角渗血。但盾没碎。
黑煞也后退半步,眼神凝重:“筑基初期?小丫头,你是何人?”
“葛洪一脉,风瑾儿。”她擦去血迹,声音冰冷,“此人是我朋友,阁下可否给个面子,就此罢手?”
“葛洪一脉?”黑煞眼神闪烁,“听说葛洪一脉擅长丹道,不擅斗法。小丫头,你以为筑基初期就能拦我?”
“拦不拦得住,试试便知。”风瑾儿手一翻,掌心多出三枚青色丹药,“爆炎丹,筑基中期硬接也要重伤。阁下要试试吗?”
黑煞脸色阴沉。
爆炎丹,一次性攻击丹药,威力极大。三枚同时引爆,他确实没把握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葛洪一脉不好惹。那是个传承千年的丹道世家,人脉极广,真了他们嫡系,后患无穷。
他盯着风瑾儿看了几秒,又看向我,突然咧嘴笑了:
“小子,算你走运。”
“我们走!”
他转身,带着剩下还能动的劫修,拖走独眼刘的尸体,迅速退入山林。
直到人影消失,风瑾儿才身子一软,我赶紧扶住。
“你没事吧?”
“灵力透支罢了。”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玉佩修复好了?”
我点头,取出清心佩递过去。
她接过,感知片刻,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恢复平静:“多谢林道友。地火灵芝归你,我另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先不急。”我看着她,“风姑娘,这玉佩修复时,出了点……意外。”
“意外?”
我压低声音:“你母亲,是不是还活着?”
风瑾儿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爆出骇人光芒: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