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21

“多谢王姑娘!辛苦了!早些歇息!”楚子偁恭敬行了个礼。

“大人客气,你也早些歇息!”王朝云福了福身。

此刻没了外人,俩人都显得有些生疏,不再朝云、官人的称呼对方。

宅院不算太大,正院不宜住人,王朝云暂居客院。

看着王朝云进了屋,楚子偁这才往书房去。

“小姐!”秋丫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给主子拆发钗。

“怎么啦?”王朝云困得不行,手撑着下巴,眼皮子直打架。

“你、你到底图啥?

好好的官家小姐,续弦就罢了,刚进门就给前妻持丧事!

继子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你护着他,他却受人挑拨,不认你!

现在倒好,还倒贴那么多钱给宗正司,就为送他入学!值得吗?”秋丫问。

在益州,王家族人虎视眈眈,要护着这些家产多不易。

为了个没血缘的继子,一出手就是五百两!

这还没算要捐赠的笔墨纸砚,宗学至少得有二三十位念书的,一套少说二十两,算起来差不多又是五百两!

还有那宅邸,以临安城的房价,年租金怎么也得上千两,又是…

秋丫越算越来气,替小姐不值。

“傻丫头!什么值不值的?”王朝云笑道。

“孙姐姐把自己一半的陪嫁给我做聘礼,又图什么?我与她就那么一面!

这样的母亲,教养出来的孩子能是坏的?

这两天先紧着孙姐姐的丧事,臬儿身边伺候的人暂时不管。

既然答应了孙姐姐,自然要信守承诺!

臬儿五岁,正是启蒙的时候,入宗学最好不过!

我那宅子,以徐家的德性,若无过硬的背景介入,十有八九要不回来!”

“怎么要不回来?房契、地契都在咱们手里,徐家好意思赖着不走?”秋丫不解。

“你呀,太天真!”王朝云笑着摇头。

“徐家今非昔比,大小也是实权人物,被我一个孤女下面子,他们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现在一套像样的宅子至少几万两,可不是当初的几千两!

他们舍得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他们有吗?”

“我不信,他徐大人堂堂朝廷命官,敢昧着良心,黑白颠倒强占了那宅子!”秋丫不相信。

“好啦,咱们别争,过几便见分晓!

反正,那宅子我就是捐给宗学,也绝不会让徐家占了去!

不蒸馒头争口气,本小姐得不到的,他徐家也别想落着好!”王朝云打个哈欠,扑到枕头上,呼呼大睡。

秋丫小心地盖上被子,轻叹一口气,轻手轻脚出去。

“下去吧!”楚子偁脱了外袍,对下人道。

躺在榻上,困倦的他却睡不着,没了窈娘的陪伴,觉得异常孤寂。

俩人夫妻多年,尽管窈娘生了臬儿后便时常卧病,但生活中渗透了窈娘的点点滴滴。

“窈娘、窈娘!”楚子偁捂着口,低声呢喃。

辗转难眠,想到天人永隔,心里空空的,被一种无法言说的痛紧紧攫着。

可寂静的夜里,无人回应他,如水月光穿过窗棂,静静倾泻在榻前。

“娘、娘!”臬儿低声啜泣,不肯入睡。

“少爷,睡吧!”春娘耐着性子哄,轻一下重一下拍打着。

新主母不是善茬,被黄嬷嬷警告了,她不敢太造次。

“春娘,我娘是不是真的醒不来了?”臬儿问。

“嗯,你娘死了!醒不来了!

明儿一早,就得出殡,睡吧、睡吧!”春娘眼睛睁不开了。

“不,我娘没死!她只是太困了!她没死!呜呜…”臬儿尖叫,伸手去推春娘。

“好啦,别闹!”春娘被闹得没辙。

闭着眼将臬儿拉入怀中,扯开领口喂孩子嘴里。

孩子从小哭闹,只要含着就能很快安静下来,嘬几口自己就睡着了,屡试不爽。

正在啜泣的臬儿,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半天反应不过来,哭都忘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脑袋一别,双手推拒。

两岁断的,早就没了印象,这会儿令他感到羞耻。

“听话,睡觉!”春娘不容抗拒,紧紧搂住孩子。

“呜呜…”口鼻埋在丰满的脯中,臬儿挣扎不了,快要窒息。

很快,臬儿没再哭闹,沉沉睡去。

春娘也终于能睡个清静觉了。

“哎哟!”睡梦中春娘被什么给狠狠拧了一下胳膊,猛地醒来。

灰蒙蒙的晨色中,却见黄嬷嬷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黄嬷嬷!”春娘瞬间清醒,却不明白为何黄嬷嬷脸色难看。

“贱婢!你这是做什么?”黄嬷嬷气急败坏,压低声音喝骂。

春娘感到前一阵冰凉,这才低头看,领口敞着,袒露。

“黄嬷嬷,少爷哭闹着非要,奴婢也是没辙了!”春娘忙拢了拢衣襟,辩解道。

“少爷多大了,你的早没了,还给他喂什么?你不怕教坏少爷!”黄嬷嬷怒视着春娘,气的膛一起一伏。

少爷眼瞅着就要入宗学,怎么还如无知小儿,整天只会嘬?

“奴婢不敢!求嬷嬷莫要禀告老爷!”春娘求饶。

“贱蹄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小少爷唤醒!”黄嬷嬷深吸一口气。

“是、是!”春娘忙轻轻摇晃沉睡的臬儿。

“少爷、少爷,醒醒!该起床了!”

“呜!”臬儿翻个身,没睡醒。

“小少爷,起床了,一会儿要出殡!”黄嬷嬷轻声道。

抱着眼睛都没睁开的臬儿,给他穿上衣袍。

待穿好,臬儿也差不多清醒了。

“走吧,小少爷!”黄嬷嬷背着臬儿走了。

“呼!”春娘拍着口长舒一口气。

挺了挺傲人的,眼里满是野心、不甘,哪还有半分谦卑恭顺、诚惶诚恐?

对着斑驳的铜镜照了照容颜,抛个媚眼,扭着腰肢,往书房去。

新主母除了命好,生在官宦人家,别的还有什么?

脾气爆,如母老虎,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个时候的男人最饥渴,最需要女人安抚!

凭着这对凶器,还征服不了男人?

别看老爷温和有礼、目不斜视,她可是好几次看到老爷目光不时瞥向她的脯!

她要抓住机会,争取成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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