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你说话放尊重些!”沈以凝怒道。
“我说错了吗?”靳泽余冷笑一声,声音越来越大,“你妈当年不就是靠演戏上位,沈家倒了又扒上别的富豪吗?你跟你妈一样,骨子里就带着……”
“闭嘴!”沈以凝厉声打断。
沈以凝的母亲乔今跟着谢景州的时候从未公开,外人只隐约知道乔今后来有了新的依靠,却没人清楚那人是谢景州。
就连靳泽余也不知道。
而包厢里的其他人,更是连这一层都毫不知情。
在他们眼里,沈以凝虽然不爱交际、性格清冷,却也和他们一样是家境不错的千金小姐。
从未有人知晓她的家庭底细,更不知道她的母亲曾是艺人。
在这群富家子弟眼中,戏子向来是上不得台面的职业,更是被视作低人一等、攀附权贵的存在,与他们本不是一个档次。
靳泽余的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目光扫过沈以凝时,多了几分鄙夷与探究。
“戏子?沈以凝的妈妈是演员?”
“难怪她总独来独往,原来是这种背景……”
靳泽余看着沈以凝泛红的眼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上前一步,近她,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怎么?被我说中了?她生的女儿,能有多高贵?装了这么多年清纯,不累吗?”
“你!”沈以凝再也忍不住,扬手就朝他脸上扇去。
可手腕在半空被靳泽余死死攥住。
他的力气极大,指节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想打我?”他嗤笑一声,眼神狠戾,“沈以凝?你算什么东西?”
猛地一甩。
沈以凝猝不及防,被他甩得踉跄着后退,后腰狠狠撞在茶几边角。
钝痛瞬间蔓延全身。
随即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
手肘擦过地毯,辣地疼。
—
另一边,谢昀肆结束了公司那场重要的跨国资方会议后,便跟着方一同前来云霄会所赴宴。
包厢里推杯换盏,气氛热络。
他却没什么兴致。
应酬了几杯后,便借口透气走出包厢。
他刚走到拐角,就瞥见不远处一个包厢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隙。
里面隐约传来喧闹声,夹杂着熟悉的女声。
鬼使神差地,他放慢脚步,透过缝隙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正好看见沈以凝被人甩倒在地。
—
包厢内,靳泽余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以凝,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拒绝后的怨毒与轻蔑。
沈以凝咬着下唇,死死忍住眼眶里翻涌的湿热。
她撑着冰冷的地面,手臂微微发颤,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
她绝对不能在这里哭,更不能在这群看笑话的人面前示弱。
就在她撑着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想要艰难起身的那一刻。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谢昀肆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先是直直落在跌坐在地上、狼狈又倔强的沈以凝身上,随即缓缓移向站在原地的靳泽余。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没有怒吼,没有呵斥。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整个奢华包厢的温度便骤然骤降。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他来了。
谢昀肆迈步走进包厢,步伐沉稳。
他薄唇轻启:“好生热闹。”
靳泽余皱起眉,盯着谢昀肆的脸,只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昀肆身为谢氏集团的掌权人,本人向来低调,从不参加任何采访。
除了真正的顶层圈子和相熟的人,很少有人认得他这张脸。
旁边一个家世稍好的同学认出了谢昀肆。
他前段时间跟着父亲去参加一场私人慈善晚宴,那场合汇聚了半个商界的顶层人物。
他曾远远见过谢昀肆一面。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也牢牢记住了这张让人不敢忽视的脸。
他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道:“这是谢氏的谢昀肆……”
谢氏?
谢氏的掌权人?谢景州的儿子?
那个站在商界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
靳泽余连忙堆起讨好的笑:“谢少,您、您也在这儿?”
谢昀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沈以凝面前。
他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
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
净、有力,让人莫名安心。
“起来。” 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
沈以凝仰头看着他,眼眶还红着,鼻尖发酸。
她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递了过去。
谢昀肆稳稳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便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护到自己身侧。
他垂眸,淡淡扫过她泛红的手肘、撞得发疼的后腰,眸底的戾气更重,随即抬眼,看向靳泽余,语气平静得可怕:
“欺负一个女孩子,不好吧。”
靳泽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张口便开始颠倒黑白,胡乱叫嚷:“谢少!您误会了!是她先勾引我!被我拒绝了就往我身上扑,我是不得已才推开她的!”
他倒打一耙,把所有脏水全都泼到沈以凝身上。
“放屁!”
沈以凝气得浑身发抖,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她从不是个爱爆粗口的人,可此刻,愤怒与委屈早已冲垮了所有理智。
生气。
很生气。
谢昀肆垂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看不清情绪。
经过徐俊文一事,他确实觉得沈以凝眼光不怎么样,挑男人的本事实在堪忧。
但他更清楚。
沈以凝这人,看着软,骨子里却傲得很,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别说倒贴,便是旁人多靠近一步,她都要往后退三分。
她那点傲娇,那点别扭,那点藏在清冷下的倔强,没人比他更清楚。
靳泽余见谢昀肆没说话,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立刻壮起胆子,朝着周围的同学使了个眼色,大声道:“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对不对?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被靳泽余眼神威胁的同学们,哪里敢得罪他,更不敢得罪站在一旁气场骇人的谢昀肆,只能纷纷低着头,含糊附和。
“……是、是吧。”
“好像是……”
见有人附和,靳泽余底气更足,又开始拿沈以凝的身世做文章,语气刻薄:“谢少,您不知道,她妈本来就是戏子出身,惯会攀附权贵,她女儿……”
“呵。”
谢昀肆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靳泽余,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真的有意思。”
他上前一步,将沈以凝牢牢护在身后,
“我谢昀肆护着的人,我谢家的人,她看得上你?”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