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清晨六点半。
晨雾漫过青石板路,夏末的凉意顺着骨缝往里渗。
林家那扇老旧木门,突然被撞得“哐当”作响。
合页发出吱呀的呻吟,险些脱臼。
这动静惊得林晚手一抖,棕色玻璃瓶里的金银花水晃出来,溅在手腕上。
凉意顺着皮肤游走。
她正低头给晾的金银花注水,闻声抬眼,撞进徐倩狼狈的身影里。
徐倩扶着门槛,大口喘气。
帆布鞋沾着泥点,裤脚卷至膝弯,小腿上还挂着几片草屑。
她攥着三支红色药膏,手指泛白,脸颊憋得通红,腔不住起伏。
看样子,是刚从风里奔来。
“晚晚……出大事了……”
徐倩一开口就带了哭腔,语声磕磕绊绊。
“学校旁三家小卖部,全被颜诗堂占了。”
“咱们的货,全被扒下来,塞去仓库最里面积灰了。”
“什么意思?”
林晚放下手里的漏斗,快步走过去,指尖下意识扶了下徐倩的胳膊,让她站稳。
“是颜诗堂的业务员,连夜铺的货!”
徐倩把红色药膏往桌上一摔,“买一送一”的标签翘了起来,红得扎眼。
她语气里的惶急越来越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跟老板拍着脯保证,卖不完能退,货款月结。”
“老板当场就清了咱们的货,还说……说咱们定价太高,不好卖。”
林晚拿起一支红色药膏。
是颜诗堂的“颜净”。
拧开盖子的瞬间,刺鼻的酒精味猛地涌来。
她下意识偏头蹙眉——这味道太冲,带着廉价的凛冽。
再看膏体,稀得像化不开的泥,挂在瓶口往下坠。
没一会儿,就在桌上洇出一小片油迹。
她随手拿起自家的晞光。
拧开时,淡淡的金银花清香漫开来。
细腻的膏体沾在指尖,滑而不黏,轻轻一搓便融进皮肤里。
“他们卖十二块。”
徐倩的声音低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递到林晚面前。
“你快看,群里都在骂你,说咱们收智商税。”
林晚凑过去。
男生班群里,一条消息格外扎眼。
发消息的是个平时寡言的男生,配着颜净的照片,语气尖酸:“同样是祛痘膏,颜诗堂十二块还买一送一,林晚那二十五块的纯属骗女生钱。之前靠辅导费赚够了,现在又来割韭菜,心思真黑。”
下面跟着一串附和,看得人心里发堵。
“就是,学霸创业全是噱头,说白了就是想圈钱。”
“还好我没买,差点交了智商税。”
手机突然震得手麻。
是李萌萌的私信。
点开语音,里面满是哭腔,话都说不连贯:“晚晚,之前预定的五个同学,全要退单!说看了群里的消息,怕用了烂脸……我跟她们说咱们的货有检测报告,她们说我被你洗脑了,还把我拉黑了……”
徐倩划着手机屏幕的指尖都在抖,脸色惨白。
“张雯雯也发消息了,说她妈把她手机收了,还骂了她一顿。”
“说再帮咱们推广,就不让她去江南大学报到,甚至说会影响政审……”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纯粹胡搅蛮缠!”
林晚把两支药膏的盖子拧好,并排摆在桌上。
指尖贴着晞光的瓶身,冰凉的触感漫上来。
她怎会不慌?
指尖泛着凉,呼吸都乱了节奏。
可目光落在自家膏体的细腻上,那点惶急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颜净这种劣质货,本不配与晞光比肩。
慌无用,哭更无用。
眼下唯有破局,方能不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而稳,伸手拍了拍徐倩的后背。
“别慌,哭解决不了问题。”
“你现在就去小卖部,把颜净的样品多买几支回来,越多越好,至少十支。”
“我留在家里整理资料,咱们分头行动。”
头渐渐爬高,暑气漫上来,晒得人浑身发沉。
父亲骑着旧自行车回来时,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已近正午。
车筐里的一叠打印纸被晒得发卷,边缘翘着,像是经了风霜。
旧自行车“哐当”撞在墙。
父亲压没顾上扶,攥着打印纸冲进客厅,“啪”地砸在八仙桌上。
纸页纷飞,卷翘的边缘蹭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刺啦声。
他嗓子哑得厉害,口不住起伏,手背上青筋绷起,红着眼眶沉喝:“这群!敢这么坑我闺女!真当我们老林家好拿捏?”
林晚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张纸。
标题让她瞳孔骤缩——《曝光!江南大学准新生林晚售三无祛痘膏,家庭小作坊熬制,细菌超标致癌!》
纸上印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自家厨房的旧瓷砖,满是水渍,是恶意偷拍;
第二张是母亲熬金银花的砂锅,特意拍了锅沿的黑渍;
第三张是个陌生的脏搪瓷缸,不知是哪里找来的道具。
下面配的字更是恶毒:“这就是你们敢往脸上抹的东西?不怕烂脸、致癌?”
“还说什么笔者是业内人士,我看就是胡说八道!”
父亲指着纸上的字,拳头攥得咯咯响,眼底翻涌着怒火。
“还造谣说已经实名举报到市场监管局,让家长都警惕,别被‘学霸创业’的噱头骗了!”
“这是想毁了你的前途啊!”
话音刚落,林晚的手机就像炸了一样,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她划开免提,里面立马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怒吼:“你就是林晚?敢卖三无产品害我女儿?赶紧把钱退了!不然我就带人去你家闹,让你没法去江南大学报到,毁你一辈子!”
林晚眼神一冷,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
跟这种被谣言洗脑的人争辩,纯属浪费时间。
“我去打印店打这些的时候,老板跟我说,这帖子早就被吧主加精了,回复都破五百了。”
父亲坐下,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口还在起伏。
“还被转到了本地家长群、高中校友群,咱们家的地址、你考上江南大学的消息,全被人扒出来了!”
“刚才还有邻居来问我,是不是真在卖毒药膏,气得我差点跟他吵起来!”
母亲从厨房急匆匆跑出来,手里还死死攥着沾着油渍的锅铲。
围裙下摆蹭到桌沿,溅起的菜汁都没顾上擦。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惶恐:“这可怎么办啊?晚晚,咱……咱别做这生意了行不行?”
“万一真影响你上大学……妈这辈子都不安心啊!”
她伸手想碰林晚的脸,指尖刚抬到半空,又猛地缩了回去,眼眶瞬间红透。
林晚没说话,捏着打印纸,纸边的粗糙硌得指腹发疼。她飞快叠好纸塞进抽屉,金属滑轨的吱呀声在寂静客厅里格外刺耳——火气在腔里烧得发烫,她却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自己冷静。
她若乱了,爸妈就没了主心骨,这事儿也彻底完了。转身看向父亲时,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很镇定:“爸,现在就帮我联系李老板,问两件事。” 父亲虽仍在气头上,但见女儿沉着冷静,当即攥紧拳头点头:“好!我现在就打!” 话音刚落,林晚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是陈悦的电话,一开口便是哭腔:“晚晚……王阿姨、李叔叔的店,都把咱们的货退了,全退了……”
“为什么?”林晚皱起眉。
“是颜诗堂的业务员放的话。”
陈悦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措。
“说谁要是敢卖晞光,以后就别想从他们家拿任何货!”
“他们家是本地最大的护肤品批发商,小卖部本不敢得罪……”
“王阿姨跟我说的时候,都快哭了,说对不住咱们。”
电话里突然传来陈悦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奈:“晚晚啊,阿姨知道你们不容易,但这颜诗堂咱们惹不起啊。”
“那业务员还说,这是周老板特意交代的,说‘一个学生娃也敢抢饭碗,不把她打趴下,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分一杯羹’。”
“听阿姨一句劝,咱们认栽吧,别跟他们硬扛了。”
林晚握着手机,指尖凉得像冰,但声音依旧稳:“阿姨,我知道你们难,不怪你们。”
“陈悦,你先把退回来的货清点好,放去你家仓库,我晚点过去看。”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冰冷的墙上闭了闭眼,指甲掐得掌心发疼,尖锐的疼意让她瞬间清明。周老板这是要赶尽绝!低价倾销、泼脏水、封销路,手段阴狠得像蛇。一旁的父亲已经攥着手机走到门口,沉声道:“我这就去院子里给李老板拨号,问清楚你要的两件事,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林晚点头:“爸,重点问包装加急的出货时间,还有他对周老板的了解。” 父亲“嗯”了一声,推门走进院子,刻意避开客厅的嘈杂,怕影响通话。
可她偏不信邪!晞光里浸着她无数个熬夜的心血,特级金银花、权威检测报告,还有那么多相信她的人,凭什么认输?
她走到客厅,徐倩正坐在凳子上发呆,手机扔在一边。
看到林晚过来,徐倩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张雯雯她们三个,都发消息说要退出天使团,还跟我道歉,说之前不该听家里的话,没相信你。”
“让她们回来。”林晚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却有力量,“谁都有慌的时候,告诉她们,之前的约定都作数,咱们现在需要一起扛。等咱们把证据摆出来,打肿那些造谣的脸,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晞光是靠实力说话的。”
书房的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林晚、徐倩和爸妈围坐在小方桌旁,桌上摊着账本、发票、检测报告和颜净样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亲刚抽完一支烟,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都是这半小时抽的。他沉声道:“刚才在院子里跟李老板通完电话了,你让我问的两件事都问清楚了。他认识周老板,说那人睚眦必报,不好缠;另外包装加急的话,三天能出货,定金转过去就能排单。”
“妈,原料发票、快递单,还有王老板工厂的许可证复印件,都找出来了吗?”林晚看向母亲。
母亲点点头,把一叠单据推过来,语气带着点庆幸:“都在这,我之前怕弄丢,特意收在铁盒子里了,还拍了照片存手机里,你看看。”
林晚没急着看单据,转头看向徐倩,语速清晰:“倩倩,你现在去做两件事。第一,再去小卖部买十支颜净,问清楚供货价——咱们得拿着实打实的价格差,戳破他们‘低价让利’的谎言;第二,在天使群发公告,说质疑我来扛,信我的等三小时,我会发澄清长图,不信的退押金,我秒转。”
“好!”徐倩眼里重新燃起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我一定尽快回来!”
书房里只剩一家三口。父亲又想抽烟,被母亲瞪了一眼,讪讪地把烟盒放了回去。
“爸,你明天一早去李老板那,跟他说货要加急,定金我现在就转给他。”林晚拿起一支颜净,劣质塑料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周老板盯着咱们这边的供应链下死手,咱们不跟他缠,先扛过这关,以后去江南再图长远。”
周六凌晨两点,距离徐倩出门办事刚过三小时。
徐倩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跑回来,手里攥着几支颜净和一张写着供货价的纸条,一进门就喊:“晚晚!有结果了!颜净供货价才5块!跟你说的一样,就是靠低价骗老板铺货!另外你让我发的澄清长图,我已经整理好发群里了,你快看!”
林晚快步凑过去,长图最上面“晞光五问五答”几个字格外醒目。第一页怼着代工厂许可证照片,红章特写清晰,配文:“许可证号可查,伪造要坐牢,周老板敢晒颜净的吗?”第二页是两张对比图,黑帖偷拍图打红叉标注“做饭厨房,与生产无关”,另一边是李老板工厂整洁的灌装车间,配文:“这才是我们的生产车间,欢迎监督!”
“成本我也写清楚了,特级金银花五十块一斤,检测一次八百块,每批都测。”徐倩指着屏幕,语气笃定,“我现在就把长图发去所有班级群、家长群,再附上我的担保!”
林晚点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些:“别去贴吧跟他们对骂,掉价。”
“我徐倩以江南大学录取资格担保,晞光是良心产品,有任何问题找我,24小时在线!”徐倩抹了把眼角的泪,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透着底气。
刚发完,徐倩突然拍着桌子跳起来,声音都在抖,手指死死点着手机屏幕:“晚晚!李浩然道歉了!就是之前在群里带头骂你‘割韭菜’的那个男生!还艾特了全体成员!”
林晚快步凑过去——刚才她一直在整理检测报告和成本单据,等着徐倩的价格反馈补进长图,此刻看到消息,立刻凑到屏幕前。
林晚凑过去,屏幕上李浩然的消息被顶在最顶端,还加了红色加粗:“对不起林晚!我之前没看证据就跟风骂你,错得离谱!对比我姐三百多的祛痘膏,你这特级金银花+每批检测的配置,二十五块纯属良心价!我刚订了五支给我弟用,这是订单截图↓ 再次跟你郑重道歉!”下面紧跟着一张清晰的订单支付截图,收货地址就是本地中学。
消息刚发完,群里瞬间刷起99+!“李浩然都认错了?我刚看完长图,检测报告编号我查了,是真的!”“之前说晚晚圈钱的出来道歉!我闺蜜用了晞光,痘痘都消了,附对比图!”“我订三支!之前犹豫没买,现在彻底放心了!”还有人直接@之前跟风骂人的几个男生:“你们也出来说句公道话啊!” 手机震得停不下来,徐倩激动得直跺脚:“解气!太解气了!”
徐倩刚平复点情绪,私信提示音又炸了,她点开一看,眼泪直接掉在手机屏幕上:“晚晚!好多家长私信我!说孩子用了晞光痘痘真消了,之前看黑帖担心得睡不着,现在看到证据彻底放心了,要复购还想帮着推荐!你看这个家长,直接订了二十支,说要给亲戚家孩子都安排上!”
林晚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弛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眨了眨眼憋回去,喉结滚了滚——连来的紧绷和委屈,总算在这一刻散了。她转头对徐倩说:“把家长复购的订单统计一下,咱们后续跟李老板加急的货,得优先满足这些老顾客。”
指尖划过屏幕时有点发颤——这些人是最早信她的,也是她最后的底气。她咬着牙编辑:“XX,谢谢你当初信晞光。现在有谣言,若你用着好,能否发个朋友圈说句真实感受?不用复杂,‘我用着有效’就好。不愿发也无妨,我完全理解。”
刚发完最后一条私信,李娟的朋友圈就弹了出来。林晚心脏一跳,点进去一看,两张素颜无P图怼得极近:左边满脸红肿痘痘,右边皮肤光滑透亮,对比戳眼。文案就八个字:“脸是自己的,效果是真的。”下面直接附了晞光购买链接,还特意@了几个本地家长群。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问链接、求反馈的,李娟逐条回复:“我用了一个月,没激素没,放心买!”
紧跟着,张玥的朋友圈又弹了出来!不是打字,是张手写纸条照片,字迹刚劲有力,末尾盖着市三院皮肤科的红公章,红得刺眼:“本人张玉林(市三院皮肤科副主任医师,从医20年),审阅晞光成分表:草本配伍清晰,无激素、重金属,温和安全,可放心试用。”下面附张玥的话:“我爸从不在这些事上含糊!我自己用着痘痘消了大半,附对比图↓ 谁再信谣言黑晞光,就是跟我爸的专业背书作对!”
张玥的朋友圈下面已经堆了上百条评论:“张医生(张玉林)我认识!我家孩子湿疹就是他看好的,他说靠谱肯定没问题!”“求购买链接!我家娃长痘半年了,医院开的药都没用!”“原来颜诗堂是造谣!还好没买那个十二块的劣质货!” 林晚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彻底舒展开,鼻尖微微发热,赶紧给李娟和张玥各发了句“谢谢”,简单两个字,却重得像块石头——这是被信任的重量。
上午十点,陈悦的电话打进来,声音振奋得像换了个人:“晚晚!好消息!我跟王阿姨谈成了!她同意让我们在店门口支桌子搞三天免费体验!” 林晚心里一松——渠道断了之后,她一直让陈悦试着跟之前关系好的老板沟通,总算有了进展。
“怎么谈成的?”林晚笑着问。
“我跟她把话说透了!”陈悦雀跃道,“我说颜诗堂是一锤子买卖,出问题找不到人;我们想长久,还帮她宣传。我把检测报告、采购单给她看,她试了试用装,说肤感比颜净好太多,主动搬了桌子出来,还说帮我盯着!”
“做得好!”林晚笑着应下,“我现在送试用装和横幅过去,跟你一起守着。”
王阿姨的小卖部门口,小桌子刚支起来,就有路过的阿姨停下来看。
陈悦拿起试用装递过去,笑容腼腆却真诚:“阿姨,免费试用的,你试试?涂在手上就行,看看肤感。”
阿姨接过,涂了一点在手上搓了搓,眼睛一亮:“嗯,不黏手,还挺滋润,还有点淡淡的香味。”
“这是金银花的味道,都是纯草本的,温和不。”陈悦解释道,“你要是觉得好,再买也不迟。”
一上午下来,二十三人试用,十五人当场下单。有个带孙子的阿姨,涂完试用装就拉着路过的老姐妹过来,嗓门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快过来试试!这膏体比超市几十块的还润,是纯金银花的香味,检测报告我都看过了,红章清清楚楚!” 说着直接掏钱包买十支,还帮老姐妹也带了3支,笑着说:“我要送女儿送亲戚,让她们都别被那些劣质货坑了!” 陈悦忙着收钱装货,额头上全是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正午的太阳最毒,徐倩一路小跑过来,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手里举着手机挥得老高,笑得一脸灿烂:“晚晚!大好事!贴吧黑帖被吧主删了!还加了造谣警告!咱们的澄清帖阅读量破两万,热评第一直接艾特颜诗堂官方:‘支持良心国货!晞光敢晒许可证、检测报告,颜诗堂敢晒你们的吗?不敢就别出来造谣!’ 下面全是跟风艾特的,好多人私信要购买链接!”
“销量怎么样?”林晚最关心这个。
“半天卖了八十瓶!比风波前全天还多一倍!”徐倩把手机递过来,销量统计页面明明白白,订单提示音还在不停响,“六成是老顾客复购,还有二十多单是老顾客推荐的!张雯雯她们三个也私信我了,说看了长图里的证据,知道错怪了你,不仅要回来帮你,还说要在班级群公开给你道歉!” 林晚刚看完,张雯雯的道歉消息就弹了出来,还艾特了全体同学,态度诚恳得很。
“让她们回来。”林晚看着销量数据,嘴角扬着笑,“你抽空整理份《天使应急手册》,把这次应对谣言、对接渠道的方法写进去,以后再遇到事,大家就有底了。”
夕阳透过窗户洒下金辉。
林晚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电子表——傍晚六点了。
暖光漫在样品和单据上,母亲端来一大盘红烧肉,香气裹挟着暖意,落在桌上:“都饿坏了吧?快吃饭!今天特意多放了点糖,是你们爱吃的味道。” 她放下盘子,看着桌上堆得整齐的订单和检测报告,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欣慰,“妈之前还瞎担心,现在看到这些,就知道我闺女做的是正经事,是妈没出息,光想着退缩。”
父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开口说:“李老板那边我又跟进了下,你之前让我转的定金他收到了,特别包装的货后天就能到,到时候我去提货。”
“他还特意跟我说,周老板这人睚眦必报,这次没占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让我们多留个心眼,尤其是供应链这块。”
林晚扒着饭,筷子顿了顿。
她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上写着“应急储备金”五个字:“这是两千块,我从利润里划出来的,专门用来应对突况,比如再需要检测、补贴渠道什么的,不用再麻烦家里。”
父亲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看林晚,眼神里全是认可,点了点头:“以后供应链和渠道巡检的事,交给我。”
“每次跟供应商、店主沟通,我都记在本子上,让他们签字确认,不能再靠人情,要留书面凭证。”
“倩倩,”林晚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倩,眼里带着期待,“开学前你帮我搜集下江南大学周边的商铺和创业社团信息。”
她顿了顿,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本地的市场被周老板这种地头蛇垄断,处处受限。但江南大学不一样,那里有更公平的竞争环境,有能优化产品的实验室,更有无数志同道合的年轻人。”
“我们把晞光带到江南去,这不是逃避,是带着晞光向更广阔、更专业的舞台进阶。”
“等我们把技术和品牌做扎实,就再也不用受这种恶意打压了。”
徐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查,顺便看看江南大学的创业政策,听说对学生创业有扶持,咱们说不定能申请到补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客厅的温馨。
林晚拿起来看,是江澈发来的消息:“林晚,文献摘要已发你邮箱。另外,红曲米色素试验沉淀问题,可能影响后续产品研发,开学后需要用学校的高速离心机验证。你9月3报到?4号上午可以去实验室吗?”
看到“红曲米色素试验沉淀”“高速离心机”这几个字,林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短暂的温馨被拉回现实,她却没半点烦躁。江澈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江南不仅有更广阔的市场,还有能解决产品核心问题的专业资源,这更坚定了她带晞光进阶的决心,眼神里的笃定愈发浓厚。
她快速回复:“谢谢,问题收到。我3号报到,4号上午准时到实验室。”
放下手机,林晚拿起桌上的江南大学地图,手指在化学系的位置轻轻划了个圈。
她拿起笔,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写完,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是家的味道。
账本上的字迹简洁却透着韧劲:“应急金2000元,江南,实验室,深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