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回到客栈,苏白芷本想找间大一点的酒楼,好好搓一顿。可想了想,还是犹豫了,此时的头已到正中,这都中午了,再乱跑,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午饭。
算了,先对付一顿,晚上再说吧,想到这儿,她径直走进客栈,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抬手叫了小二。
“小二哥,来两个热菜,一荤一素,再来个汤配碗米饭。”她声音清浅,略微带着几分疲惫。
小二哥应声而来,麻利的记下。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便端上了桌。苏白芷执筷慢食,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饭碗,腹中的饥饿感也漫了上来,因为早上都没来得及吃,所以如今她吃的香甜。
堂内的喧嚣,酒客的笑谈,后厨的锅铲声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小二哥撤走碗筷,给她上了一杯茶。苏白芷握着微凉的茶杯,目光看向了窗外的街景,思绪回到了昨夜。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她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不行,她在心底沉声道:这个客栈不安全,一个人独身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存有侥幸的心理,还是换一家客栈比较好。
想到这儿,苏白芷松开了茶杯,起身回房,收拾东西。
下楼后,她径直走到柜台前,向掌柜的结清了饭钱和房费。不多说一句废话,利落的退掉了那个处处透着不安的客房,她背着随身行囊,脚步沉稳的走出了客栈。
沿街不紧不慢的观察着,避开几条偏僻的暗巷。目光扫过街边高低不同的客栈门头,一炷香后,她停在了一处比较显眼的建筑前。
眼前客栈,飞檐翘角,朱漆大门,门前挂着两盏精致的宫灯。匾额上的字迹沉稳大气,往来进出的客人衣着也都规整体面,瞧着便是档次颇高,安保更严的上等客栈。
苏白芷打量了一番,暗自思索:这家客栈看起来不错,门前还有两个守卫,比之前那家严谨多了,应当稳妥。
念及此,她提步上前,朝着这家气派的上等客栈走去。
跨进客栈大门,迎面一阵暖意扑来,大堂窗明几净,桌椅擦得锃亮,往来侍者衣着整齐,瞧着就比先前的那家舒坦。
大堂内的小二看见苏白芷连忙上前招呼:“欢迎光临同福客栈,姑娘里面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客房,热乎的酒菜都备着呢!”
苏白芷微微颔首:“我要住店。”
一听要住店,小二非常热情:“那姑娘您里面请,请问姑娘要住什么样的房间?”
苏白芷想了想说道:“住——你们这儿最好的。”
“诶,好嘞” 店小二高兴的把苏白芷引到了柜台前。
掌柜听见声音,放下手中正在拨弄的算盘,一脸职业微笑的对着苏白芷。
苏白芷来到柜台前,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掌柜,这人年龄在五十多岁的样子,看面相还挺随和,给人感觉还不错。
见苏白芷似是在打量自己,掌柜的并不介意。
而是笑呵呵的问道:“姑娘要住最好的房间,那就住我们这儿天字号房,天字号,是我们这最好的房间,包姑娘你满意?”
苏白芷想了想,心里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色。小声的问:“掌柜的,冒昧问你一句,你这晚上安全吗?”
掌柜听了,倒没多想。反而觉得是这姑娘心思细,应该是一人在外,怕不安全。”
摸着胡子,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安全,当然安全,姑娘放心,我们这家店可是帝都城有名的老字号,里外都有守卫,规矩也摆的明明白白,二十多年来从未出过任何事情,姑娘放心住便是。”
见掌柜一脸真诚,苏白芷心中的担忧慢慢放下,点头说道:“那好,就住天子号。”
掌柜眉开眼笑,抬手拨了两下算盘,朗声道: “姑娘好眼光,天字号房最是宽敞净,一天整好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一天……”
苏白芷心底忍不住一阵肉痛,这价格抵得上寻常人家小半个月的开销了,搁普通客栈能住上好几。可想起昨夜的危险,她咬咬牙,还是把心底的心疼压了下去。
贵是贵了点,可只要能换一夜安稳,不被不明不白的人盯上,再多花些银子也值了。
想到这儿,她立即定下:“好,来一间。”随后从身上取出碎银子递了上去。
入住手续利索的办好,掌柜接过银子,笑的眉眼弯弯,当即扬声朝一旁候着的小二喊到:“快,带这位姑娘去楼上天字三号房,好生伺候着。”
“好嘞”小二答应的清脆,连忙上前为客人引路,苏白芷提着行囊跟在他的身后向楼上走去。
木质楼梯踩上去沉稳无声,一路穿过雅致的回廊,小二推开最里侧的一间房门,恭敬的侧身让开:“姑娘,您的天字号房到了。”
苏白芷步入房内,打量着房里的一切。
屋内宽敞明亮,陈设精致,桌椅打磨的光滑如玉,窗边挂着透气的纱帘,床铺上铺着柔软净的被子,角落里居然还立着一架梳妆台,就连地面都铺着防滑的软垫,处处透着舒适与考究,与昨晚住的那间客栈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忍不住在内心感叹: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贵就是好啊!为了安全,这二两银子花的也算值了。
见客人打量房间,对房间很是满意,店小二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礼貌客气的开口:“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我们在楼下随时候着。”
“好”苏白芷应声。
“那小的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店小二又拱了拱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房门,外面的喧闹瞬间被隔在门外。
介于昨晚的事情,苏白芷还是不放心,房门关上后,她便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逐寸检查完毕,确认屋内无任何存在的危险,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放下手中的包袱,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轻轻舒展了一下紧绷的腰背,一股浓重的倦意瞬间袭遍全身,随后便和衣躺在了柔软舒适的棉被上。
困意传来,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千机阁,书房内。
四壁书架抵到屋顶,满架典籍卷帙浩繁,案上燃着一缕沉水香,烟气袅袅,将满室的肃静衬得更浓。
墨言端坐于宽大的乌木书案后,正认真的在观看着一本兵书,他神情专注,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明月则站在几步之外,开始禀报今的事情:“启禀主子,苏姑娘已经顺利的参加了第一轮考核,且已经通过。”
墨言放下兵书,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嗯!我就知道她能行。”言罢,他的指尖轻扣案面,目光落向窗外,似是要透过重重叠叠的檐角,望见那客栈里的身影,不自觉,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惊雷接话道:“苏姑娘回去之后就退了房,换了一家客栈。”
“这好端端的换什么客栈?”明月表示不明白。
听了惊雷的话,墨言指间一顿,眸色微挑,看向惊雷问道:“换了家客栈,换到哪里了?”
“现在,在云路街的同福客栈。”惊雷如实禀报。
墨言闻言,脑海里闪过昨夜的事,随即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这是怕了,怕不安全,防备心还挺强,这般谨慎,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想了想,岔开了话题问道:“潼河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清风躬身回话,声音清亮稳妥:“回主子,潼河清淤与修堤事宜,皆由沈尚书统领督办,诸事顺遂,各州县督工得力,一切都很顺利,最长预计两个月,便能全线告捷。”
“很好”墨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回眼前的书册上,想了想,再次抬眸:“太子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清风再次回话:“自上次刺瑞王失败后,太子府最近一直很安静,瞧着应是在韬光养晦,想静待时机。”
听到太子府的事,想着太子的所为。
墨言就觉得有些头疼,抬手按了按太阳,又问:“苏南星,那边现在如何?”
明月说:“集训营那边才刚开营,各项训练都才开始,能不能坚持下来,还未可知。”
墨言微微颔首,没再说话,指尖伸向手边的沉水香,沉水香袅袅升起,绕着他的指尖打了个旋。
别人不知他心里的算盘,唯有他自己知晓。
在心中暗自低语:“苏南星,未来的大舅哥,集训营苦是苦了点,可你若连这些风浪都经不住,又有什么资格来到我的身边,你可别让我失望。”
闪电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苏姑娘在考核前和一中年男子发生了一些争执。”
听到这话,墨言眉头蹙起,抬头看向闪电:“她被欺负了。”语气中不由多了几分紧张。
闪电道:“这倒没有,不过那人心存歹念,竟然尾随苏姑娘想使坏,被十三抓住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墨言语气不由都沉了三分:“没问他到底想什么!”
闪电说:“问了,那人就是和苏姑娘发生了一些口角,心里气不顺想找苏姑娘麻烦,十三已经解决,请主子放心。”
墨言拂袖冷哼:“若那人还敢来,就让他到刑部大牢蹲几天,给他顺顺气。”
几人听了,都忍不住的心想:“刑部大牢,用的着这么夸张,又没人放火——不过想动他家主子喜欢的人,这人还真是在找死。”
“是”闪电答应,又说道:“主子放心,有十三保护着苏姑娘,没事的。”
“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墨言向几人挥挥手,示意几人退下。
四人躬身行礼退出书房,书房门扉缓缓合上,一室喧嚣瞬间归于沉寂,
墨言却稳坐如钟,并未起身,他垂着眼眸,静默良久,眉宇间凝结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沉郁,似是在筹谋深远,又似在独对相思。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极轻却极深的喟叹,随即拿起桌上那本透着凉意的书卷,继续静静翻阅。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苏白芷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室昏暗,她诧异的坐起身:“怎么天都黑了?”
伸了个惬意的懒腰,起床点亮烛火,简单的梳洗过后,兴致勃勃的打算逛一逛这帝都城的夜市。
夜色渐浓,夜市里灯火如昼,她信步闲游,边走边看,目光往前一扫,就见前方一条街道,霓虹璀璨,热闹的人声鼎沸,显得格外惹眼。
苏白芷自语道:“那条街看着好热闹,不如去看看。”
待走近一瞧,她眼底的光亮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街上熙熙攘攘,来往皆是身着锦袍的男子,两侧店铺楼上,红袖招展,环佩叮当,那些打扮得明艳娇俏的女子正倚着栏杆,柔声招呼着客人。
苏白芷微微一怔,随即秀眉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青楼……看来这帝都城的风月之地,倒是名不虚传。”
她非但没跑,反而饶有兴致地驻足打量,想看看这其中的门道。
静静的站在灯火阑珊里,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喧嚣,她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活了两世,这青楼也只在电视里见过,青楼里面到底是何光景?好想进去看看怎么办?”
想到这儿,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向前挪了挪,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进去看看……
“今既到了此处,不如就进去看看,要不然只怕会心痒难耐。”可下一秒,又冷静分析:“我虽穿了一身男装,可一看就是女子,万一进去被人赶出来,岂不丢人?”
随即眉头一拧,又想到了自家老爹:“若是让爹知道,我在帝都城逛青楼,只怕这条腿就要废了。”
苏白芷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活脱脱一副又想作死又怕挨打的模样。
就在苏白芷感觉进退两难之时,一道娇柔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哎呦,这位小公子……”
苏白芷心头一惊,猛的回头,就见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向她款款走来,热情的几乎要贴上来。
她一把挽住苏白芷的手臂,软语温存:“小公子长得可真好看,真是越看越喜欢,在这站着做什么,莫不是害羞了?快,姐姐带你去里面玩玩,里面可好着呢!”说完,不由分说的,便拉着苏白芷向里走。
苏白芷本就犹豫,被她这么一拽,脚下不由自主的就跟了进去。
一路上,她还不停的自我安慰:“此举非我之本意,乃是被强人所难罢了。”
想到这儿,又给自己强撑着底气:“万一里头人发现我是女子,是她们自己拉我进来的,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赶我走吧。”
既然人已在局中,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就当体验生活了。
一踏入百花楼,苏白芷就被眼前的奢靡景象震住了。
大厅内灯火辉煌,中央是个宽阔的青石舞台,头顶悬着层层叠叠的五彩轻纱。随风轻轻摇摆,光影斑驳。一群打扮的艳若桃李的女子,身着罗裙,随着丝竹之声,在台上翩翩起舞,身姿绰约,顾盼生辉,引的台下喝彩连连。
心中对此景象甚是满意:“装修的很不错,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和前世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
只听身边的姑娘笑靥如花,高声喊道:“妈妈,快来接客人啦。”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年约四十许的妇人,手摇团扇,扭着细腰就走了过来,她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笑容满面,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精明与练。
面容温婉可亲,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苏白芷,声音柔腻,开口便问:“这位小公子,生的可真标致,看着有些面生,可是头一回来我们百花楼?”
“……是”苏白芷被问的有些尴尬。
而那位,拉着苏白芷进来的姑娘,则对着苏白芷说了声:“公子玩儿的开心啊!”说完转身又回到门口去招呼客人了。
苏白芷心想:“原来这个姑娘是专门负责拉客的,这老鸨居然也叫自己公子,难不成,她也没看出来我是个女子?”
“哎呦,那感情好,我们百花楼包小公子你满意”老鸨笑的花枝乱颤:“小公子是想在这看歌舞,还是到楼上雅间,清静舒服。”
苏白芷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再一抬眼,四下全是饮酒作乐的男子,目光还时不时的老往她身上瞟,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略一思索,咬了咬唇:“去楼上吧!
“还是小公子有眼光,小公子请跟我来!”话落,笑着在前面带路。
苏白芷跟着老鸨来到了楼上,楼道两旁挂着精致的帘布,偶尔有姑娘的笑声从里面传来,声音甜的发腻。
老鸨看出苏白芷有些拘谨,笑着安慰:“小公子,别拘谨,放松些,楼上清净雅致,没人打扰。”
“那就好”苏白芷略微松了一口气。
老鸨一手挽着团扇,一手热情的往前引,嘴里不住的念叨:“小公子放心,我们百花楼的姑娘个顶个的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包你看着满意,玩的舒心。”
“那就好”苏白芷被老鸨热情感染,轻笑着点点头。
她说着掀开一侧的帘子,里面露出一间精致的雅间,目光含笑的看着苏白芷,等待着她选房间。
苏白芷没有多看,点头定下这间包房。
两人走进包间,老鸨摇了摇手中的团扇,眉眼弯弯的凑近,问道:“小公子,你第一次来,不知你偏爱哪种模样的姑娘?是温柔婉约的,还是活泼娇俏的,或是擅长琴曲歌舞的,妈妈这儿样样都有,包你满意。”
苏白芷本就是头一回进青楼,哪里懂什么规矩,心里慌得七上八下,胡乱想了想,小声开口:“……有会弹琴的吗?”
老鸨一听,眼睛登时亮了,笑得越发殷勤:
“有有有!当然有!小公子稍坐片刻,我这就去给你请几位最好的来!”
说罢,她摇着团扇,脚步轻快地转身出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老鸨一走,苏白芷立刻松了口气,悄悄打量起这间雅间。
不多时,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缓缓飘入鼻间,勾得人鼻尖微动。她走近桌边一看,青铜香炉里正燃着细香,烟气袅袅,味道清柔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暖意。
苏白芷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熏香,分明带着几分催情的效用。
难怪来到这里的男人,来了就舍不得走,原来竟连香气都藏着这样的门道。
想到这儿她勾唇浅笑:“在这种环境里,有酒有美人,再加上这香,男人会舍得离开那才见了鬼呢,不过这香对女人倒没什么作用。”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老鸨笑意盈盈地领着四位身姿窈窕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抬手朝身后一指,语气热情又得意:
“小公子您瞧,这四位姑娘琴艺都是顶好的,个个弹得一手好琴,不知您中意哪一个?尽管挑!”
苏白芷看着眼前四位妆容精致、各有风韵的女子,瞬间僵在原地,心跳骤然加快,一时竟不知该选谁才好。
抬眼飞快打量着面前四位女子,目光一转,一眼便相中了一位身着一身艳红衣裙的姑娘。
她心头一松,也不多犹豫,随手一指,小声道:“就你了。”
红衣女子缓步出列,屈膝微微一福,声线柔婉如水:“谢公子抬爱,奴家愿为公子献上一曲。”
老鸨笑道:“那好,红花,你可要伺候好小公子。”
“是,妈妈放心,女儿一定伺候好小公子”红花柔声说道。
“嗯”老鸨点头,说完带着其她三人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酒菜,香气扑鼻。
苏白芷看着满满一桌子珍馐美酒,嘴角一抽,心里瞬间揪紧,忍不住一阵肉疼。
完了……这一晚上,得花出去多少银子啊?
在心里叹了一声:“唉……事已至此,再心疼也没用,来都来了,就当是庆祝今天考核过关,潇洒一回,钱都花了,先吃饱喝足再说。”
红花将琴安置妥当,抬眸柔声道:“小公子,奴家要开始了。”
苏白芷连忙点点头,坐直了身子。
只见她指尖轻拂琴弦,清泠泠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绕着雅间轻轻散开。
一曲结束苏白芷很是满意。
看着红花问道:“你叫红花。”
“是的,奴家名唤红花”红花站起身来回答。
苏白芷见她站着,心里有些不自在,连忙招手:“红花姑娘,别一直站着了,来,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红花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柔柔一笑,屈膝谢道:“多谢公子体恤。”
她坐下后,顺手拿起桌上酒壶,倾身给苏白芷面前的酒杯斟满,抬眼看向她,声音温软:
“公子不嫌奴家粗鄙,奴家敬公子一杯。”
苏白芷压不会喝酒,心里咯噔一下,本想张口推辞。
可对上红花那双真诚又热情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也拉不下脸拒绝。
有点尴尬的说道:“那个……我的酒量不太好,还是不喝了,我们先吃菜。”
红花笑道:“来到这里,怎么能不喝酒呢?公子酒量不好,那就少喝一点吧!没事的,这是果酒,不醉人。”
苏白芷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与红花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红花抬眼望着她,目光落在她细腻白净的肌肤上,眼底不自觉浮起几分羡慕,轻声叹道:“公子,你的皮肤可真好,细腻得像女子一般,奴家见了都羡慕。”
苏白芷摸了摸自己脸,有点不好意思:“皮肤好那是因为我本来皮肤就好,再加上我会保养,所以就更好了。
红花有些娇羞的问道:“不知公子平时都如何保养皮肤的,不知可否方便和我说一说。”
“你想知道?”苏白芷问。
红花点头,心里抱着一丝的希望,本来她向客人提出这种问题就是不合理的,可心里有些痒痒的,就是想知道,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这没什么,告诉你也没关系”苏白芷大方的说道:“我是一名大夫,我会用药材配制面膜,面膜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所以皮肤才会如此光洁。”
红花一脸的惊奇:“面膜,什么是面膜?”
苏白芷解释着说:“就是把一些美容养颜的药材研磨成粉末,再加上蜂蜜和珍珠粉把它们搅拌成面糊,然后涂抹在脸上,过个一刻钟再把它给洗掉,就可以达到美容养颜的效果了!”
红花满是羡慕:“公子说的是真的。”
苏白芷:“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的脸不就是证明。”
红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公子……你的那个面膜可以卖一点给我吗?
“这……卖点给你?”苏白芷一时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红花一见赶紧说道:“公子放心,价格好商量。”
苏白芷双眸一亮,心想:“我这是不是无意间,又找了一条生财之路,自古男人女人都爱美,更何况像红花这种靠脸吃饭的人。”
于是一拍桌子,爽快极了:“好,没问题,不过现在不行,我到帝都城来是有事要办,下次如果有机会,我再来找你,先给你一点试试如何?”
红花一听高兴极了:“那奴家就在这儿谢过公子了,来,奴家再敬公子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