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刀疤刘五人进了厂房。
白野听见里面传来翻找的声音,还有瘦猴的惊呼:“刘哥!这儿有血!”
“刚留下的。”刀疤刘开口,“人没走远,追!”
脚步声朝厂房深处去。
白野从轮胎后面钻出来,猫着腰,绕到厂房另一侧。
那里有扇破窗,正对着厂房内部。他小心探出头。
厂房里,刀疤刘五人围在刚才白野躲藏的机器残骸旁。
地上有血迹,是白野翻窗时被玻璃划伤留下的。
“从窗户跑了。”
电火花男指着破窗。
“追!”刀疤刘一挥手,五人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白野从窗户翻进去,落地很轻。
但那个阴鸷男还是听见了,猛地回头:“谁?!”
白野不废话,左眼再次发烫。
他盯着那个正准备从破窗钻出去的速度强化瘦猴,嘴唇开合:
“我禁止你动。”
瘦猴一只脚已经跨出窗外,另一只脚还踩在窗台上。
然后,他就保持着这个滑稽的姿势,僵住。
整个人像被浇了水泥,定在那儿,连眼珠子都转不了。
只有瞳孔在剧烈收缩,里面全是惊恐。
“猴子?!”
刀疤刘回头,看见瘦猴的造型,脸色一变,“你搞什么——”
话没说完。
白野转向那个手指间正冒出电火花的家伙。
这人反应最快,见瘦猴中招,立刻抬手,一道刺啦作响的电弧劈向白野。
“我禁止你的异能。”
下一刻,电弧在空中,断裂。
像被人用橡皮擦从中间擦掉一截,前半截还在往前冲,后半截消失不见。
电火花男低头看自己手指,那点电光闪烁两下,噗一声,熄灭。
“草!”
刀疤刘终于反应过来,拔枪。
但他快,白野更快。
刚才两句话,抽空了他大半精力,脑子像被斧头劈开一样疼。
但他咬着牙,转向刀疤刘,吐出第三句:
“我禁止你,开枪。”
刀疤刘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僵住。
不是他不想扣,是手指不听使唤,或者整个手臂都不听使唤,感觉手臂不是自己的,成了截木头,钉在半空。
剩下两个,金属臂和那个阴鸷男,同时扑上来。
金属臂一拳砸向白野面门,拳头在空气里带出呼啸。
阴鸷男绕到侧面,手里多了把匕首,捅向白野腰子。
白野没躲。
他也躲不开。
身体太虚,刚才那三句话又抽了力气,他现在能站着都是靠意志力撑着。
但他还有嘴。
左眼烫得快要烧起来,金色字符在视野里狂闪。
他对着金属臂,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点声音:
“禁止……移动。”
金属臂男保持挥拳姿势,定在原地。拳头离白野鼻子只有三公分。
而阴鸷男的匕首,已经快贴到白野腰侧了。
白野扭头,看向他。
阴鸷男动作一顿。
他看见白野的左眼,瞳孔深处,那个淡金色的、扭曲的字符。
那不像人类该有的眼睛,更像……某种烙印,某种规则。
“我禁止……”白野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砸在阴鸷男心脏上,“你攻击我。”
阴鸷男的匕首,停在白野腰侧。
刀尖已经刺破衣服,再往前半寸,就能扎进肉里。
但他扎不进去。
不是力量不够,是“不能”。
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力量,蛮横地掐断了他的攻击意图。
他的身体在说“捅进去”,但某种更底层的东西在吼“不准”。
阴鸷男额头渗出冷汗。
他试了三次,肌肉绷紧又放松,匕首就是递不出去。
五个人。
一个卡在窗户上,一个异能哑火,一个举枪不动,一个挥拳定格,最后一个,匕首悬在半空。
全部僵住。
厂房里静得吓人,只有白野粗重的呼吸声。
他扶着旁边机器残骸,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左眼的灼热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剧痛,好像有烧红的铁钎在眼眶里搅。
但他没倒下。
他撑着,慢慢站直,目光扫过眼前五人。
刀疤刘眼珠子在转,里面全是惊怒和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但嘴唇也动不了。
白野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手里那把自制拿过来。
枪很沉,做工粗糙,但保养得不错。他掂了掂,在自己后腰。
然后,他走到瘦猴身边,从瘦猴手里拿回自己的破背包。
打开看了看,东西都在,那枚金属牌也在。他揣进怀里。
最后,他停在刀疤刘面前。
“听着。”
白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你们抢我一次,我忍了。但现在,你们追到这儿,想我。”
他顿了顿,左眼的金色已经彻底淡去,但瞳孔深处那点冰冷,让刀疤刘浑身发毛。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白野冷冷开口,“我禁止你们,再找我麻烦,明白吗?”
他说话时,左眼那点金芒又闪了一下。
刀疤刘五人同时感到,某种无形的东西,像枷锁,套在了他们灵魂上。
不重,但存在感极强,提醒他们:违背这句话,会死。
白野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朝厂房外走。
他走得很慢,脚步发飘,但背挺得笔直。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厂房门口,那五个人还僵在原地。
又过了十几秒。
啪嗒。
瘦猴从窗台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捂着腿嗷嗷叫。
电火花男一屁股坐地上,拼命搓手指,但半点电光都搓不出来。
金属臂男保持挥拳姿势太久,胳膊酸得直抽抽。
阴鸷男手里匕首当啷掉地上,他低头看自己手,在抖。
刀疤刘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枪没了。
他保持着举枪姿势,手臂肌肉痉挛,疼得他龇牙咧嘴。
“刘、刘哥……”瘦猴连滚带爬过来,“刚才那、那是……”
“闭嘴!”
刀疤刘低吼,脸色铁青,看向厂房门口,那里早就没人了。
但他脑子里,还回荡着白野最后那句话。
“我禁止你们,再找我麻烦。”
不是商量,不是警告。
是宣判。
“走。”刀疤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可是猴子他——”
“抬着他走!”
刀疤刘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另外三人赶紧扶起瘦猴,连滚带爬跟上。
他们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