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看了看监控画面,顶层是总裁办公区,监控权限他还没调出来。
他打字:【我在二楼,看不到顶层。需要我上去看看?】
张远峰很快回复:【你这个岗位,工作可以安排给下面的人。你跑出去玩都没人管,只要不出事就行。想上去就上去,你是安保主管,全楼都有权限。】
陈健愣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当领导。
他想起来,以前在机械厂,车间主任天天不在工位,想去哪儿去哪儿,他还纳闷人家怎么那么闲。
现在明白了,活都让下面的人了,领导当然闲。
他忽然有点感慨。当了十几年小员工,今天才体会到什么叫“当领导的感觉”。
他回了一句:【明白。】
然后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老周看见他,问:“陈主管,有事?”
陈健点点头:“我去楼上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你们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老周连忙点头:“您放心,这儿有我。”
陈健走进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动着。
他心里有点紧张。
顶层是秦墨凝的地盘,99分的女人。
想起那天看到她,黑丝裹着玉腿,修长性感,整个人清冷高洁,像是财阀家的大小姐,不——
财阀家大小姐都不足以形容她,人家自己本身就是财阀,是财团掌门人,气场自然强大。
电梯门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牌上写着“总裁办公室”。
陈健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走廊一侧的休息区,一个小女孩趴在小桌子上写作业。
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精致的小裙子,白色丝袜,小皮鞋,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她正拿着铅笔,一笔一划地写字,小脸认真得很。
是朵朵,秦墨凝的女儿。
陈健从老周口里了解到的,女孩天天跟着妈妈,秦总不让她跟着爸爸。
陈健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朵朵?”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叔叔你是谁?”她声气地问。
小女孩不像其他小孩那样,见到生人就怯,一看就有大家族的气场。
陈健笑了:“我是这栋楼的保安叔叔,是能保护你的。”
朵朵点点头:“好的叔叔。”
陈健心里赞了一句,这孩子真礼貌。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写作业?妈妈呢?”
朵朵往那扇紧闭的门指了指:“妈妈在里面忙。”
陈健看了一眼那扇门,问:“忙什么呀?”
朵朵摇摇头:“不知道,妈妈让我在外面写作业,不许打扰。”
陈健点点头,站起来,装作不经意地往门边走了两步。
他是安保主管,上来检查消防设施,这个理由很正当。
他走到门边,正要装作检查门边的灭火器——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点声音。
很小,隔着门,几乎听不清。
但他现在这具身体耳聪目明,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那是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像是……
嗯……啊……
陈健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听出来了。
那是男女欢爱的声音。
虽然隔着门,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节奏,那喘息,绝对错不了。
陈健僵在原地,心跳砰砰加速。
秦墨凝在里面……偷男人?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踩在地毯上,没有出声。
朵朵还在低头写作业,什么也没听见。
陈健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往电梯走。
他靠在电梯壁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秦墨凝,秦氏集团总裁,财团掌门人,正在办公室里,和男人那个?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是不是早就出轨了,所以才要离婚?
张远峰知道吗?
陈健脑子里乱糟糟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陈健走出去,站在大堂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他掏出手机,看着张远峰的微信头像,是一片大草原,看样子像是他去草原旅行的风景图。
没想到现在成了他头顶的草原。
该不该告诉他?
他想了想,还是没发消息。
先弄清楚再说。
万一……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误会呢?
他想起刚才听见的声音,心里又否定了自己。
那声音,怎么可能是误会?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攻略秦墨凝的计划恐怕不太容易实现。
诶,我的一对钛合金腰子啊。
陈健回到安保部,老周迎上来:“陈主管,这么快就转完了?”
陈健点点头:“逛了一圈,够了。”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听到的声音。
那声音……到底是不是?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张远峰的对话框。
张远峰问他老婆在什么,他还没回。
怎么说?说“张总,你老婆好像在办公室里跟人搞”?
这话能说吗?
那肯定是不能了。
万一听错了,万一是误会,到时候人家夫妻一合计,倒霉的不还是他这个小喽啰。
陈健犹豫了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脆把手机扣在桌上。
算了,先缓缓。
他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杯茶,慢悠悠端回来,坐在椅子上喝。
茶有点烫,他吹了吹,小口抿着。
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主管,有人找您。”老周的声音。
陈健放下杯子:“进来。”
门开了,老周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进来。
是朵朵。
她站在门口,小手揪着裙摆,眼睛亮亮地看着陈健。
老周笑着说:“这小姑娘自己跑下来,说要找陈叔叔。我说陈叔叔在忙,她非要进来。我就带过来了。”
陈健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跟朵朵平视。
“朵朵,怎么下来了?”
朵朵看着他,声气地说:“陈叔叔,我想找你帮忙。”
陈健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帮什么忙呀?”
老周识趣地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朵朵往前凑了凑,小声说:“妈妈在办公室里好久了,比以前时间都长,都一个多小时了。我有点害怕……”
陈健想了想,“然后呢?”
“我想开门看看妈妈,但是门锁上了。”朵朵眨眨眼睛,“我有备用钥匙,但是我个子矮,够不到钥匙孔。我想让陈叔叔帮我开门。”
陈健愣住了。
开门?
现在去开门?
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头皮一阵发麻。
“朵朵,”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妈妈的办公室里,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