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林婉被陆凛那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她看着陆凛一身笔挺的制服,和他身后那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心里顿时没了底。这……这不就是一个破综艺节目吗?怎么还惊动了这种大人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编造好了说辞:“警官,我……我不知道啊,这个牌子是我家岁岁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把责任推得一二净,还顺便踩了岁岁一脚:“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乱捡东西,说了多少次了也不听,唉。”
她装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企图蒙混过关。
陆凛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那眼神就好像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内心最肮脏的想法。林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说一句。
“把她们带回去。”陆凛没有再追问,只是冷声下达了命令。
他走到岁岁面前,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小朋友,你叫岁岁,对吗?”
岁岁怯生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穿着制服的叔叔没有恶意,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和风暴很像的气息,净、正直,让人安心。
“叔叔能看看你的伤口吗?”陆凛指了指她额头上的布条。
岁岁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当陆凛解开那块脏兮兮的布条时,饶是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已经有些发炎了,周围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指甲划痕。这绝不是简单的磕碰!
陆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头,锐利的视线扫向林婉。林婉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我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我的事!”
“是不是你做的,我们回去之后会调查清楚的。”陆凛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现在,我要求节目组立刻中断你和姜岁岁的所有拍摄,直到调查结束。”
“什么?!”林婉尖叫起来,“凭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这可是她翻红的唯一机会,怎么能说中断就中断?
“就凭我是南云州特警大队队长陆凛,也凭你涉嫌虐待儿童。”陆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虐待儿童”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林婉头晕目眩。她还想狡辩,却被两名女警一左一右地“请”走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没听错吧?特警大队长?我的天,这是什么展开!”
“虐待儿童!我就说这个林婉不是好东西!必须严惩!”
“陆队长好帅!又帅又刚!粉了粉了!”
“心疼岁岁小宝贝,终于有靠山了!”
节目被迫中断,所有人都被带回了节目组的大本营。陆凛亲自抱着岁岁上了医疗车,小家伙大概是太累了,也或许是终于感觉到了安全,一路上都趴在陆凛的肩膀上,睡得特别沉。
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陆凛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回到基地后,医生立刻给岁岁处理了伤口。因为发现得早,伤口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养,倒是岁岁的身体状况让医生连连摇头:“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性损伤,一看就是长期遭受虐待导致的!你们这些家属,也太不负责任了!”
医生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节目组的导演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是他为了节目效果引狼入室,才让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陆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让人给岁岁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又叫人准备了温热的牛和柔软的面包。
岁岁醒来后,看到眼前的食物,眼睛都亮了。但她没有立刻就吃,而是抬头看了看陆凛,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问:叔叔,这些是给我的吗?我真的可以吃吗?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陆凛的心都揪紧了。“吃吧,都是给你的。”他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以后,不会再有人抢你的东西了。”
得到允许后,岁岁才拿起面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慢很珍惜,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吃完后还用小舌头把嘴角的面包屑舔得净净。
风暴的虚影一直安静地蹲在她的脚边,看着她吃东西,眼神温柔。陆凛当然看不见风暴,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的安静和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碎。
他把那枚狗牌放在桌子上,推到岁岁面前:“岁岁,能告诉叔叔,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个的吗?”
岁岁看了看狗牌,又看了看陆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得小脸通红,只能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胡乱地画着。
陆凛看懂了,她在画一座山,山下有一棵大树。“是在一棵大树下,对吗?”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凛的心又是一沉。风暴失踪的地点,正是在这片雨林的深处,一座代号为“黑山”的山脉附近。难道风暴的遗骸就在那里?可那个地方是连他们特警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危机四伏。一个四岁的孩子,是怎么安然无恙地从那里出来的?而且他们找到岁岁和林婉的地方,离黑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凛觉得,这个叫姜岁岁的孩子身上充满了谜团。他拿出纸和笔递给岁岁:“岁岁,不会说话没关系,你可以画出来。”
岁岁接过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她的画很简单,就是几线条:一棵树,树下有一堆骨头,还有一个小小的火柴人,旁边跟着一只很大很大的狗。
陆凛瞳孔骤然一缩。骨头……难道是风暴的……他不敢再想下去。
“狗?”陆凛指着那个简笔画的狗问道,“岁岁,你看到狗了?”
岁岁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指了指画上的狗,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用力地摆了摆手。
陆凛皱起了眉,他不太明白岁岁的意思——是说只有她能看见的狗吗?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孩子被吓坏了,产生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敲门走了进来,神色凝重:“队长,林婉那边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是孩子自己摔的。”
“意料之中。”陆凛并不意外,“法医鉴定结果呢?”
“出来了。”队员的声音有些艰涩,“孩子身上的伤,新伤旧伤加起来有十几处,最严重的一处在后腰,是钝器所伤,差点伤及肾脏。法医说,再晚送来一段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砰!”陆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花四溅。岁岁被吓了一跳,身体缩了缩。陆凛立刻收敛了怒气,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叔叔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通知下去,成立专案组。”陆凛的眼神冷得可怕,“我亲自审!我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他必须要为这个孩子,为他的战友风暴讨回一个公道!
可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衣角却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拉住了。陆凛回头,对上了岁岁那双清澈又担忧的眼睛。小家伙不会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冲他摇头,她的小手里还攥着那支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虽然笔画不全,但陆凛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个“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