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会啊？”
“嗯。”
沈七喜眼睛亮了，把卷子又推回去，指着另一道题：“这个呢？这个呢？”
莱昂纳低头看题，笔尖在纸上划了几下，又写了几个数字。
沈七喜看完，嘴巴张成O型，脑袋快贴到他胳膊上了。
“这道呢？”
“这道。”
“还有这道。”
莱昂纳一道一道写，沈七喜一道一道看。
沈岁把装包子的塑料袋系上，把豆浆杯摞起来，端去厨房扔进垃圾桶收拾掉。
正好看到莱昂纳正站在桌子旁，写字的时候头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他的手握着笔，指节分明，写字的速度不快，也许是手臂上有伤，但很稳。
回来的时候，看见沈七喜已经把卷子合在书本里。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做作业什么时候这么神速了？
又看着她跟莱昂纳说话，果然是个什么都能凑上前搭话、半点不认生，还爱刨问底的性子。
“你是不是上过学？”沈七喜问。
莱昂纳点头。
“上到什么时候？”
他没回答。
沈七喜等了等，没等到答案，换了个问题：“你多大？”
“二十八。”
沈七喜算了算，扭头看向她姐的方向：“姐，他比你大七岁。”
沈岁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抬头：“嗯。”
“那你叫他哥还是叫叔？”
沈岁手指顿了一下。
莱昂纳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沈七喜自顾自地说：“我觉得叫哥，他看着也不老。”
沈岁放下手机，看着沈七喜。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啊。”沈七喜把卷子举起来晃了晃，“他都教我写了。”
“那是他写的还是你写的？”
沈七喜噎住。
沈岁站起来，走过去，把卷子从她手里书里抽走，翻了两页。
“这题，他写的。”她指着其中一道，“这题，也是他写的。这题，还是他写的。”
她把卷子拍回茶几上，“你自己写的在哪儿？”
沈七喜扁着嘴，不说话了。
莱昂纳在旁边开口：“她会的。我看着写的。”
沈岁转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眼神很平，没有撒谎的意思。
沈岁又把卷子拿起来看了看，确实，虽然答案是他写的，但旁边的草稿是沈七喜的字迹。
她把卷子放下，看着沈七喜，“下次自己写。”
沈七喜点头，点得飞快。
沈岁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手机。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七喜把卷子收进书包，笔袋塞进去，拉链拉上，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姐，我饿了。”
沈岁抬头：“刚吃完包子。”
“那是早餐，现在快中午了。”
沈岁看了一眼窗外，太阳确实升得老高了。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空荡荡的，几棵蔫了的青菜，半盒鸡蛋，一袋挂面。
她回头，看见莱昂纳站在厨房门口。
“我出去一趟。”他说。
沈岁愣了一下：“去哪儿？”
“买东西。”
他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拿起那件羊绒大衣穿上。
沈七喜凑过来，小声说：“姐，他是不是要去买菜？”
沈岁没说话。
莱昂纳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
沈七喜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过了一会儿，喊起来：“姐，他真去超市了！”
沈岁走过去，站在窗边。
楼下，莱昂纳穿着那件黑色羊绒大衣，正往街角走。他的背影在雪地里很明显，高高瘦瘦的，走得很快。
沈七喜扭头看她姐。
“姐，他到底是谁啊？”
沈岁没回答，沉默了一会儿。
沈七喜又开口，“刚才他说的那些，你信吗？”
“不知道。”
“那把枪呢？”沈七喜压低声音，“我是在昨天看他躺着的时候掉出来的，又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