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十九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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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决定
消息是半夜传来的。
萧玦的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端王府今夜有客。机不可失。”
沈清辞看着那张纸条，手微微收紧。
端王府。
有客。
什么样的客，能让萧玦连夜送信来？
她想起那个刺客说的话——端王这次回京，不只是为了找东西。他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和宫里的那位有关？
“姑娘，”春锦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您要去？”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夜很深了，月亮被云遮住，到处黑沉沉的。
这是最好的时机。
也是最危险的时机。
“春锦，把夏蝉叫来。”
两个丫鬟站在她面前，满脸担忧。
沈清辞看着她们，缓缓开口。
“我要出去一趟。”
春锦的脸一下子白了。
“姑娘，您不能去！那是端王府，万一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只告诉你们俩。”沈清辞打断她，“天亮之前，如果我还没回来，就去宸王府找王爷。”
夏蝉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姑娘……”
沈清辞拍拍她的脸。
“别哭。我会回来的。”
她换上夜行衣，从后门出去。
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寒噤。
可她不能回头。
端王府在城东，离侯府不远。
沈清辞走小巷，绕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见那座巍峨的府邸。
朱门高墙，灯火通明。
门口站着八个护卫，个个腰悬刀剑，目光警惕。
她绕到后墙，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攀着墙边的老槐树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她蹲在阴影里，四下打量。
端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大，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处处透着富贵气象。
可她没有心思欣赏。
她今晚要找的，是证据。
当年那桩私通案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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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潜入
沈清辞在黑暗中潜行，避开巡逻的护卫，一间一间屋子摸过去。
书房、库房、正厅……都没有。
她正着急，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她连忙躲进假山的缝隙里。
几个人从远处走来，边走边说话。
“……王爷今晚心情不错，赏了好些银子。”
“那是自然，宫里的贵人来，王爷能不高兴吗？”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
宫里的贵人。
今晚的客人，是宫里的。
是谁？
贵妃？
还是……
她悄悄跟上去。
那几个人往后院走去，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小楼前停下。
“王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咱们就在这儿守着。”
沈清辞远远地看着那座小楼。
那里，就是端王今晚见客的地方。
她绕到小楼后面，攀着墙壁上的排水管，一层一层往上爬。
爬到二楼，她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轻轻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耳房，堆着些杂物。
她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她轻轻推开门，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一扇雕花门前，声音清晰起来。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是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阴鸷。
端王。
“我知道。”另一个声音响起，尖细，是太监的声音，“娘娘说了，让您尽快把东西找到。那东西落在别人手里，麻烦就大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
娘娘。
贵妃。
东西。
他们在找的东西，是什么？
“本王已经派人去找了。”端王道，“侯府那边，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会不会不在侯府？”
“不可能。”端王的声音冷下来，“那个贱人临死前，分明把东西藏起来了。她最信任的，就是那个女儿。东西一定在她女儿手里。”
沈清辞的手攥紧了。
她娘的东西。
他们在找的，是她娘留下的东西。
那封信？
那块玉佩？
还是……
“那娘娘的意思是……”
“再等几。”端王道，“本王已经布好了局，只等那丫头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沈清辞的心砰砰直跳。
自投罗网。
他们设好了局，等着她来。
可她已经来了。
她正要退走，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
屋里的灯一下子灭了。
沈清辞转身就跑。
身后，脚步声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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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追逐
沈清辞拼命地跑。
她不知道往哪儿跑，只知道不能停。
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喊声越来越近。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她冲下楼梯，冲进花园，在假山和树木间穿梭。
可那些人训练有素，无论她怎么躲，都能很快追上来。
她跑到一堵墙前，正准备翻过去，忽然脚下一滑——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肩膀。
“抓到你了！”
沈清辞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张狰狞的脸。
她抬手就是一肘，正中那人的面门。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她趁机攀上墙头，翻身跃下。
外面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她拼命地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膝盖传来剧痛，血从伤口流出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软得像灌了铅。
追兵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
完了。
她闭上眼，等着那些人追上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她拼命挣扎，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动。是我。”
萧玦。
沈清辞愣住了。
萧玦把她按在墙角的阴影里，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
追兵从巷子口跑过，没有发现他们。
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萧玦低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的怒气。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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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惊魂
萧玦带着沈清辞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很安静，像是没人住。
他把她带进屋里，点上灯，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浑身是泥，膝盖上血肉模糊，脸色惨白。
萧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坐下。”
沈清辞乖乖坐下。
萧玦蹲在她面前，撕开她膝盖上的裤腿，查看伤口。
“只是皮外伤。”他道，声音缓了些，“没伤到骨头。”
他从怀里取出一瓶药粉，撒在伤口上。
沈清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萧玦头也不抬，用布条把伤口包扎好。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堂堂宸王，蹲在她面前，给她包扎伤口。
“王爷，”她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端王府？”
萧玦抬起头，看着她。
“你出门的时候，本王的人就跟着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派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萧玦站起身，在她对面坐下，“是保护。”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玦也看着她。
灯光下，两人的目光相遇。
“沈清辞，”萧玦开口，“你知不知道，今晚你差点死了？”
“知道。”
“知道还去？”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我必须去。”
萧玦看着她。
“端王在找的东西，是我娘留下的。那东西，可能是我扳倒他的唯一证据。”
“所以你就一个人去闯端王府？”萧玦的声音冷下来，“你知不知道，端王今晚请的客人是谁？”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
“谁？”
萧玦看着她，一字一顿。
“贵妃。”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贵妃。
亲自出宫。
就为了找那个东西？
“他们找的东西，”萧玦道，“是当年那桩私通案的最后一件证据。如果让他们找到，一切就都完了。”
沈清辞的手攥紧了。
“那东西，在我手里。”
萧玦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说什么？”
沈清辞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萧玦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她娘写给沈弘放，却没有寄出的信。
萧玦看完，脸色变了。
“这是……”
“我娘临死前写的。”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药是沈弘放亲手端来的，知道他是被的，可她还是喝了。”
萧玦沉默。
良久，他开口。
“这封信，是证据。可它扳不倒端王。”
“我知道。”沈清辞道，“所以我还要找别的。”
萧玦看着她。
“你要找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当年那桩私通案，一定有物证。信、玉佩、或者其他东西。端王和贵妃藏了这么多年，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地方，本王知道。”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
“在哪儿？”
萧玦看着她，目光幽深。
“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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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线索
宫里。
沈清辞的心沉了沉。
那是她进不去的地方。
“在宫里的什么地方？”
萧玦道：“贵妃的寝宫。她有一个密阁，藏着她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那里面，一定有和端王有关的证据。”
沈清辞沉默。
贵妃的寝宫。
那是皇宫内院，戒备森严的地方。
别说她一个侯府嫡女，就是萧玦，也不能随意进出。
“怎么才能进去？”
萧玦看着她。
“等机会。”
“什么机会？”
“中秋宫宴。”萧玦道，“到时候，你随皇后入宫。本王会安排，让你有机会靠近贵妃的寝宫。”
沈清辞的心砰砰直跳。
中秋宫宴。
那是全城贵女都会参加的盛会。
也是她唯一能进宫的机会。
“可就算进了宫，怎么进贵妃的寝宫？”
萧玦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
“那就要看你了。”
沈清辞沉默。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她就能拿到扳倒端王的证据。
输了，她就死在宫里。
“好。”她抬起头，“我去。”
萧玦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本王陪你。”
沈清辞愣住了。
“王爷，你……”
“中秋宫宴，本王也会去。”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到时候，本王会拖住端王和贵妃。你能拿到证据最好，拿不到……”
他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她。
“拿不到，就保命要紧。”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她。
“王爷，”她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良久，他开口了。
“因为，”他一字一顿，“你是本王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沈清辞愣住了。
最勇敢的人？
她？
萧玦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天快亮了，本王送你回去。”
沈清辞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
“王爷。”
萧玦回头。
沈清辞看着他，微微一笑。
“谢谢。”
萧玦看着那个笑容，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吧。”
夜色中，两人并肩而行。
身后，那座小院渐渐远去。
前面，是侯府的方向。
也是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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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
下章预告：中秋宫宴在即，沈清辞开始秘密准备。她让周嬷嬷教她宫中礼仪，让萧玦的人给她画贵妃寝宫的地图，让铁叔帮她准备可能用到的东西。一切看起来都在按计划进行，可沈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端王那晚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本王已经布好了局，只等那丫头自投罗网。”那个局，是什么？她不知道。可她必须去。宫宴当天，沈清辞随皇后入宫。她以为自己在暗处，却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早已在她身后悄然收拢。第二卷终章，高迭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