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林昭开始留意姜念。
不是以前那种无意间的目光扫过，而是刻意的、认真的留意。
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姜念的作息时间。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她会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不是从食堂方向过来，而是从宿舍区。也就是说，她不吃早饭。
林昭特意观察了三天，每天如此。
中午十二点整，她会出现在食堂。不是像其他学生那样冲进去抢饭，而是掐着点，等人流高峰期过了才进去。
林昭算过，她进食堂的时间，比他晚五分钟。
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
比如，姜念的座位。
图书馆里，她总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是随便哪个靠窗的位置，而是固定的那个——从那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门口进来的人。
林昭试过一次，坐在那个位置上看书。结果发现，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常坐的那张桌子。
比如，姜念的目光。
以前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每次他从她身边经过，她都会用余光看他。
不是正眼，是余光。
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永远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她的余光，总会在他身上停留那么一瞬。
林昭想起游戏里小生姜说过的话：
“她只能偷偷看你，偷偷关注你，偷偷对你好。”
偷偷看你。
就像这样。
### 二
周五晚上，林昭登录游戏。
好友列表里，小生姜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
第八天了。
林昭看着那个头像，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搜索框，输入“小生姜”。
系统显示：该玩家已离线，最后上线时间：八天前。
林昭沉默地看着这行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的对话。
“你认识姜念吗？”
然后她就下线了。
如果她不是姜念，为什么要逃？
如果她是姜念，为什么要撒谎？
林昭关掉搜索框，一个人进了副本。
打着打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纯白的雪景，昵称：生姜。
林昭的手指顿住了。
生姜。
他点开看，申请信息里写着一行字：
“师傅，是我。”
林昭盯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时，对方发来消息：
【生姜】：师傅，对不起。
林昭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几秒。
【林昭】：为什么对不起？
【生姜】：我消失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担心。
林昭想说自己没有担心，可字打到一半，又删掉了。
【林昭】：你去哪了？
【生姜】：家里有点事，没办法上线。手机也被收走了，今天才拿回来。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是家里有事。
【林昭】：现在没事了？
【生姜】：嗯，没事了。师傅，我好想你。
林昭看着“想你”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林昭】：嗯。
【生姜】：就“嗯”？？？师傅你不想我吗？？？
【林昭】：想。
【生姜】：！！！真的吗！！！
【林昭】：嗯。
【生姜】：师傅你最好了！我也想你！特别想！每天都想！
林昭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生姜。
还是那些熟悉的感叹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着这些感叹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清冷的、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如果她是姜念——
那她是怎么做到在现实里那么冷，在游戏里这么热的？
【林昭】：你之前说，你在一中？
【生姜】：……嗯。
【林昭】：几班的？
【生姜】：师傅，你又要问了吗？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秒。
【林昭】：不能说？
【生姜】：现在还不能。
【林昭】：为什么？
【生姜】：因为……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林昭】：不会。
【生姜】：你怎么知道不会？万一你认识我呢？万一你讨厌我呢？
林昭看着这行字，脑海里闪过姜念的脸。
讨厌她？
不，他不讨厌她。
甚至——
【林昭】：不会讨厌。
【生姜】：真的吗？
【林昭】：嗯。
【生姜】：那……那你保证？
【林昭】：保证。
对面沉默了几秒。
【生姜】：师傅，你等我。等我觉得可以说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林昭】：好。
### 三
周六，林昭去图书馆。
他特意早去了一会儿，坐在那个能看见门口的位置。
七点五十，姜念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光晕。
林昭看着她。
她走进来，习惯性地往那个靠窗的位置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姜念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她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个位置坐下，拿出书，开始看。
林昭也低下头，继续看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
林昭看了一会儿书，抬起头，看向姜念。
她正低着头，神情专注。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一幅画。
林昭忽然想起游戏里小生姜说过的话：
“师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个人其实每天都和你擦肩而过，但你不知道她是谁，你会生气吗？”
如果那个人是她——
林昭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姜念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抬头。
林昭在她对面坐下。
“姜念。”
姜念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可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事？”
林昭看着她，忽然问：“你玩《苍穹》吗？”
姜念的睫毛又颤了颤。
“不玩。”她说，声音清冷。
“真的？”
“嗯。”
林昭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林昭想起游戏里小生姜说过的话。
“她只能偷偷看你，偷偷关注你，偷偷对你好。”
还有刚才那句“师傅，我好想你”。
如果她是小生姜——
“姜念，”林昭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姜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昭没走，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姜念抬起头。
“你看着我嘛？”
“没什么。”林昭说，“就是想看看。”
姜念的耳尖又红了一点。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林昭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 四
晚上，林昭登录游戏。
小生姜在线。
【小生姜】：师傅你来啦！
【Lin】：嗯。
【小生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林昭看着这条熟悉的开场白，嘴角弯了弯。
【Lin】：今天去了图书馆。
【小生姜】：哦？一个人吗？
【Lin】：不是。
【小生姜】：跟谁？
【Lin】：一个同学。
【小生姜】：……谁啊？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
【Lin】：姜念。
对面沉默了。
林昭盯着屏幕，等她的反应。
过了很久，小生姜才发来消息：
【小生姜】：哦。
【Lin】：就哦？
【小生姜】：那不然呢？
【Lin】：你不问问我们说了什么？
【小生姜】：……你们说了什么？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Lin】：我问她玩不玩《苍穹》。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林昭以为她又要下线了。
【小生姜】：她怎么说？
【Lin】：她说她不玩。
【小生姜】：……那你信吗？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眼睛微微眯起。
【Lin】：你说呢？
【小生姜】：我怎么知道。
【Lin】：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小生姜】：……
【小生姜】：师傅，你为什么要问我？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Lin】：因为你认识她。
【小生姜】：我不认识！
【Lin】：上次我问你认不认识她，你没回答，直接下线了。
【小生姜】：那是因为我困了！
【Lin】：困了八天？
【小生姜】：……
【小生姜】：师傅，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Lin】：没有。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对面沉默了。
【小生姜】：师傅，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Lin】：等多久？
【小生姜】：等我准备好。等我敢告诉你的时候。
林昭看着这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Lin】：好。
【小生姜】：谢谢师傅。
【Lin】：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小生姜】：什么事？
【Lin】：别再突然消失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个笑脸：
【小生姜】：我答应你。
### 五
周，林昭没去图书馆。
他去了游戏里小生姜带他看风景的那个山顶。
游戏里的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云海在脚下翻涌，美得像一幅画。
林昭站在山顶，看着这片风景。
脑海里浮现出小生姜说过的话：
“师傅，你玩了这么久，肯定只顾着打怪升级，都没好好看过游戏里的风景吧？我带你去看！”
那是她第一次带他来看风景。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会变成一个让他挂念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林昭拿起来一看，是小生姜的消息：
【小生姜】：师傅，你在哪？
【Lin】：你带我看风景的那个山顶。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
【小生姜】：你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秒。
【Lin】：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
然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小生姜】：！！！！！！！！！！
【小生姜】：师傅你说什么！！！
【Lin】：想你了。
【小生姜】：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生姜】：师傅你等我！我马上来！
没过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山顶。
是小法师。
她站在林昭身边，看着游戏里的夕阳。
【小生姜】：师傅，这里好看吧？
【Lin】：嗯。
【小生姜】：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林昭看着身边那个蹦蹦跳跳的小法师，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清冷的、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如果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那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现实里那么冷，在游戏里这么热的？
【小生姜】：师傅，你在想什么？
【Lin】：在想你。
【小生姜】：！！！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说这种话！！！
林昭笑了笑。
【Lin】：不喜欢？
【小生姜】：喜欢！！！超级喜欢！！！
林昭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嘴角弯了弯。
【Lin】：小生姜。
【小生姜】：嗯？
【Lin】：如果有一天，我在现实里认出你，你会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小法师慢慢走到他身边，站定。
【小生姜】：会……会很开心。
【Lin】：为什么开心？
【小生姜】：因为那样，我就不用偷偷看你了。
林昭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Lin】：那就等我认出你。
【小生姜】：好。
### 六
周一，林昭走进教室。
刚坐下，苏漫就走了过来。
“林昭。”
林昭抬起头，看着她。
苏漫站在他桌前，表情有些复杂。
“周末你去哪了？”
林昭微微皱眉：“有事？”
“我……”苏漫咬了咬嘴唇，“我去找你，你不在宿舍。”
“找我嘛？”
苏漫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林昭，我知道错了。”
林昭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知道错了。”苏漫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该跟周浩在一起，不该故意气你。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一点。你最近都不理我，我好难过……”
林昭看着她。
前世，他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如果那时候她说出这句话，他一定会感动得不知所措，会把她抱在怀里，说没关系，说你回来就好。
可现在——
“苏漫，”林昭说，声音很平静，“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道歉。”
苏漫愣住了。
“你……你不生气？”
“不生气。”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
“因为没必要。”林昭说，“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有你的男朋友，我有我的事要做。就这样。”
苏漫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昭，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昭沉默了一秒。
“苏漫，”他说，“你喜欢我吗？”
苏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昭看着她。
“你不喜欢我。”他说，“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习惯了我对你好，习惯了我随叫随到。但那不是喜欢。”
“不是的……”
“是。”林昭打断她，“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看的是我身后有没有别人。你让我帮你做事的时候，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做。你有男朋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怎么让我吃醋。”
苏漫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喜欢。”林昭说，“那是占有。”
苏漫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着这边，小声议论。
苏漫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林昭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平静。
下课的时候，张伟凑过来。
“林昭，你刚才那话……太狠了吧？”
林昭没说话。
“她哭成那样，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心疼？
前世他会心疼。
可现在，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张伟，”林昭说，“你有没有被人骗过？”
张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你以为她对你很重要，其实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工具。”
张伟挠了挠头：“那……那应该很难过吧。”
“嗯。”林昭说，“所以现在，不心疼。”
### 七
晚上，林昭登录游戏。
小生姜在线。
【小生姜】：师傅你来啦！
【Lin】：嗯。
【小生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林昭看着这条熟悉的开场白，嘴角弯了弯。
【Lin】：今天有个人跟我表白了。
【小生姜】：！！！谁！！！
【Lin】：以前喜欢的人。
【小生姜】：……然后呢？
【Lin】：我拒绝了。
【小生姜】：为什么？
【Lin】：因为不喜欢了。
【小生姜】：哦……
【Lin】：怎么了？
【小生姜】：没什么。就是……有点开心。
林昭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
【Lin】：为什么开心？
【小生姜】：因为你不喜欢别人了呀！
【Lin】：所以？
【小生姜】：所以我就有机会了！
林昭看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Lin】：什么机会？
【小生姜】：嘿嘿，不告诉你！
林昭盯着屏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句话。
“所以我就有机会了。”
机会。
什么机会？
喜欢他的机会？
【Lin】：小生姜。
【小生姜】：嗯？
【Lin】：你喜欢我？
对面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
【小生姜】：师傅，你等我一下。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微微皱眉。
等什么？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生姜】：师傅，我喜欢你。
林昭盯着这行字，心跳突然加快了。
【林昭】：……
【生姜】：从第一次你带我打副本就喜欢了。从你教我躲技能就喜欢了。从你每次都不嫌我烦就喜欢了。
【生姜】：我知道我话多，我知道我很吵，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就是喜欢你。
【生姜】：师傅，你之前说，喜欢一个人就直接说。我现在说了。
【生姜】：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昭看着这些消息，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游戏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小法师。
想起那些满屏的感叹号。
想起那句“师傅你最好了”。
还有那句“她只能偷偷看你，偷偷关注你，偷偷对你好”。
如果她就是那个人——
如果她就是姜念——
林昭深吸一口气，打字：
【林昭】：你在哪？
【生姜】：啊？
【林昭】：现实里，你在哪？
【生姜】：我……我在学校。
【林昭】：宿舍？
【生姜】：嗯。
林昭站起身，拿起外套。
【林昭】：等着我。
【生姜】：？？？师傅你要嘛？？？
林昭没回，直接出了门。
夜色很浓，月光很亮。
林昭快步走在校园里，心跳得很快。
他想知道，那个每天晚上在游戏里陪他的人，那个说喜欢他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她是姜念——
如果真的是她——
林昭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林昭】：我到了。
对面沉默了。
然后——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宿舍楼里慢慢走出来。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笼着一层光晕。
她穿着白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忙忙跑下来的。
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清晰可见。
是姜念。
林昭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姜念也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时的清冷。
而是紧张，忐忑，还有一点点期待。
“师傅……”她小声说。
林昭看着她，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小生姜？”
姜念的耳尖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嗯。”
林昭笑了。
他朝她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姜念，”林昭说，“我认出你了。”
姜念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那……”她小声问，“你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
“生我骗你的气。”
林昭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生气。”
姜念愣住了。
月光下，她的脸慢慢红了。
从耳尖红到脸颊，从脸颊红到脖颈。
林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那个清冷的冰山校花，脸红起来这么可爱。
“师傅……”姜念小声说，“你笑什么？”
“笑你。”林昭说，“原来你脸红起来这么好看。”
姜念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你、你别说了……”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原来，那个每天晚上陪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孩。
原来，那个说喜欢他的人，就是她。
原来，那个救了他的人——
林昭想起前世病房里那双悲伤的眼睛。
原来，一直都是她。
“姜念，”林昭说，“谢谢你。”
姜念抬起头，看着他，有些不解：“谢什么？”
林昭没回答。
他只是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世，他不会再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