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20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胡同里还飘着清晨的薄雾,刘光天就揣着贴身藏好的五斤细粮票,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院门。

临出门前,刘光福拉着他反复叮嘱了三遍:第一,去离家两站地的粮站换白面,别去家门口的南锣鼓巷粮站,免得被院里的熟人撞见;第二,换了白面用布袋子裹严实,别露白;第三,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大哥刘光奇从学校托人带回来的粮票,专门给妈补身子的,半个字都不能提捡来的。

刘光天把这些话牢牢记在了心里,拍着脯跟弟弟保证,绝对办得滴水不漏。他今年10岁,虽然学习不好,调皮捣蛋,可跑个腿、办个机灵事,比谁都利索。更何况,这是弟弟掏心掏肺给他和妈的好处,他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可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阎埠贵的作息。

阎埠贵作为轧钢厂附属小学的语文教员,每天雷打不动天不亮就起床,先在院门口转两圈,看看有没有能占便宜的机会,再慢悠悠地去学校上班。今天也不例外,他刚背着手走到胡同口,就撞见了脚步匆匆的刘光天。

“光天?这大清早的,你不在家待着,跑什么去?”

阎埠贵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刘光天,眼神里满是精明。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怀里揣着东西,捂得严严实实的,走路都不敢大迈步,肯定有猫腻。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嘴上结结巴巴地说:“三……三大爷,我……我出去跑两圈,锻炼锻炼。”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就笑了。

锻炼?刘家老二出了名的懒,太阳不晒屁股不起床,大清早的出来锻炼?鬼才信。

他往前走了两步,捋着下巴上的胡茬,慢悠悠地说:“光天啊,三大爷教过你,做人要诚实,不能撒谎。你这怀里揣的什么?鼓鼓囊囊的,是不是偷拿家里的东西出去换糖吃?你爸昨天刚揍了你一顿,今天就不长记性?”

阎埠贵最擅长的就是拿家长压孩子,几句话就想把刘光天的实话诈出来。他心里门清,刘海中家虽然工资高,可钱和票证都攥得死死的,全紧着老大刘光奇,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孩子,平时连个钢镚都摸不到,今天这反常的样子,肯定有问题。

换做平时,刘光天被阎埠贵这么一诈,早就慌了神,什么都招了。可今天不一样,他出门前,刘光福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一句一句教过他怎么应对。

他定了定神,把脯一挺,学着昨天刘光福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说:“三大爷,您是老师,可不能随便冤枉人。我怀里揣的是白面,是我大哥从学校托人带回来的细粮票,专门换了白面给我妈补身子的。我大哥是中专生,未来的国家部,给我妈换点白面吃,怎么了?难道这也要跟您三大爷汇报?”

一句话,直接把阎埠贵怼得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平时被刘海中揍得哭爹喊娘的刘光天,今天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而且句句都堵得他没话说。刘光奇是中专生,未来的部,这在院里是独一份的荣耀,刘海中把大儿子看得比命都重,他要是敢拿这事嚼舌,被刘海中知道了,非得跟他急眼不可。

阎埠贵算盘打得精,这种得罪人又捞不到好处的事,他才不会。他讪讪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原来是光奇带回来的,那没事了,没事了。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看着刘光天转身快步走远的背影,阎埠贵咂了咂嘴,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昨天刘家老三几句话把刘海中怼得哑口无言,今天刘家老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敢跟他正面硬刚了。这刘家的俩小子,一夜之间,怎么跟开了窍似的?尤其是那个刘光福,7岁的娃娃,怕不是真的有点东西。

阎埠贵摇了摇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学校去了。他打定主意,以后得多留意留意刘家这老三,这孩子,以后怕是要成院里的人物。

另一边,刘光天顺利到了粮站,用五斤细粮票换了满满一袋精白面,用布裹得严严实实,一路小跑回了家,进门就钻进了厨房,把白面往刘光福面前一放,满脸的得意和兴奋。

“三弟!成了!你看,整整五斤白面,一点没少!路上就遇到了阎埠贵那老东西,按你教我的话,直接给他怼回去了,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光天拍着脯,满脸的骄傲,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阎埠贵面前这么硬气,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刘光福看着满满一袋白面,也笑了,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二哥,得漂亮。”

他早就料到阎埠贵会多管闲事,提前给刘光天打了预防针。阎埠贵这人,欺软怕硬,最爱拿身份压人,只要搬出刘光奇这个未来的国家部,他立马就没辙。毕竟,他一个小学教员,犯不上跟未来的部结仇。

兄弟俩躲在厨房里,关上门,偷偷生起了柴火灶。赵小莲一早就去院里的公用水龙头洗衣服了,刘海中去厂里上早班了,家里正好没人。

刘光福前世虽然是个工科生,可常年住校,自己做饭是基本技能,蒸馒头这点小事,本难不倒他。他指挥着刘光天和面、烧水,自己把控着酵母的用量和醒面的时间,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个7岁的孩子。

刘光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里不停念叨:“三弟,你咋还会这个?我咋从来不知道?”

刘光福随口找了个借口:“之前看妈做过,看一遍就会了。”

他有系统给的【过目不忘】技能,别说看一遍做饭,就是看一遍复杂的工科图纸,都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蒸馒头这点事,简直是小菜一碟。

半个多时辰后,厨房的蒸笼里,渐渐飘出了浓郁的白面香气。那股纯粹的麦香,混着蒸汽的暖意,从厨房的门缝里钻出去,顺着风,飘满了半个中院。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粗粮窝头、野菜糊糊,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纯白面馒头。这股香味,对院里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最先闻着味找上门的,果然是贾张氏。

她本来正坐在自家门口嗑瓜子,闻到这股浓郁的白面香味,鼻子瞬间就竖起来了,瓜子也不嗑了,腾地一下从马扎上站起来,顺着香味就走到了刘海中家门口,身后还跟着儿媳妇秦淮茹。

贾张氏扒着门框,往厨房里探头探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冒着热气的蒸笼,嘴里阴阳怪气地喊:“哎呦,这是哪家做大好事呢?大白天的蒸白面馒头,这香味,飘得满院都是,馋得人直流口水啊!”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推开虚掩的院门,径直走进了厨房,秦淮茹也低着头,柔柔弱弱地跟在后面,眼睛却也忍不住往蒸笼上瞟。

蒸笼正好掀开,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个个圆滚滚的,散发着诱人的麦香,看得贾张氏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刘光天看到贾张氏和秦淮茹闯进来,瞬间就急了,往前一步挡在蒸笼前,皱着眉说:“贾大妈,你进我们家厨房什么?”

贾张氏撇了撇嘴,完全没把一个10岁的孩子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拿蒸笼里的馒头,嘴里理所当然地说:“什么?你们家蒸这么多馒头,吃得完吗?邻里街坊的,闻着香味都过来了,你还好意思独吞?拿两个给我家东旭尝尝,他在厂里上班累,正好补补身子。”

说着,她的手就已经伸到了蒸笼边,眼看就要抓到馒头了。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刘光福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不偏不倚地挡住了贾张氏的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贪婪的胖老太太,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贾大妈,我们家的馒头,是给我妈补身子的,不是给外人尝的。你要想吃,让你家东旭用自己家的粮票换去,别伸手拿别人家的东西。”

刘光福的声音脆生生的,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客气。

贾张氏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低头看着挡在面前的刘光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尖着嗓子喊:“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敢跟我这么说话?不就两个馒头吗?你们家老刘一个月七十多块工资,还缺这两个馒头?邻里街坊的,互相帮衬点怎么了?你爹妈都没教过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她的嗓门越来越大,一副要撒泼打滚的架势。这是她的看家本领,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只要她一撒泼,没人敢不让着她。

换做院里其他的孩子,被她这么一吼,早就吓得哭着跑了。可刘光福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没退,甚至还笑了笑,看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

“贾大妈,我爹妈教过我,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不能倚老卖老,上门抢别人家的东西。”

“第一,我爸工资再高,那是我爸在厂里一锤一锤锻出来的血汗钱,粮票是国家给工人的口粮,跟你贾家没关系。我们家的馒头,就算扔了,也轮不到外人来拿。”

“第二,你说邻里街坊互相帮衬,那我倒想问问,我们家昨天我二哥挨打的时候,你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怎么不说帮衬一把?现在闻着馒头香了,就过来要帮衬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三,你家贾东旭是轧钢厂的工人,国家给发粮票发工资,想吃馒头,自己家买去。要是让你们厂领导知道,你这个当妈的,天天在院里抢邻居家的口粮,你说领导会怎么看贾东旭?国家的工人,家里连馒头都吃不起,还要抢邻居的,这思想作风有问题,以后还怎么评级?怎么涨工资?怎么入党?”

最后几句话,直接戳中了贾张氏的死。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儿子贾东旭的前途。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在厂里当工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依靠。她撒泼打滚,拼命存钱,都是为了儿子。要是因为抢两个馒头,影响了儿子在厂里的前途,那她肠子都得悔青了。

贾张氏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刘光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想撒泼,可刘光福句句都在点子上,还把贾东旭的前途搬了出来,她要是真的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家。

跟在后面的秦淮茹,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7岁的刘家老三,竟然这么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一向蛮横的婆婆怼得哑口无言。她连忙上前,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脸上露出柔柔弱弱的笑容,对着刘光福打圆场:

“光福弟弟,你别生气,我妈就是跟你们开玩笑呢。邻里街坊的,哪能真抢东西。我们就是闻着香味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她说着,又对着刘光福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放得更柔了:“光福弟弟,你看,我家东旭最近在厂里加班,天天吃粗粮窝头,身体都熬瘦了。你们家馒头多,能不能匀我们两个?等我们家发了粮票,立马就还你们。”

这就是秦淮茹的拿手好戏,装柔弱,博同情,以退为进。院里的男人,几乎都吃她这一套,只要她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人会拒绝她。

可她面对的,是熟知她所有套路的刘光福。

刘光福看着她,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的秦淮茹,还没到后来贾东旭去世、带着三个孩子走投无路的地步,就已经开始用这套手段占小便宜了。果然是骨子里的白莲花,改不了的。

他直接无视了秦淮茹的柔弱,淡淡开口:“秦嫂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邻里街坊。借馒头可以,拿一斤细粮票来换,我们就借。要是没粮票,那就免谈。”

他太清楚秦淮茹的套路了,什么“回头就还”,只要借出去了,就别想再要回来。到时候她一句“家里困难”,就能把所有的账都赖掉,你要是再要,就是你小气,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个7岁的孩子,竟然油盐不进,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光福直接打断了。

“秦嫂子,你也别跟我说家里困难。你和贾大哥都在厂里上班,双职工,有工资有粮票,比院里很多人家都过得好。要是连白面馒头都吃不起,那院里那些单职工家庭,岂不是要饿死了?”

一句话,直接把秦淮茹所有的借口都堵死了。

周围已经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邻居,都是闻着动静过来的,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刘家吃瘪,一个个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刘家老三,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贾张氏怼得没话说!”

“可不是嘛,贾家这娘俩,天天想着占别人家的便宜,今天终于碰到硬茬了!”

“一个7岁的孩子,比大人都明白,真是开了眼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贾张氏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这辈子在院里横行霸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还是被一个7岁的孩子当众怼得下不来台。

她眼睛一瞪,往地上一坐,张嘴就要开始撒泼打滚,召唤她的“老贾”。

可她屁股还没沾地,刘光福就先开口了,声音冷了几分:“贾大妈,你要是敢在我们家门口撒泼,我现在就去轧钢厂,找你们厂的领导,还有保卫科的人过来,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上门抢东西、撒泼耍无赖的。到时候,贾大哥在厂里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僵住了,屁股悬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不敢赌。

她撒泼打滚,就是为了拿捏院里的邻居,可要是真的闹到厂里去,影响了贾东旭的前途,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吵什么呢?大白天的,闹得全院都不得安宁。”

易中海背着手,从院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副公正无私的表情,眉头紧锁,看着屋里的场景。他是院里的一大爷,院里出了,他自然要出来“主持公道”。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来了,瞬间就来了底气,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刘光福,尖着嗓子喊:“一大爷,你可来了!你看看这刘家的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就是过来看看,他就张口闭口说我抢东西,还要去厂里告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恶人先告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刘光福身上,她知道,易中海最看重贾东旭这个徒弟,肯定会帮她说话。

果然,易中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刘光福,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光福,怎么跟你贾大妈说话呢?她是你的长辈,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邻里街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两个馒头,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对着刘光福说:“这样,你们家馒头多,就匀两个给你贾大妈,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不许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听见没有?”

和原著里一模一样,永远的和稀泥,永远的拉偏架,永远的维护贾家。因为贾东旭是他选定的养老徒弟,他必须护着贾家,哪怕贾家理亏,也要帮着找补回来。

围观的邻居们都不说话了,看着眼前的场景。谁都知道易中海偏袒贾家,可他是一大爷,在院里威望最高,没人敢说什么。

贾张氏得意地看着刘光福,仿佛胜券在握。有易中海撑腰,她不信这个7岁的孩子还敢不听话。

可刘光福依旧没有半点害怕,他抬起头,看着易中海,眼神清亮,一字一句地问:

“一大爷,我问你,要是有人上门抢你家的东西,你会给吗?”

易中海眉头一皱,沉声说:“胡说八道,什么抢不抢的,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怎么能叫抢?”

“互相帮衬?”刘光福笑了,“一大爷,你之前在院里开会说,咱们院是模范大院,院里的人都是国家的工人,要讲品德,讲作风,不能占小便宜,不能偷鸡摸狗,对不对?”

易中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说过。”

“那好。”刘光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传遍了整个院子,“那贾大妈上门,不问自取,伸手就要拿我们家的馒头,这是不是占小便宜?是不是不符合你说的品德作风?你作为一大爷,不批评她上门抢东西,反而让我们受害者把东西让出去,这就是你说的公正?这就是你说的模范大院的规矩?”

“还是说,在你一大爷眼里,只有贾家的人是人,我们刘家的人,就活该被人欺负?活该把自己家的口粮,白送给别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问得易中海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想到,自己活了41年,竟然被一个7岁的孩子,当众问得下不来台。他想反驳,可刘光福句句都用他自己说过的话,堵得他本没法开口。他要是再偏袒贾家,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不公正,偏袒徇私。

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反应过来,看着易中海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以前大家只觉得易中海公正,可今天被刘光福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每次贾家跟人闹矛盾,易中海永远都是拉偏架,帮着贾家欺负别人。今天这事,明摆着是贾家不对,易中海竟然还着刘家让着贾家,这也太偏心了。

就在场面彻底僵住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一声厚重的咳嗽声。

刘海中下班回来了。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了屋里的争吵声,也听到了刘光福的那番话。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因为昨天的事,对刘光福刮目相看,心里正憋着一股复杂的情绪。今天一回来,就看到贾张氏和秦淮茹上门欺负自己的儿子,易中海还拉偏架,偏袒贾家,瞬间就火了。

他是院里的二大爷,最看重脸面和身份。贾家欺负到他刘家头上,就是打他的脸。更何况,刘光福昨天刚跟他说过,家风、邻里评价,会影响他当官,影响刘光奇的前途。今天要是他刘家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那以后院里的人,谁还会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

刘海中黑着脸,大步走进了厨房,先是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刘光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贾张氏,怒声呵斥:

“贾张氏!你他妈给我滚出去!我们刘家的地方,也是你能撒野的?!”

“我儿子说的没错!我们家的馒头,就算喂狗,也轮不到你!再敢上门欺负我儿子,我他妈连你带贾东旭一起收拾!滚!”

刘海中本就脾气暴躁,嗓门又大,这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响。贾张氏被他吓得一哆嗦,她再横,也不敢跟人高马大、脾气暴躁的刘海中硬刚。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她理亏,刘海中真的闹起来,她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她咬了咬牙,不敢再放半句狠话,拉着秦淮茹,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脸色也十分难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今天这事,他确实不占理,再闹下去,只会让他在院里的威望扫地。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也走了。

围观的邻居们,见热闹散了,也纷纷议论着散开了。今天这场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刘家老三刘光福,绝对不是个好惹的;第二,以后想欺负刘家,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人都走光了,厨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赵小莲早就洗完衣服回来了,一直躲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直到人都走了,她才快步跑进来,一把抱住刘光福和刘光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反复念叨:“吓死妈了……吓死妈了……”

刘光福拍了拍母亲的背,轻声安慰道:“妈,没事了,都过去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蒸笼里的白面馒头,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儿子,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刘光福,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39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被自己7岁的儿子,给彻底镇住了。

刚才刘光福怼贾张氏、怼易中海的样子,句句在理,不卑不亢,临危不乱,别说7岁的孩子,就是院里的成年人,也没几个能做到。

他以前总觉得,这个三儿子胆小怕事,跟他妈妈一样,没什么出息。可现在看来,他才是瞎了眼。这个三儿子,比老大刘光奇的心眼都多,比老二刘光天的胆子都大,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夸刘光福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闷声说了一句:“行了,没事就好。以后再有谁敢上门欺负你们,直接跟我说,我收拾他。”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里屋,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

刘光福看着刘海中的背影,笑了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家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刘海中再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娃娃,更不会轻易对他和二哥动手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正面反击贾家的道德绑架与侵占行为,成功戳破易中海的偏袒伪善,维护了自家的财产与尊严,在全院树立了刘家的底线,完成支线任务【立威】!】

【任务奖励发放:属性点1,积分 100,获得永久技能【初级厨艺精通】,现金*10元!】

【当前属性:力量4,体质6,智力17】

【当前积分:150】

刘光福心中一喜。

又完成了一个任务,拿到了奖励!

【初级厨艺精通】这个技能,简直是及时雨。有了这个技能,他以后改善伙食就更方便了,甚至还能靠着厨艺,和院里的何雨柱搭上关系,提前布局,改变何雨柱的悲惨命运。

晚饭,一家人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赵小莲吃着馒头,眼泪一直往下掉。她嫁进刘家十几年,天天围着灶台转,却很少能吃上一口纯白面的馒头,更别说还是儿子亲手给她做的。她看着刘光福,眼神里满是疼爱和骄傲。

刘光天吃得狼吞虎咽,一个馒头几口就下了肚,嘴里不停念叨:“太香了!三弟,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全听你的!”

刘海中也吃了两个馒头,全程没说话,可眼神里,对刘光福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

吃完饭,刘光福把刘光天拉到一边,跟他说:“二哥,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咱们俩一起好好学习,好不好?”

刘光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学习?我不是那块料啊,一看书就头疼。”

刘光福笑了笑,说:“二哥,你想不想以后再也不被爸打?想不想以后天天吃白面馒头?想不想以后被人高看一眼,不被人欺负?”

刘光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想!当然想!”

“那就好好学习。”刘光福认真地说,“大哥能考上中专,当未来的部,是因为他学习好。咱们俩要是也学习好,考上中专,甚至以后考上大学,爸就再也不会打咱们了,院里的人也不敢欺负咱们了,以后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规则了,读书,是普通人改变命运最直接、最稳妥的路。他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学习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要带着刘光天一起,靠学习走出一条路,彻底摆脱原著里的悲惨命运。

刘光天听完,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三弟,我听你的!以后我好好学习,再也不贪玩了!咱们俩一起考中专,当部!让爸再也不敢打咱们!”

看着刘光天一脸认真的样子,刘光福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布局,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而此时,中院的正房里,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刘光福说的那些话。

这个7岁的孩子,太可怕了。

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偏袒,还当众戳破了他的伪善,让他在全院人面前丢了脸。

他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易中海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对着身边的张翠花说:“以后,多留意留意刘家的老三。这个孩子,不简单。”

而中院最里面的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吃着,听着身边的老太太跟她说今天院里发生的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笑了笑,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刘家那老三,有点意思。”

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因为一个7岁孩子的到来,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刘光福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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