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次,恒信律所办公室内。
苏见溪正专注地审阅着周氏收购案的合同细则。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请进。”
陈叙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见溪,晚上有空吗?”
苏见溪抬起头,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陈律,是有安排吗?”
“正衡和领创的几位合伙人组了个局,”陈叙将文件放在她桌上,“我想着你刚接手这个案子,正好去认识一下业内前辈。”
闻言,苏见溪轻轻地合上了文件夹,“好,几点?”
“七点,在云顶阁。”陈叙补充道,“我叫了小林和几个助理一起,你不用有压力。”
她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云顶阁,是周氏集团常用来招待贵宾的私人会所。
晚上六点半,苏见溪跟在陈叙身后走进包厢时,已经有几位律师在寒暄。
不一会儿,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着深海蓝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掠过角落时骤然顿住。
“见溪?”
苏见溪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许淮,她大学时的直系学长。
“许学长?”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裙摆划过椅背,“你怎么会...”
“我现在在正衡。”许淮走近,“听说恒信有位才貌双全的美女律师,没想到竟是我的小学妹。”他举起香槟杯与她轻轻碰杯。
“学长说笑了。”苏见溪抿唇浅笑。
主菜上来后,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领域。餐桌上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一阵手机震动响起,苏见溪略带歉意地向众人点头示意,快步走出房间接听电话。
当她接完电话正准备回去时,却在拐角处撞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许淮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见她出来,唇角微扬:“见溪。”
“学长怎么出来了?”她脚步微顿。
“里面太闷。”许淮将烟收回口袋,目光柔和,“而且,难得遇见你,想单独聊两句。”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撩起她耳边的碎发。
许淮伸手,似乎想替她拂开,却在半空停住。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年毕业典礼上,你说要成为优秀的律师,进入红圈所。现在,你做到了。”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苏见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见溪。”许淮忽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哪天在恒信的不开心,想换律所,正衡永远为你留位置。”
顾泽城今天正好也在云顶阁谈事情,听到前面拐角处有交谈的声音,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前面那个穿裙子的女孩是苏见溪。
他的眉梢轻扬,眼底染上了一丝玩味。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周砚修。
“砚修,你家小律师行情不错啊。”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周砚修的指节骤然收紧。威士忌在玻璃杯里晃出危险的弧度,倒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顾泽城又发来一条:“你别说,这两个人还挺般配。”
顾泽城是懂得怎么扎他的心窝子的。
水晶杯被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周砚修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喉结滚动着压下腔里灼烧的燥意,转身走向落地窗。
落地窗前,周砚修看着城市的灯火,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了车祸后的那段子。
那时他刚醒,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连输液针头被硬生生扯断也浑然不觉。
他要去找她。
话还没说清楚,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的母亲冲了进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周砚修,你疯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他恍若未闻,赤脚踩在地上,声音低哑,“我要去找她…”
“你看看你自己,肋骨断了三,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现在下床是想再进一次ICU吗?”林静澜的声音哽咽。
周砚修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腹部的伤口已经撕裂了,鲜血浸透了纱布,可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固执地重复着,“我要去找她,她联系不到我会着急的。”
“快来人,按住他!”
护士和护工一拥而上,将他按回按住。他挣扎得太狠,手背的针孔汩汩冒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静澜,眼底猩红一片,“是不是你们走她了?是不是!”
林静澜心下一颤,却仍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长痛不如短痛,必须断净。
她狠了狠心,说:警察也给她打过电话,不信你去调通话记录,是她自己没来。”
她指着门外,“你去问,问值班护士,问急诊医生,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谁!”
周砚修的身形晃了晃。
“不可能…”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她不会…”
往事历历在目。
周砚修抬手按了按太阳,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四年了。
从这段感情中走不出来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不过既然苏见溪回来了,命运又把她再次送到了他的身边,他就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不管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