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云顶半山别墅区雕花铁门的那一刻,傍晚的晚风裹挟着几分山间的湿冷,扑面而来,苏清鸢紧绷了整整一下午的身子,终于像是卸去了千斤重担,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急促起伏的口,俏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眼底满是心有余悸,转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周天契,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先生,这林家的风水局,也太吓人了,我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阴邪之地,却从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局,竟然是有人刻意在宅心埋阴棺,硬生生牵阴煞入阳宅,这手段,比之前王家那栋凶宅里的孤魂野鬼,歹毒了不止百倍!”
苏清鸢所言半点不虚,王家凶宅不过是逝者执念不散、阴灵滞留作祟,属于自然形成的阴邪气场,只需安抚超度便可化解,可林家这局,是彻头彻尾的人为绝,步步紧,就是要让林家满门覆灭,二者凶险程度,天差地别。
周天契没有立刻回应,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蜿蜒盘旋、穿城而过的江水,眉头依旧紧紧锁着,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沉冷。
他望着那奔涌的江水,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肃穆,每一个字都带着玄门中人对禁忌之事的郑重:
“人为风水局,本就是玄门大忌,是逆天悖德的阴邪之术。你要知道,风水之术,本源是顺天地阴阳、调气场运势,助人安家改运、镇煞安民,讲究的是天人合一,顺势而为,绝非用来害人的利器。”
“能布下这阴棺牵阳局的人,不仅心术歪到了极致,玄门修为更是不低。寻常风水先生,连精准定位阳宅宅心都要耗费极大心力,更别说以引煞符为引,打通阴棺与阳宅的气场通道,让阴煞源源不断侵入宅内。这般精准控阴阳气场的手段,寻常术士本做不到,就算有这个本事,也绝对不敢做。”
周天契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继续说道:
“这种损尽阴德、逆天害命的事,一旦施展,因果反噬极为恐怖,轻则自身修为尽废、百病缠身,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真正有底线的玄门中人,碰都不会碰。”
说到此处,不妨提及玄门中代代相传的戒律,这是每一个入玄门之人都必须恪守的底线:玄门风水术,分阳宅风水与阴宅风水,阳宅主活人安居,阴宅主逝者安息,二者皆以调和阴阳、平衡气场为核心宗旨。
玄门戒律明确规定,严禁任何弟子以风水术、玄门法术害人谋利、报复仇敌,其中布阴棺局、以阴术搅乱阳宅气场、谋害生人,属于玄门最严重的禁忌。
此等行为,直接违背天地阴阳之道,斩断生人生机,必遭天打雷劈的天谴,自身堕入无间不说,后世子孙也会被因果牵连,世代承受厄运缠身、家宅不宁的,真正的玄门正派子弟,哪怕被至绝境,也绝不会触碰这等丧尽天良的阴术。
苏清鸢听得连连点头,原本就惊惧的脸上,又涌上了浓浓的愤慨,她攥紧了拳头,咬牙说道:
“这人也太恶毒了,为了害林家,竟然不惜违背玄门戒律、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用这么阴狠的手段,简直就是玄门败类!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幕后之人揪出来,不能让他再祸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