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霍铮只感觉自己的忍耐力瞬间冲破了某个临界点。
他几乎下意识地起身,走去衣帽间换了衣服,然后大步往楼下走。
一分钟不到,宾利驶出车库,向天阙飞奔。
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地被他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当他出现在天阙,被经理带到包厢门口时,柳年年和黄梦旋刚刚结束肩颈部位的按摩,正坐在理疗床上跟网友们复盘感受。
柳年年:“我跟你们说,这手法绝了!舒服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我刚才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全世界。”
黄梦旋:“我感觉我这脖子都年轻了五岁!”
……
两个理疗师听到她们这么高的评价,笑得合不拢嘴,每人在镜头前露了一下脸,然后开始继续揉腿。
大门就是在这时候被轻轻推开的。
两个理疗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
只见经理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那男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室内,目光精准地落在柳年年的理疗师手上。
经理自从接到周云琛火急火燎的电话,说他嫂子在这里理疗,就感觉事情不妙。
这会看到霍铮脸黑成这样,更是抹了把汗。
他连忙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个理疗师出去。
理疗师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经理那如临大敌的表情,马上停止按摩,悄声退了出去。
柳年年感觉按着按着,小腿上的手突然没了,嘟囔了一声:
“老师?手别停啊,正舒服着呢……”
黄梦旋趴在那,也跟着起哄:
“老师,是不是要去加钟?加!我们年姐不差钱!”
话音刚落,一双手重新搭上柳年年的小腿。
力道比刚才轻些,甚至比刚才还舒服。
柳年年满意地“嗯”了一声,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
“老师手艺真不错……回头给你五星好评。”
那双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揉了起来。
柳年年正享受着,突然瞥见面前的手机上,弹幕像开了锅一样疯狂滚动:
【??????】
【换人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老师的手】
【这衣服也不对啊,刚才老师穿的是和服,这个是衬衫】
……
柳年年脑子还没转过来,打趣道:
“什么换人了?你们眼花了吧……”
说着,她转过头,视线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移,掠过他笔挺的衬衫、宽阔的肩线,最终,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此时霍铮正垂着眸,表情平静,手上不紧不慢地帮她揉着小腿。
四目相对,他甚至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舒服吗?”
柳年年差点没被他吓死,全身哆嗦了一下。
她反应极快,连忙对网友们说:
【宝子们,这是最后一个,现在已经体验完了,我们本次直播就到这里结束了,先下了哦,拜拜~】
话落,“咔”的一声关掉了直播。
旁边的黄梦旋听到这,终于感觉不对劲,也转头看过来。
当看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霍铮时,惊得直接从床上弹起:
“霍、霍总……您怎么来了?”
霍铮不咸不淡地反问:
“我不能来?”
“能、能来……”想到刚才柳年年作死的言论,黄梦旋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天阙嘛,公共场所,谁都能来……”
她生怕自己电灯泡的瓦数太大引他不快,识趣地抓过旁边的包包说:
“那个……霍总,年年,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你们聊,我先走了哈。”
柳年年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遁地逃跑的样子,用眼神疯狂求助:
你就这么走了?
黄梦旋用眼神回复:不然呢?留下来给你收尸吗?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柳年年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扶了扶额角。
果然是她的亲闺蜜,有福同享,有难你扛!
旁边的经理见形势不太对,也连忙找了个理由溜了。
包厢门关闭,柳年年瞬间感觉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她僵硬地坐在理疗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转念一想,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家还得面对。
于是强行挺直了背,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霍铮则是没说话,也没动。
就那样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欣赏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霍铮终于开口了:
“霍太太,挺会玩啊。”
柳年年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嗐,工作需要嘛,吃喝玩乐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霍铮:“包括按摩?”
柳年年知道,他在意的不是她找人按摩,而是找“帅哥”按摩,于是又借口道:
“我不就腰疼嘛,刚好听说这里的理疗技术不错,就想着试一试。”
霍铮:“腰疼?”
“是啊。”柳年年甩锅,“还不是怪你,从那天疼到现在……”
疼到现在?
霍铮想起她前几天冲浪、攀岩的视频。
她一手挂在墙壁上,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比耶。
这样的腰,你说疼到现在?
他垂眸看着她,也没拆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回家吧,我帮你看看。”
柳年年点点头,拿上包,跟着他走出包厢。
走到大堂时,正好看到闻讯赶来的周云琛。
霍铮也没理他,只是随口对他说了一句“走了”,就领着柳年年进了电梯。
周云琛看着电梯门关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旁边的大堂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周总,要不要给霍总留个VIP包厢……”
“留什么留!”周云琛抹了一把脸,“你没看他那个表情?跟要拆店似的!以后留点心,要是我那小嫂子再来,提前告诉我,我亲自伺候!”
经理也抹了把汗:“好的周总。”
周云琛挥了挥手,把他打发了,随后掏出手机想给霍铮发消息。
打了几个字,想到他现在应该在开车,又删了,最后双手合十朝电梯方向拜了拜:
“希望我哥千万别发火,千万别找我岔子!”
否则,这才开业,估计就要关门大吉了!
*
柳年年跟霍铮出来后,直接把车留在了天阙,上了霍铮的宾利。
路上,她有些忐忑,频频把目光投向开车的他,等着他发难。
可等了许久,他像没事人一样,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家。
进了卧室,柳年年一眼注意到那铺得一丝不苟的床铺。
先前堆在上面的衣服和杂志,都不见了。
很显然,这是霍铮的手笔。
她稍微羞愧了几秒——也就几秒。
随后便自暴自弃地想:
管他呢,反正她在他心里已经形象全无,爱咋咋地。
她像没事人似的,大大方方地进衣帽间拿衣服,走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落,她站在花洒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紧张。
一个星期没见了。
今晚……他应该不会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