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两大腿粗细的威棒,裹挟着凌厉刺耳的破空之声,一左一右,犹如两座大山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常人本无法躲避。
这两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显然是收了左相一派的黑钱,早就埋伏在大理寺侧门伺候多时了。
他们本不管什么流放的圣旨,接到的死命令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这大理寺的门口,趁乱当众废了沈家二公子的这双腿!
沈武曲,大渊朝名震边关的少年将军,性格刚烈如火,宁折不弯。
此刻他不仅双手被厚重粗大的木枷死死卡住,双脚上更是拖着重达几十斤的精铁脚镣。
身法严重受限,想要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闪避,简直难如登天。
看着那两道带着死气的棍影,沈武曲狠狠一咬牙,双目圆睁,爆射出不屈的凶光。
他不仅没有退缩求饶,反而猛地提了一口纯阳真气,浑身肌肉虬结,宛如铜浇铁铸。
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抗!
他沈武曲在死人堆里滚过多少次,练就了一身横练的硬气功。
区区两木棍,就想废他一双腿?做梦!
就在这千钧一发、棍影即将砸碎他膝盖骨的生死关头。
一道软糯、焦急却又透着狂躁暴怒的心声,如同利剑般瞬间刺破了沈武曲的脑海。
【二哥!千万别犯傻!快闪开啊!】
【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威棒吗?那里面全都被这帮阴险的孙子掏空了!】
【里面灌满了实心的铅块和水银!沉得能砸死一头牛!】
【那重量加上砸下来的力道,别说是人的骨头了,就算是块铁板,也能当场砸成铁饼!】
【你只要挨上一下,这两条腿的骨头茬子都得碎成粉末,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
沈武曲浑身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灌了铅和水银的威棒?!
这哪里是,这分明就是冲着把人彻底砸成肉泥去的!
原来,刚才在大牢门口,大哥和父母听到的那个神秘娃音,竟然是真的!
这真的是自家刚满月的小妹妹在说话!
沈小小在沈傲天怀里急得手舞足蹈,小脸憋得通红,心声像连珠炮一样往外扫射。
【快躲啊!别管那木枷有多重,用你的内力强行破开身法!】
【这两个丑八怪看着凶,其实全都是外强中的软脚虾,破绽大得简直没眼看!】
【左边那个满脸麻子的,是个常年流连花街柳巷的废物!】
【他下盘虚浮得就像踩在棉花上,一点武功基都没有!】
【二哥,你只要随便扫他一脚底盘,他保准摔个狗吃屎,门牙都给他磕掉!】
沈武曲听到这里,脑海中的战斗本能瞬间被全面激活。
身为绝顶的武道天才,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捕捉敌人的致命弱点。
妹妹的这一声提醒,就像是拨开了死局的迷雾,让他瞬间看清了生机。
【右边那个斗鸡眼更搞笑!这货屁股上长了个十年老痔疮!】
【昨天刚破了皮,今天还没来得及上药呢,现在正辣地疼着!】
【二哥,打蛇打七寸,揍人挑痛处!给他来一招传说中的‘千年’!】
【专攻他下路!直捣黄龙!送他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沈小小在心里激动地大喊大叫,连平时不轻易用的绝招名字都喊出来了。
沈武曲原本冷酷肃的脸庞,在听到“十年老痔疮”和“千年”这几个字时。
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自家这小妹妹,懂得也太多了吧?!
不过,现在可绝对不是感慨的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致命的铁皮威棒,距离沈武曲的膝盖已经不足半尺。
“喝啊——!”
沈武曲猛地发出一声犹如猛虎出闸般的怒吼,声震四野。
他体内雄浑的真气瞬间如火山般轰然爆发,硬生生撑开了周身的无形气场。
虽然木枷和铁镣无法挣脱,但他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大渊朝顶尖高手的恐怖柔韧性。
沈武曲腰部猛地向后一折,整个上半身瞬间与地面平行。
一招极其标准、堪称完美的“铁板桥”!
“呼——!”
“砰!”
两灌满了沉重铅块的威棒,贴着沈武曲的鼻尖和膝盖上方,狠狠地砸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由于力道太猛本收不住,重重地砸在了沈武曲刚才站立的青石板上。
火星四溅!
那块坚硬厚实的青石板,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恐怖大坑,碎石四处乱飞。
若这一下真的砸在人腿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两个狱卒见必的一击竟然落空了,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戴着几十斤刑具、被折磨了半夜的重犯,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
“不好!点子扎手!快撤步!”
左边那个满脸麻子的狱卒慌乱地大喊一声,想要抽回威棒。
“撤?你们还想往哪撤!”
沈武曲眼底凶光毕露,冷笑出声。
他保持着铁板桥的姿势,双手被枷锁固定,但他的双腿可是彻底自由的!
他猛地一扭精壮的腰身,借着腰部强悍无匹的爆发力。
右腿带着沉重的精铁脚镣,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贴着地面狠狠地横扫而出。
“咔嚓!”
这一记扫堂腿,带着万钧之力,分毫不差地扫在了左边那个麻子狱卒虚浮的小腿迎面骨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理寺门前清晰可闻。
“啊——我的腿!”
麻子狱卒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他像一截烂木头一样重重地栽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疯狂打滚,冷汗直流。
右边那个斗鸡眼狱卒见同伴瞬间被废,吓得魂飞魄散。
他举起威棒,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别急着走啊,本公子送你一程!”
沈武曲的声音犹如催命的阎罗,不带一丝温度。
他双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犹如鲤鱼打挺般翻身跃起。
脑海中回荡着妹妹那句“直捣黄龙”的最高指示。
沈武曲目光一凝,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斗鸡眼狱卒撅起来的后腰部位。
他抬起那只穿着坚硬厚底军靴的大脚。
瞄准目标,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情。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向上一踹!
这便是结合了武学精髓的物理拆台——暴击版千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画面,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某个部位猛地一紧,不寒而栗。
斗鸡眼狱卒的身体瞬间僵直,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秒钟之内,经历了从惊恐、到扭曲、再到彻底变形的全过程。
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痛苦,几乎要凸出眼眶,红血丝瞬间密布。
嘴巴张得老大,却因为疼痛超过了声带的承受极限,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足足过了两个漫长的呼吸时间。
“嗷呜——!!!”
一道凄厉、惨绝人寰、甚至带了几分非人调子的尖叫声,骤然撕裂了京城阴沉的夜空。
那声音,简直比除夕夜里最肥的猪还要凄惨一百倍。
斗鸡眼狱卒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身后,整个人像个大虾米一样弓成了九十度。
他直挺挺地原地蹦起了三尺高。
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活鱼,疯狂地扭动、抽搐、翻滚。
眼泪、鼻涕,混着不知名的液体,流了满地。
十年的老痔疮,加上这致命的一记军靴暴击。
这无与伦比的酸爽,足够他回味下半辈子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家二公子这狠辣、刁钻、又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式给震惊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大理寺门口,此刻只剩下两个狱卒凄惨的哀嚎声在回荡。
“得好!”
沈傲天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叫好。
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甚至激动得微微颤抖。
柳如烟和大哥沈文臣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回去。
沈小小在襁褓里高兴得直拍手,连吐了两个泡泡。
【完美!十分!这波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二哥这执行力绝了,这一脚踢出了大渊朝的武学新高度!】
【看这两个狗腿子以后还怎么作恶,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武曲冷哼一声,拖着沉重的铁镣,缓缓走到那个还在哀嚎的麻子狱卒面前。
他抬起那只沾着泥土的军靴,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脸上。
靴底狠狠地碾压着对方那张满是麻子的脸颊。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沈武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颤抖的蝼蚁,眼神冷酷,霸气侧漏。
“我沈家的人,就算戴着枷锁,就算流放三千里,也轮不到你们这群狗腿子来踩一脚!”
“再敢伸手,我就把你们的爪子一只一只剁下来喂狗!”
那狱卒被踩得满脸是血,连连求饶,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场必断双腿的死局,就这样被沈武曲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沈家人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今晚所有的死局,似乎都被有惊无险地避开了。
大家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下来。
“轰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
一声震天动地的、远比刚才打斗声还要剧烈百倍的巨大爆炸声,突然从京城北边的方向骤然传来!
那声音之大,震得众人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剧烈摇晃,旁边拉车的马匹更是受惊地嘶鸣起来。
许多没防备的差役甚至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沈傲天猛地抬起头,目光骇然地望向北方。
只见不远处的夜空,已经被冲天的火光彻底映得通红。
滚滚的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蘑菇云,正翻滚着腾空而起,遮天蔽。
那冲天火光升起的方向,赫然正是大渊朝最机密的军工重地——
工部火器营!
那正是三哥沈天工,原本今天要去交接图纸和测试新武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