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顿了顿。
叶欢欢的心提起来。
“你吃饱了吗？”
叶欢欢愣了一下。
“啊？”
“我问你吃饱没有。”
叶欢欢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刚才那桌才刚开始吃，菜刚上，她一口没动就过来了。
江阳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下，一起吃。”
叶欢欢愣住了。
“不不不，我——”
“坐下。”
江阳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但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叶欢欢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坐得笔直，手指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上课。
江阳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
“吃。”
叶欢欢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脸又红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吃得很慢，很小心。
江阳看着她。
“加我联系方式什么？”
叶欢欢筷子顿了一下。
没抬头。
沉默。
脸越来越红。
江阳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莫名不忍心欺负她。
“需要多少钱？”
叶欢欢怔住了。
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茫然。
“什么？”
“我问你，”江阳看着她。
“需要多少钱？”
叶欢欢眨了眨眼。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个人.......他怎么知道？
“我.......”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江阳看她这副样子，笑了笑。
“我问你，你需要多少钱？”
叶欢欢咬着嘴唇。
犹豫了很久。
“五十万。”
她说完，赶紧看他的脸色。
江阳脸上没什么变化。
叶欢欢心里一慌。
“三、三十万也行。”
声音越来越小。
“二十万，不能再低了......”
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看起来可怜极了。
委屈巴巴的。
江阳看着她这副样子，差点笑出来。
“五十万，”
他说。
“可以。”
叶欢欢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五十万？
就这么随口说出来？
这个人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可能.......
“怎么，不想要？”
“想想想！”
叶欢欢赶紧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他反悔。
江阳笑了笑。
“快吃，吃完跟我走。”
叶欢欢愣了一下。
“走？去哪——”
“吃你的。”
叶欢欢闭上嘴。
低下头，开始吃饭。
吃得很快。
很急。
几分钟后，她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我吃好了。”
江阳看着她碗里还剩一半的饭。
“吃那么快什么？”
他笑了笑。
“我还没吃饱呢。等着。”
叶欢欢脸又红了。
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远处那桌。
扎马尾的女生看着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她捂着嘴，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欢欢终于有救了。”
二十多分钟后。
江阳放下筷子，擦擦嘴。
“走吧。”
他起身，往那辆法拉利走。
叶欢欢跟在后面，脚步有点飘。
江阳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叶欢欢坐进去。
车内空间不大，真皮座椅包裹性很好，有一股新车特有的味道。
江阳上了驾驶座，侧过身看她。
叶欢欢正低着头研究安全带。
找了半天，没找到口。
越急越找不到。
脸又红了。
江阳伸手。
从她身侧探过去，拉过安全带，找到口，咔哒一声扣上。
两人离得很近。
近得江阳的口几乎贴上她的脸。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
叶欢欢呼吸停住了。
整个人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江阳扣好安全带，正要直起身。
低头看她。
叶欢欢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脸红到脖子。
嘴唇微微抿着，粉嫩的，没涂口红，但水润润的。
他心里一动。
低头。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软的，甜的。
叶欢欢整个人傻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那点温热的触感还在。
他亲她了？
她被亲了？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烧得厉害。
手指攥着裙摆，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但她没躲。
也没推开他。
就那么傻傻地坐着，任他亲。
江阳只亲了一下，就直起身。
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
红色的法拉利低吼一声，滑入夜色。
画面一转。
红色的法拉利驶入滨江一号小区门口，减速杆横在车前。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门卫从岗亭里小跑出来。
四十来岁，腰板挺得笔直。
他跑到驾驶座窗边，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礼。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户？”
江阳摇下车窗，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架势，心里有点想笑。
一个敬礼而已，至于吗？
但转念一想，这小区一平五六万，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
保安见了好车敬个礼，也是职业素养。
“我是住户。”
江阳伸手从副驾驶手套箱里拿出那本房产证，递过去。
保安双手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了看江阳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的江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吧？我这边给您录入一下车牌，以后直接刷脸进就行。”
他小跑回岗亭，在电脑上作了一会儿，又小跑出来，双手把房产证递还。
“录入好了，江先生请进。祝您生活愉快！”
他又敬了个礼。
减速杆缓缓抬起。
江阳踩下油门，红色的法拉利滑入小区。
.........
车沿着小区内部道路缓缓行驶。
路灯是暖黄色的，照着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中央有个喷泉，水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几栋高层住宅错落分布，外立面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夜景。
江阳找到6栋，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专属车位，车牌已经录入系统，减速杆自动抬起。
他熄火，看了眼副驾驶的叶欢欢。
她一路都没说话，就缩在座椅里。
偶尔偷偷瞄他一眼，被发现就赶紧移开目光。
现在车停了，叶欢欢坐得笔直，手指攥着裙摆，紧张得不行。
“到了。”
江阳推开车门。
叶欢欢赶紧跟着下车，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尾巴。
电梯直达26楼。
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就是玄关。
江阳用系统给的钥匙打开门，按亮灯。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客厅。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窗外是滨江的夜景。
江面上灯光闪烁，游船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