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孟书盈走时换了新衣裳,头上多了几件首饰,怀里还抱着几个瓶瓶罐罐。
宋昭珩身姿挺拔如松,站得笔直,目光锐利,不放心上下打量她一番,“可有事?”
孟书盈摇头,“没事。”
宋昭珩转头,眼神冷了几分,深深看了孟书瑜一眼,这才对孟书盈道:“我送你回去。”
出了海棠院,宋昭珩提醒她,“以后离她远点。”
“为何?”
宋昭珩啧了一声,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傻丫头,还能为何?”
孟书盈咬了咬唇,欲言又止,“二哥,二姐好像变了。”
宋昭珩无奈,“你啊,忘了当初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不长记性,我在时能护着你,我不在的子,你还不被欺负死?上次她推你下水的事忘了?”
孟书盈张张嘴,心里不是滋味儿。
二姐姐那没推她,是她故意跳下去的。
可若说了,二哥会不会对她失望?
可二姐姐确实变了,说话语气,行为动作都不一样了,虽然脾气好了,但却让人生出几分敬重来。
“我没事,二姐姐今没欺负我,咱们是一家人,二哥以后对二姐姐也要客气些才是。”
宋昭珩都气笑了,他帮着她对付孟书瑜,现在反过来让他客气些。
他倒成了那个不讲理的。
只当她是被孟书瑜的示好冲昏了头脑,并未再劝,只是摇头。
“我这次回来应当能多待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二哥带你去。”
孟书盈神色一亮,“真的?”随后又低下头去,“还是算了,我还要陪着母亲做簪子。”
“要不等下次下雪,二哥再带我去看灯如何?”
“行,都听你的。”
同样是孟家女,孟书盈与宋昭珩站在一处,就是兄友妹恭,熟稔的很。
“对了,二哥今刚回来,可有去看过大伯母了?”
“只去瞧了一眼,先送你回去,我再去请安。”
孟书盈劝解他:“二姐姐是大伯母的亲生孩子,你若对二姐姐不好,大伯母也会伤心的。”
宋昭珩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个傻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被骗。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若非看在父亲母亲的份上,两年前他喝醉那一晚,就拧断了她的脖子。
另一厢孟书瑜瞧见两人离开,倒在软榻上,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
摸空后怔了一下,抓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书里说原主和宋昭珩关系不好,但今一见,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完全继承给她,所以有些事她记不清。
她只记得小时候宋昭珩会带着她们姐妹两人一起玩,但因为她老欺负孟书盈,慢慢对她就冷淡了。
再后来还是因为知道她陷害女主,两人才有了深仇大恨。
但今那态度,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不应该啊。
“姑娘想什么呢?”银翘见她眉头紧锁,问道。
“我以前与宋昭珩,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过节?”
银翘给她捶腿的手顿了一下,姑娘最近的记性真的越来越差了。
不过......
“奴婢不敢说。”
还真有事,她坐起身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翘支支吾吾,“姑娘吩咐过,这件事情不准再提。”
“无妨,你直说便是,我受得住。”
见她确实不记得了,也没有要生气的迹象,银翘这才硬着头皮道:“姑娘及笄那年,给......给宋小将军下了药......”
“什么药?”她下意识问,问完才反应过来。
“不会吧?”
“会的。”银翘补充,“那东西还是奴婢去买的,您说......宋小将军长得好,习武之人身材定然也不差,虽在咱们府上长大,但到底不是亲生的......”
“便......便说......要嫁给他。”
孟书瑜自从穿来,每天都有惊喜,原主这两年真是每一作死啊。
“但您没得逞,只脱了衣裳,摸了几把,就被宋小将军扔了出来,此事也并未传出去。”
原主真是......吾辈楷模!
怪不得全书就属她最惨呢,这不属她吃得好嘛。
喜欢女主的那几个男人都被她染指过。
也难怪宋昭珩对她敌意如此之大。
“那后来呢?”
“后来......”银翘压低声音,“您见了太子殿下,便说宋小将军长得不如殿下好看,就将人抛诸脑后了。”
色令智昏呐!
她没忍住捶床,原主给她留下的除了仇人就是仇人,她还能好好活着吗?
这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猛地抓住银翘的手,“这件事,你一定要瞒死了,除了我谁都不能说。”
银翘点头,“姑娘放心,奴婢都记着呢,谁都没说。”
女主的男人不能碰,谁碰谁倒霉。
她得赶紧安顿好,尽快离开京城才是。
让银翘将她院子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盘盘能值多少。
“姑娘,这些都是宫中赏赐,您真要当掉?万一被发现......”
“不妨事,那些招摇的我都送出去了,剩下的和外面的没区别,不会引起注意。”
拿着这些珠宝首饰,第二就出了门。
先去了一趟当铺,她所有的首饰加起来也才不到三百两。
京城房价不便宜,中心地段的更贵,这些钱连一年的房租都不够。
从当铺出来,有点泄气,将军府真的太穷了。
京城什么都有,她又是个废的,实在想不到好法子赚钱。
想来想去也只能靠三叔母,但没有本金也难办。
将银翘打发到茶楼喝茶,她自己去寻沈阙。
进去时,人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姿态悠闲,嘴角还勾着笑,瞧着心情不错。
“沈郎君今身子如何?可有好些?”她故意捏着嗓子问。
沈阙眉眼弯起,比这秋的阳光还耀眼,“好多了,多谢姑娘。”
他对她面纱后面的那张脸没有任何探究,也没有丝毫对眼前处境的落寞。
完全就是一个闲情雅致的名士,隐居在无人问津的小巷中,也乐得自在。
但看了书才知道,闷声大事,说的就是他。
“沈郎君这几可觉得闷?我给你带几本书吧?”
“不必。”
话音落,屋内一时间安静的诡异,她想在沈阙面前刷刷好感度,可这人不说话,就很难办。
想到什么,又问:“沈郎君出来后可有写信给沈姑娘?可需我帮忙?”
沈阙眸光沉了沉,“多谢,但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她颔首,“也是,等郎君养好伤也不迟。”
“我带了些糕点,你尝尝?”
他看向桌子上的糕点,难得主动拿了一块。
咬了一口,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
他从十八岁后,就再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只淡淡道:“你不必如此费心。”
“沈郎君不用与我客气,我收了沈姑娘的银子,自然要对你尽责。”
孟书瑜越来越佩服自己,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说,我帮你带来。”
沈阙沉吟片刻,“今我便会离开。”
孟书瑜怔住,“你要走?”
他颔首,声音清润,“嗯,这几多谢姑娘照拂,等我安顿好,定会报答姑娘,不知可否留下姓名?”
“我也是拿钱办事,不必报答。”
沈阙笑了笑,“话虽如此,但若姑娘不受,在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孟书瑜立马支棱起来,“不用了,我也没做什......”
话没说完,她止了话头,何不趁这个机会讹他一笔。
立马换了话头,“你若实在想报答,那就给我银子吧。”
沈阙大概没想到她的要求如此朴实无华,晃了一下神,“你很缺钱?”
“嗯,很缺。”非常缺。
沈阙眼中的审视慢慢敛去,有求便好,银钱买断人情,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