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3月13，周清晨。
林枫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六点十分，天刚蒙蒙亮。
他起床，轻手轻脚做好早饭——小米粥，煮鸡蛋，还有昨天剩的馒头切片煎了。母亲林秀琴还在睡，他留了纸条：“妈，我去图书馆。中午可能不回来，锅里有饭。”
然后背上书包，出门。
周的街道很安静，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拳，环卫工在扫街。空气中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林枫骑车穿过老城区，在印刷厂家属院外停下。
他拿出手机，给颜沐熙发短信：“起了吗？我去图书馆，顺路接你？”
几分钟后回复：“起了。我在楼下等你。”
林枫推车到楼下时，颜沐熙已经站在那里。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外套，牛仔裤，头发还是扎成马尾，但刘海似乎……薄了一点？
“你剪头发了？”林枫问。
颜沐熙下意识摸了摸刘海：“没、没有……就是……梳上去了点。”
确实，刘海虽然还遮着额头，但能看到眉毛了。这是个小小的进步。
“挺好的。”林枫笑笑，“上车吧。”
“嗯。”
自行车穿过晨雾。颜沐熙今天坐得稍微靠近了些，手虽然还抓着后座，但身体没那么僵硬了。
“林枫，”她小声说，“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
“陪我学习，还有……跟我说那些话。”颜沐熙声音很轻，“我昨晚想了想，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这样。”
“想通了？”
“嗯。”颜沐熙顿了顿，“我想……慢慢试着，不总是低着头。”
“很好。”林枫心里一暖。
到了图书馆，还没开门。两人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等。
“林枫，你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颜沐熙问。
“还行。一等奖概率78%，还得再提提。”林枫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这是立体几何的解题技巧，你看看，对你也有帮助。”
颜沐熙接过，翻开。笔记做得非常详细，每种题型都有图解和多种解法。
“你做了多久？”
“昨晚。”林枫说，“其实很多题一通百通，关键是思路。”
图书馆开门了。两人进去，还是昨天的位置。
林枫今天的目标是刷完剩下的竞赛真题，再把错题整理一遍。颜沐熙则主攻物理和化学，这是她的薄弱项。
上午九点，林枫做完一套题。正确率98%，只错了一道填空题——题目有陷阱，他大意了。
【系统提示：数学竞赛训练完成】
【当前水平评估：市级一等奖概率85%】
【建议：加强临场应变，注意审题】
概率又提升了。林枫满意地点头，开始整理错题本。
这时，颜沐熙碰了碰他的手臂。
“这道物理题……我不太懂。”她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浮力题。
林枫看了一眼：“这个啊，要用阿基米德原理。你看，物体浸入液体中的体积……”
他讲得很细，还画了示意图。颜沐熙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我懂了！”她眼睛一亮，“原来要这么算！”
“物理其实比数学简单，公式记住了，往里面套就行。”林枫说。
“可我觉得好难……”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方法。”林枫想了想，“这样，我给你总结个口诀，记浮力计算的……”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几句顺口溜，把浮力公式、适用条件、常见陷阱都编进去。
颜沐熙看着，忍不住笑了：“你好厉害，还能编口诀。”
“好用就行。”林枫也笑了。
上午的学习很顺利。十点半，林枫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有点眼熟。
像是……王莉莉的那个跟班，叫刘倩的。
林枫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回到座位，他继续刷题。但心里总觉得不安。
“系统，使用危险预警符。”
【使用道具：危险预警符】
【效果：24小时内，当有恶意目标接近宿主100米范围时，系统将提前预警】
【已生效】
有了预警，稍微放心些。
中午，两人去图书馆附近的小面馆吃饭。
“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林枫对老板说。
颜沐熙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上次吃馄饨，你把香菜都挑出来了。”林枫说。
颜沐熙脸一红：“你……观察好仔细。”
“习惯。”林枫笑笑。
面很快上来。两人安静地吃，偶尔聊几句学习。
“林枫，”颜沐熙忽然问，“你以后……想过去哪个城市读大学吗？”
“北京或者上海吧。”林枫说，“科研资源多。”
“那好远……”
“远不怕，有机会就出去看看。”林枫看着她，“你呢？想过去哪吗？”
颜沐熙想了想：“我想去南京。听说那里很美，还有好多大学。”
“南京大学外语系很强，你可以考虑。”
“我能考上吗？”
“能。”林枫肯定地说，“只要你想，就能。”
颜沐熙低头吃面，嘴角带着笑意。
吃完饭，两人往回走。图书馆下午一点开门，还有半小时。
“去公园走走？”林枫提议。
“好。”
公园里人多了些。有家长带着孩子玩，有情侣在长椅上聊天。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阳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
“林枫，”颜沐熙突然停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枫愣住了。
他没想到颜沐熙会问这个。
“为什么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颜沐熙低下头，耳发红。
林枫看着湖面，沉默了几秒。
“有。”他说。
颜沐熙身体一僵。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林枫接着说，“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考上好学校，让我妈过上好子。”
这是实话。37岁的灵魂，对爱情早就看淡了。但15岁的身体里，对眼前这个女孩，确实有特殊的情感。
只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哦……”颜沐熙小声应道，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你呢？”林枫反问。
“我？没有……”颜沐熙摇头，“从来没有人……喜欢我。”
“会有的。”林枫说，“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喜欢。”
颜沐熙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
两人继续走。气氛有些微妙，但很舒服。
回到图书馆，下午的学习继续。
林枫刷完了所有竞赛真题，正确率稳定在95%以上。系统评估，一等奖概率提升到90%。
差不多了。
他开始看其他科目。中考是综合竞争，不能偏科。
物理、化学、政治……一科一科过。
颜沐熙也在努力。她做完了两套物理卷子，正确率从60%提到了75%。
“有进步。”林枫看了她的卷子，“这几个错误是概念不清，我跟你讲……”
下午四点，林枫的手机震动。
是赵金龙。
“喂？”
“林枫，你在哪？”赵金龙声音有点急。
“图书馆。”
“王莉莉出事了。”赵金龙说，“她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肚子疼，出血，现在在医院。”
林枫心里一紧：“哪个医院？”
“市人民医院。你马上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特别是……看看是不是怀孕了。”
“我为什么要去？”
“你是我的人，你去合适。”赵金龙顿了顿，“而且，如果真是怀孕，需要人证。你看到了，就是证据。”
林枫明白了。赵金龙要拿这个要挟王天龙。
“好，我去。”
挂了电话，林枫对颜沐熙说：“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怎么了？”颜沐熙担心地问。
“同学有点事，我去看看。”林枫收拾书包，“你回家路上小心，直接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嗯，你也是。”
林枫冲出图书馆，骑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路上，他大脑飞速运转。
王莉莉如果真的怀孕，事情就大了。2005年，中学生怀孕是丑闻，学校要处分，家长要面子。王天龙肯定会不惜代价压下来。
赵金龙要的就是这个。拿住把柄，在拆迁谈判中占优势。
而他林枫，成了这个局里的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变成棋手。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拿到更多证据。
到医院时，下午四点半。妇产科在二楼，林枫上去，看到王莉莉的母亲在走廊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阿姨。”林枫走过去。
看到他，一愣：“你是？”
“我是王莉莉的同学，林枫。听说她不舒服，来看看。”
“哦……林枫。”想起来了，家长会上那个顶撞她的穷学生。但此刻她没心情计较这些，“莉莉在里面检查，还不知道结果。”
“严重吗？”
“医生说……可能是……”说不下去，眼睛红了。
这时，医生从检查室出来。
“谁是王莉莉家属？”
“我是她妈妈！”冲过去。
医生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压低声音：“初步检查，是早孕，先兆流产。需要住院观察。”
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我女儿才初三……”
“检查结果是这样。”医生说，“现在需要办理住院手续，你们去一楼缴费。”
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林枫扶住她：“阿姨，您先坐会儿，我去办手续。”
“你……你为什么帮我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是她同学。”林枫说，“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拿着给的银行卡，去一楼缴费。住院押金三千，刷了卡。
回到二楼时，王莉莉已经被推进病房。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
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阿姨，手续办好了。”林枫把单据给她。
“谢谢……”擦擦眼泪，“今天的事，请你……不要跟别人说。”
“我知道。”林枫点头。
但他知道，赵金龙很快就会知道。而且，赵金龙会要他作证。
“阿姨，我能问个问题吗？”林枫说。
“什么？”
“王莉莉的……男朋友，是不是叫陈浩？”
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学校里都在传。”林枫说，“而且，我见过他们在一起。”
“这个畜生！”咬牙切齿，“莉莉才十五岁……”
“阿姨，现在最重要的是莉莉的身体。”林枫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在病房里待了半小时，看王莉莉情况稳定了，才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震动，是赵金龙。
“怎么样？”
“早孕，先兆流产，住院了。”林枫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笑声。
“好，很好。林枫，你立了大功。”
“你要怎么做？”
“这个你不用管。”赵金龙说，“你只要记住，今天你在医院，看到了王莉莉怀孕。这就是够了。”
“你要要挟王天龙？”
“聪明。”赵金龙笑，“不过话别说那么难听，是。他给我想要的，我帮他保住女儿的名声。”
“你要什么？”
“城西那块地，我要三成。”赵金龙说，“本来他只想给我一成。现在嘛……嘿嘿。”
林枫心里发冷。
这些人，拿一个15岁女孩的身体和名声做交易，毫无底线。
“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赵金龙说，“明天上学，你留意着点。王天龙可能会找学校压这件事，你要是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枫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救护车呼啸着进进出出，生老病死，每天都在这里上演。
他想起前世，母亲病重时，他也这样在医院门口站过，无助，绝望。
现在，他有了改变命运的能力，但面对这些肮脏的交易，还是感到无力。
不，不是无力。
是愤怒。
他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骑车回家，已经七点多了。母亲做好了饭，在等他。
“小枫，怎么这么晚？”
“同学住院，我去看看。”林枫洗手坐下。
“严重吗？”
“还好。”林枫不想多说，“妈，你吃了吗？”
“等你呢。”林秀琴给儿子盛饭，“今天学得怎么样？”
“很好。竞赛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林秀琴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
“小枫，”林秀琴犹豫了一下，“妈今天……去厂里加班，听人说，咱们这片可能也要拆迁。”
林枫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不知道，就听人传。”林秀琴叹气，“要是真拆了，咱们住哪去？补偿款肯定不够买房……”
“妈，别担心。”林枫握住母亲的手，“真拆了，我有办法。咱们能住更好的房子。”
“你能有什么办法……”
“相信我。”林枫认真地说。
林秀琴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吃完饭，林枫回房间。他拿出笔记本，更新计划：
王莉莉怀孕事件 → 可作对付王天龙筹码
赵金龙要地三成 → 冲突将激化
自家可能拆迁 → 需提前准备
竞赛倒计时12天 → 必须一等奖
笔筒拍卖 → 关键资金源
然后，他给颜沐熙发短信：“安全到家了吗？”
很快回复：“到了。你同学怎么样？”
“住院了，需要观察。你明天上学小心点，特别是遇到王莉莉的人。”
“好。你也小心。”
“嗯。早点睡，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枫打开系统。
【积分：1380】
【道具：危险预警符（生效中，剩余20小时）】
【任务：】
守护任务第一阶段（剩余25天）
数学竞赛一等奖（剩余12天）
债务8万（剩余84天）
他想了想，又使用一次侦查功能。
“侦查王天龙行贿证据具置。”
【扣除100积分】
【侦查中……】
【侦查成功！】
【获取线索：王天龙行贿名表（百达翡丽，价值10万）藏于其家中书房暗格，暗格在书柜后，开关在《资治通鉴》书盒内】
【当前积分：1280】
好！又一条关键证据。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拿到。他进不了王天龙家。
除非……有人能进去。
林枫想到一个人——王莉莉。
如果王莉莉愿意……
但可能性不大。王莉莉恨他，而且现在自身难保。
先放一放。
他翻开竞赛题，继续刷题。
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医院，飘到那个苍白着脸的女孩身上。
王莉莉可恨吗？可恨。欺负颜沐熙，嚣张跋扈。
但她也可怜。十五岁怀孕，被男友抛弃，被父亲当交易筹码，被舅舅当工具。
这个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地读书，谈恋爱，憧憬未来。
却成了大人利益博弈的牺牲品。
林枫摇摇头，甩开杂念。
他现在没能力救所有人。能保护好颜沐熙和母亲，已经不容易了。
先顾好眼前。
夜深了。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只有少年的窗前，那盏台灯还亮着。
灯光下，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一双疲惫但坚定的眼睛。
窗外，不知哪家的狗在叫。
夜还很长。
明天，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