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一、离开山城
山城火锅盛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和苏晴登上了飞往武城的飞机。
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山城，心里有点不舍。
这一周，经历了太多事。
见了太多人，吃了太多火锅，解决了太多问题。
还有那场梦，主系统说的那些话。
“想什么呢？”苏晴在旁边问。
“没什么。”我转过头，“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火锅？”
“舍不得这座城市。”我说，“山城的人真好，热情，耿直，讲义气。”
苏晴点点头。
“是挺好的。”她说，“下次有机会再来。”
“嗯。”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武城。
这个地名，让我的心跳莫名加快。
因为武城是我老家。
我从小在那儿长大，上了小学、中学，一直到高中毕业才离开。
那里有我十八岁之前的所有记忆。
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
还有她。
那个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人。
二、降落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从舷窗往下看，武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这就是你老家？”苏晴问。
“嗯。”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我说，“好几年没回来了，都快不认识了。”
苏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大概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事。
下了飞机，取完行李，我们打车去市区。
一路上，我盯着窗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有的变了，多了很多高楼。有的没变，还是那些老旧的房子。
路过一所中学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的母校。
武城一中。
“停车。”我突然说。
司机愣了一下，靠边停下。
我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门口还是那个卖煎饼的大爷，还是那个修自行车的摊子，还是那棵老槐树。
一切都没变。
“这是你母校？”苏晴走过来。
“嗯。”
“要进去看看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了，先去酒店。”
回到车上，继续往市区走。
但我心里知道，我还会回来的。
因为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在这附近。
【系统任务：七天内，在武城完成一场不低于一千万的败家活动。活动内容不限，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至少有一千人参与
2.至少有一家主流媒体报道
3.活动效果登上同城热搜第一
4.活动必须有“情怀”元素
任务成功奖励：积分6000点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当前资产50%】
情怀元素。
这个词让我有点懵。
什么鬼情怀？
我问小七，它也不懂。
“可能是让你做一些有感情的事？”它猜测。
有感情的事。
在武城，有感情的事……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很久很久没见的人。
三、意外的消息
到酒店放下行李，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妈，是我。”
“小风？”我妈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
“我到武城了。”
“什么？你回来了？”
“嗯，刚到。”
“在哪儿？妈马上过来！”
“不用不用，我住酒店，明天去看您。”
“住什么酒店！回家住！”
“妈，我带了朋友一起，不方便。”
对面沉默了一下。
“朋友？女朋友？”
“不是，就是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我妈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女的？还说不是女朋友？”
“真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跟你回老家？你当我傻？”
我哭笑不得。
“妈，真不是，您别多想。明天我去看您，顺便跟您解释。”
“行，明天早点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苏晴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妈挺可爱。”
“可爱什么，唠叨死了。”
“有妈唠叨是福气。”她说，“我妈走得早，想听唠叨都听不着。”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苏晴……”
“没事。”她打断我，“都过去好多年了。你明天去看你妈，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在酒店休息就行。”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不去拜见一下阿姨，多没礼貌。”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一起去。”
四、重逢
第二天早上，我们打车去我妈住的地方。
那是武城老城区的一栋老楼，我从小在那儿长大。楼很旧，墙皮都掉了，楼道里黑漆漆的，但每走一步，都是回忆。
三楼，左边那扇门。
我敲了敲门。
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
她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多了，背也驼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看到我的时候，一下子红了。
“小风。”
“妈。”
她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
我拍着她的背，鼻子有点酸。
抱了好一会儿，她才放开我，转头看到站在后面的苏晴。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对，苏晴。”
苏晴上前一步，笑着叫了声：“阿姨好。”
我妈上下打量着她，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还是老样子。那台老电视，那张旧沙发，那个我从小写作业用的书桌。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坐，坐。”我妈忙活着倒茶、拿水果，“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妈给你们做。”
“妈，不用麻烦，我们吃过了。”
“吃过也得再吃点，妈做了你爱吃的。”
她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忙起来。
苏晴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嗯。”
“挺好的，很温馨。”
我点点头，没说话。
温馨是温馨，但也很旧，很破。这栋楼没有电梯，冬天冷夏天热，下雨的时候还会漏水。我妈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从没抱怨过。
我心里有点愧疚。
这些年，我在外面混得不好，没怎么回来过，也没给她寄过多少钱。她一个人守着这个老房子，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想什么呢？”苏晴问。
“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妈端着两碗热面出来了。
“来，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那个味。”
我接过来，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
芝麻酱的香，碱水面的韧，还有一点点辣。
就是这个味，我想了好多年。
“好吃。”我说。
我妈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好吃就多吃点。苏晴，你也吃。”
苏晴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阿姨，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所有热面都好吃！”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喜欢就多吃，锅里还有。”
吃着面，我妈开始絮叨起来。
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工作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找对象。
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但关于系统的事，一个字没提。
她听不懂，也不能让她担心。
正说着，我妈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风，你还记得林小雨吗？”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林小雨。
这个名字，像一针，扎进我心里。
“记得。”
“她现在也在武城。”
我抬起头，看着我妈。
“她……她怎么了？”
我妈叹了口气。
“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挺难的。”
我心里一沉。
林小雨。
我的初恋。
高一那年，我们是同桌。她坐在我左边，我坐在她右边。每天上课，我都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两年。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路边摊，一起在场上散步。她说，等毕业了，我们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一起去大城市，一起过好子。
后来她考上了，我没考上。
我复读了一年，还是没考上。
她去了大学，我出去打工。
再后来，她写信来说，家里给她介绍了对象，是个公务员，有房有车，对她很好。她说，对不起，我等不了你了。
我回信说，没关系，祝你幸福。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
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心里还是会疼。
“妈，她现在在哪儿？”
“在商场上班，好像是卖衣服的。”我妈说，“听说她老公在外面有人，把她和孩子都赶出来了。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租房子住，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她在哪个商场吗？”
“知道，就在市中心的万达。”
我站起身。
“我去看看她。”
五、万达广场
从我妈家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万达。
苏晴跟着我，一路没说话。
到了万达，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进去？还是不进去？
见了面说什么？你好？好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太假了。
可如果不进去，我心里又放不下。
“去吧。”苏晴在旁边说，“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她。”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万达很大，有三层。卖衣服的柜台很多，不知道她在哪一家。
我一层一层地找。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三楼，角落里，有一家很小的女装店。
店里坐着一个女人，低着头看手机。
我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脸。
是她。
林小雨。
她变了。
变老了，变瘦了，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一件旧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到我，愣住了。
“林……林风？”
“是我。”
她站起身，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
“坐吧。”她搬了把椅子过来。
我坐下。她也坐下。
又是沉默。
“你……你还好吗？”我先开口。
“还行。”她说，“你呢？”
“还行。”
又是沉默。
店里的顾客很少，偶尔有人经过，看一眼就过去了。广播里放着流行歌曲，是那种很吵的舞曲。
“听说你离婚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
“为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
“他有人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呢？”
“男孩，五岁。”她说，“跟他爸姓，但跟着我过。他爸不给抚养费，我一个人养着。”
“为什么不告他？”
“告什么告，没钱也没精力。”她摇摇头，“算了，认命。”
认命。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十年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她，爱笑，爱闹，爱做梦。她说她要去大城市，要做女强人，要赚很多钱，要过好子。
现在她说，认命。
“小雨……”
“别说我了。”她打断我，“说说你吧。听说你在外面混得不错，网上都叫你‘败家子’。”
我苦笑了一下。
“什么败家子，都是瞎传的。”
“不管怎么说，你红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挺好的，比我有出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问：
“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也没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慢半拍。”
我也笑了。
“是啊，什么都慢。”
六、孩子的照片
聊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给你看看我儿子。”
她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是个小男孩，虎脑的，眼睛很大，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叫林林，今年五岁。”
“林林？”我愣了一下，“跟你姓？”
“嗯。”她点点头，“他爸不要他，我就让他跟我姓。反正以后也是我一个人养。”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孩子，长得有点像她。
也有点像我。
不对，我在想什么。
“他很可爱。”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接过去，看着照片，眼眶突然红了。
“林风，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我心里一酸。
“别说傻话。”
“不是傻话，是真的。”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今年三十一了，离过婚，带着孩子，没学历没本事，每个月挣三千块，房租一千五，幼儿园一千，剩下的钱吃饭都不够。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指望？”
我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十年前的那个女孩，那个笑着说“我们要一起去大城市”的女孩，那个眼里有光的女孩，去哪儿了？
被生活磨没了。
被那个男人毁了。
被她自己放弃了。
“小雨，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她打断我，“你走吧，别管我。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站起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雨，我……”
“走吧。”她没回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七、苏晴的沉默
从万达出来，我站在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晴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见到她了？”
“嗯。”
“怎么样？”
我摇摇头，没说话。
她也没再问。
我们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天黑了，路灯亮了。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散步，有人遛狗，有人跳广场舞。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林风。”苏晴突然开口。
“嗯？”
“你喜欢她，对吧？”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你初恋。”她说，“你还喜欢她，对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说，“我以为自己早忘了。可刚才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
我说不下去了。
苏晴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帮她？”
“想帮，但不知道怎么帮。”
“直接给钱？”
“她不会要的。”我摇摇头，“她自尊心强，当年分手的时候，我给她写信说可以资助她上学，她回信说不用，让我别管她。”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知道，再想想吧。”
八、失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小雨。
她瘦削的背影，她蜡黄的脸，她红肿的眼眶。
她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她说，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背对着我，让我走。
我走了。
可我走得了吗？
我掏出手机，看着她的微信头像——是她儿子的照片，那个叫林林的小男孩。
我想发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打电话，又怕打扰她。
就这么纠结到凌晨三点，实在睡不着，起床下楼抽烟。
酒店门口有个小花园，我坐在长椅上，一接一地抽。
抽到第五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个人坐下。
是苏晴。
“睡不着？”
“嗯。”
她也点了一烟。
“你抽烟？”
“偶尔。”她吐出一口烟，“烦的时候抽。”
我们沉默地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抽完一，她又点了一。
“林风。”
“嗯？”
“你打算在武城待多久？”
“任务七天，待七天。”
“那这七天，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去看她吗？”
“想，但怕打扰她。”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林风，你听我说句话。”
“嗯？”
“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她，就去追。”她说，“别管什么自尊不自尊，别管什么合适不合适。喜欢就追，想帮就帮。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
“那你呢？”我问。
“我什么？”
“你……你怎么想？”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我沉默了。
她又点了一烟。
“林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来武城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能让你惦记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吐出一口烟，“今天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笑，“我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说，“不是她说的那种‘一个世界’，是真的不是一个世界。她已经被生活磨平了，你还有棱角。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安稳的人，而你需要的是一个能陪你疯的人。你们不合适。”
我沉默了很久。
她说得对。
我和林小雨，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十年前，我们并肩走在一起。
十年后，她已经停下，而我还在走。
不是谁对谁错，只是路不同。
“那我该怎么办？”
“帮她。”苏晴说，“能帮多少帮多少，帮完了就走。别回头，别留恋。”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苏晴，你……”
“别问我为什么。”她打断我，“就当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她没回答，站起身，拍拍裤子。
“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正事。”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心里乱糟糟的。
九、第二次见面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万达。
林小雨还在那个店里，还是那个姿势，低头看手机。
我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她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
她苦笑了一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小雨，我想帮你。”
她愣了一下。
“帮我？怎么帮？”
“给你钱。”
她脸色变了。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施舍。”
“这不是施舍。”我说，“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朋友？”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林风，咱们算什么朋友？十年没见，一见面就给我钱，你说我敢要吗？”
我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小雨——”
“走！”
她背对着我，声音颤抖。
我站起来，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很久，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下。
“小雨，你儿子的照片，我看了。”
她没回头。
“他长得真像你。”
她肩膀抖了一下。
“特别是眼睛，跟你一样，又大又亮。”
她还是没回头，但我看到她在擦眼泪。
我深吸一口气。
“我走了。你保重。”
我走出店门，没回头。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十、曲线救国
从万达回来，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帮到她。
直接给钱，她不要。
帮她找更好的工作，她没学历没技能。
帮她争取孩子的抚养费，她不告。
怎么办？
正想着，脑海里响起小七的声音。
“林风，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
“我可以查到那个男人的信息。”它说，“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
“我不知道。”
“那我没办法。”
我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小七，你能查到林小雨的银行卡号吗？”
“能，但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但……”
“但你可以用系统商城。”它说，“商城里有个道具叫‘信息追踪卡’，可以查到任何人的信息。需要1000积分。”
1000积分。
我查了一下，目前总积分13500，够用。
“兑换。”
【兑换成功：信息追踪卡×1，消耗积分1000点，剩余积分12500点。】
【使用说明：输入目标姓名、身份证号或手机号，可查询其名下所有银行卡信息。】
我输入林小雨的手机号。
几秒钟后，信息出来了。
三张银行卡，一张工资卡，两张储蓄卡。
工资卡里余额三千多，储蓄卡里加起来不到两千。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确实过得很惨。
“小七，有没有办法匿名给她转钱？”
“有。”它说，“系统商城还有个道具叫‘匿名转账卡’，可以绕过银行系统，直接转到对方卡里。需要500积分。”
“兑换。”
【兑换成功：匿名转账卡×1，消耗积分500点，剩余积分12000点。】
【使用说明：输入目标银行卡号和转账金额，系统自动完成转账，无法追踪来源。】
我输入她的工资卡号，转了五万。
五万，够她撑一段时间了。
转完，我盯着手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需要的是长期的帮助，不是一次性的施舍。
十一、第三次见面
第三天下午，我又去了万达。
林小雨还在店里，但这次，她没低头看手机，而是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人。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林风。”
“嗯？”
“是你给我转的钱？”
“什么钱？”
“五万块。”她盯着我，“昨天有人给我转了五万块，是你吗？”
我想否认，但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口。
“是。”
她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
“我不需要施舍。”
“这不是施舍。”我说，“是借给你的。以后你有了再还。”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林风，你……”
“别说谢谢。”我打断她，“要谢，就好好活着，把孩子养大。”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林风，你变了。”
“变什么了？”
“变成熟了。”她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我想起十年前的我。
那时候的我，胆小，自卑，什么都不懂。她跟我在一起，总是她在照顾我，我在被她照顾。
现在，终于轮到我照顾她了。
“小雨，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摇摇头，“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换什么？我没学历没技能，去哪儿都一样。”
我想了想。
“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吧。”
她愣了一下。
“什么工作？”
“我一个朋友的公司，缺个行政。工资不高，但稳定，有五险一金。”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风，你不用这样。”
“不是施舍。”我说，“是真的缺人。你去了能活，能挣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这是公平交易，不是施舍。”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点头。
“好，我试试。”
十二、苏晴的眼泪
从万达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了苏晴。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给她介绍工作了？”
“嗯。”
“你朋友的公司？你哪个朋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
“我？”她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有公司了？”
“现在没有，但可以开一个。”
“什么？”
“你开个公司，招她当行政。”我说，“钱我来出，你当老板。”
苏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林风，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狡猾了。”她摇摇头，“这种招都想得出来。”
“那你帮不帮？”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帮。”
“谢谢。”
“不用谢。”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反正我也欠你的。”
欠我的？
又是这句话。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苏晴，你到底欠我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格外柔和。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林风，你相信前世吗？”
我愣了一下。
“前世？”
“嗯。”
“不知道。”我说，“可能有吧。”
“如果有，你猜我们前世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
“不知道。什么关系？”
她转过头，看着我。
“夫妻。”
我心里一震。
夫妻？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起来了。”她说，“在山城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是夫妻，生活在几百年前。你是个书生，我是个卖豆腐的女孩。我们很穷，但很开心。后来……”
她说不下去了。
“后来怎么了？”
“后来你死了。”她低下头，“为了救我，你被系统吞噬了。”
我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她一直说“欠我的”。
原来她欠的，是前世的情。
“苏晴……”
“别说了。”她打断我，“那些都是前世的事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我。
“林风，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不是前世的那种喜欢，是现在的喜欢。”她说，“从蓉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你傻，你轴，你倔，你明明可以躺平，非要折腾。你这个人，让人又气又心疼。”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回答我。”她转过身，“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知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等不等，是我的事。”
她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十三、系统的提示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晴的话。
“林风，我喜欢你。”
“前世我们是夫妻。”
“你为了救我，被系统吞噬了。”
还有林小雨。
那个十年前的爱人，那个如今过得艰难的女人。
我该怎么办？
正想着，脑海里响起小七的声音。
“林风。”
“嗯？”
“系统有提示。”
“什么提示？”
“主系统让我告诉你，你的感情线会影响任务难度。”
“我知道。”
“但这次不一样。”它说，“如果你选择和苏晴在一起，任务难度会降低。”
“为什么？”
“因为你们前世有羁绊。这种羁绊，可以帮你们对抗系统的规则。”
我愣了一下。
“那如果我选择林小雨呢？”
“会升高。”它说，“因为她是普通人，和她在一起，系统会判定你‘违规接触普通人’，任务难度翻倍。”
我沉默了。
这算什么？
系统在我选？
“小七，这是主系统的意思吗？”
“是。”
“它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它想让你赢。”小七说，“你赢了，它就能解脱。”
我想起主系统在梦里说的话。
“我在源世界等你。”
原来如此。
它在帮我铺路。
可我不想被安排。
“小七，告诉主系统，我自己的路，自己选。”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告诉它。”
十四、第四次见面
第四天下午，我又去了万达。
但不是去看林小雨，是去找她的老板。
林小雨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看起来挺精明。
“周总，我想跟您谈个事。”
“什么事？”
“关于林小雨。”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什么朋友？”
“高中同学。”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你想谈什么？”
“我想给她换个岗位。”我说，“她不适合销售，太累了。能不能给她安排个文职？”
周总愣了一下。
“文职？我们这儿没有文职。”
“那能不能给她涨点工资？”
“涨工资？”她笑了，“她业绩不好，不扣工资就不错了，还涨？”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给她垫付，可以吗？”
“什么意思？”
“每个月我给您转两千块，您以奖金的形式发给她。别让她知道是我给的。”
周总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对她真好。”
“应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我帮你。”
“谢谢。”
“不用谢。”她笑了笑，“年轻人，喜欢就追，别磨叽。”
我苦笑了一下。
喜欢就追？
追谁？
十五、最后的告别
第七天，任务完成。
我包下了武城最大的商场，搞了一场“情怀主题”的派对。请了老歌手唱老歌，放了老电影，展出了老物件。来了好几千人，很多都是中年人，带着孩子来看他们年轻时的回忆。
热搜第一，任务完成。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又去了万达。
林小雨还在店里，看到我，愣了一下。
“又来了？”
“来跟你告别。”
她沉默了。
“明天就走？”
“嗯。”
“去哪儿？”
“下一个城市。”
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脸照得苍白。
“小雨，你以后好好的。”
“嗯。”
“孩子好好的。”
“嗯。”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她一直点头，没抬头看我。
我知道她在哭。
我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她僵了一下，然后趴在我肩膀上，哭了。
哭得很压抑，很小声，像怕被人听见。
我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她放开我，擦了擦眼泪。
“林风，谢谢你。”
“不用谢。”
“那五万块，我会还你的。”
“不用。”
“一定要还。”她看着我，“我不是那种人。”
我看着她，点点头。
“好，我等你。”
她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走吧，别回头。”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月光里，瘦削的身影，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眶。
像十年前一样美。
只是眼里没了光。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
这一次，没回头。
十六、苏晴的等待
回到酒店，苏晴在门口等我。
“回来了？”
“嗯。”
“见过了？”
“嗯。”
“怎么样？”
我想了想。
“挺好的。”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风。”
“嗯？”
“你心里有她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但不是那种有了。”
“什么意思？”
“她是我过去的一部分。”我说，“但只是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另外的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想通了？”
“想通了。”
“那你想好未来了吗？”
我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想好了。”
“什么未来？”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和你一起的未来。”
她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
“林风，你……”
“别说话。”我打断她，“听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
“苏晴，我喜欢你。不是前世的喜欢，是现在的喜欢。你傻，你倔，你明明可以不管我，非要跟着我。你这个人，让人又暖又心疼。”
她笑了，眼泪流下来。
“你学我说话。”
“学得不像吗？”
“不像。”她擦着眼泪，“我比你深情多了。”
我笑了。
“那以后你教我。”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说话算话？”
“算话。”
她扑进我怀里，抱得很紧。
我抱着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前世一样。
但这一次，我们会一起走。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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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核心进展：
·回到武城老家，重逢初恋林小雨
·林小雨离婚带孩，生活困顿
·林风暗中帮助，安排工作
·苏晴坦白前世记忆和感情
·林风做出选择，与苏晴在一起
·完成“情怀”主题任务
【下章预告：第十七章系统战争，省钱vs败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