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公安局局长刘海龙听了，笑得脸上肥肉一抖一抖:“你个好小子，真特么鸡贼，就这么办！”
唐松用一天时间，帮他们普及了，洗浴中心涉黄的套路。
到了第二天，把人员分了工，就等晚上。
这时间很重要，太早了不行，太迟了也不行。
“讲究人”喜欢头茬，那就是晚上九十点一个高峰期，那是一些有家庭的，还得回家过夜。
十一点以后的，那些就是七星瓢虫，无所顾忌。
“那我们今天是哪个点行动？”有人问。
唐松白了他一眼，心想哪敢让你们去抓瓢虫，那是有可能真遇到毒虫，这些愣头青可还没学会保护自己。
————————————————————————————————
夏清禾这组8个人，带队的是另一个片区的副所长和一个老警察，带着6个新人，两女四男。
这样的行动，自然是不会让夏清禾和莫瑶两个女孩子进去的。
副所长就带着夏清禾和新警小莫、小翟待在外面，老警察带着3个人进去洗澡。
开始，他们在车里开始还能待得住。
不过五分钟，副所长坐在车里竟然已经打起了呼噜。
夏清禾和小莫俩人面面相觑，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一个小时快过去了，里面还是没什么消息传出来。
小翟忍不住回头问坐在后排的两个女孩子：“他们不会出事吧。”
呼……………………呼，一个悠长辗转的呼声结束：“放心，出不了事。”
三个人愣了下，他不是在睡觉吗？
对比与外面三个新警的忐忑不安，里面的三个也是如坐针毡。
他们光着身子泡在大池子里，还得假装不认识，又要仔细观察哪些人来过。
可气的是那个老警察，在池子里泡得舒舒服服，还闭目养神，然后还叫了搓澡的，加加盐加按摩搓了一遍。
他们记得，明明说这次经费紧张的啊。
终于，老警察从池子里出来了，穿上衣服来到了大厅休息。
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来问:“老板，我们二楼可以按摩，上去吗？”
老警察斜了眼上下打量那个穿着紧身衣，超短裙的女人：“老板，楼上个个比我年轻漂亮，我就一前台。”
“哦~”意味深长地语气助词。
女人欺压过去，放低声音：“哥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的技师还有从娱乐汇那边过来的，要不是失火，人家能来咱这地方。”
“你这么说，那我上去看看。”老警察眼睛亮了亮，装模作样地半推半就上去了。
三个新警有模有样把自己昨天学的内容，输出了一遍，也上去了。
——————————————————————————————
一刻钟后，夏清禾他们接到行动通知，直接冲到了二楼。
等把人蹲头抱起，排成队的时候，属地派出所也赶到了。
“夏警官，夏警官！”
夏清禾听到地上有人喊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周雪。
“你怎么在这？”夏清禾问完，就觉得自己傻。
周雪穿着黑色低吊带，勉强过臀的短裙，黑色的丝袜已经坏了。
“娱乐汇倒闭了，我要养家糊口啊。”周雪说着挤出了两滴眼泪。
一群瓢虫和失足妇女被派出所带来的大面包警车都拖到了派出所。
带队的副所长把他们6个新警叫了过来：“接下来，你们就跟着朱所长学习，如何问询吧。”
说完，副所长和老警察坐上警车，一溜烟走了。
“唐松这老狐狸！”朱所长看还有新人在，把想骂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三个城区派出所，和朱明一样，都在骂唐松。
大半夜，送那么多人过来，自己人都一溜烟跑了，将来算成绩的时候，还是他的。
——————————————————————————————————————
相较于其他新警，夏清禾有幸参加了9.5大火的谈话，算是有点经验的。
派出所的人问，他们新警负责记笔录，她的笔录记得简明扼要。
期间，夏清禾接到了莫瑶的短信，说她不想参与问询。
夏清禾秒懂莫瑶的意思。
就像此刻，主审的人问周雪：“你们俩进行的哪一步了，脱裤子没？”
前面还有问瓢虫几次。
其实，问询前，朱明好意地问过夏清禾和莫瑶要不要参加这次问询。
莫瑶表态，要参加，因为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夏清禾知道，但是她还是表示要参加，既然自己选择做警察了，她就没办法逃避面对这些事情。
周雪是老油条，对治安条例背得熟熟的，她一口咬定，和对方没。
两边口供对不上，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周雪，明知患有严重性病仍卖淫，则可能触犯《刑法》，面临刑事处罚。你知道什么叫做刑事处罚吗？就是犯罪，坐牢。”
一直记笔录的夏清禾，放下笔，冷冷地说：“你不是说你有两个孩子吗？如果你坐牢了，你老公应该不会有钱养孩子吧。”
和夏清禾一起的搭档愣了下，这么精准的打击式发问，真不像一个新警说得出来的。
夏清禾之所以知道周雪得过梅毒，还是那次谈话，江驰说的。
周雪没想到夏清禾会这么说，两次的接触，她一直觉得夏清禾就是个好说话的小女孩，可以利用她的同情心。
“夏警官，我认。”周雪把和那个瓢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签完字，摁完手指印，周雪说道：“夏警官，我家里真地有两个孩子，能不能不判我拘留，我也真地没钱。”
“周雪，上次我就劝过你，别这行了。”夏清禾叹了口气。
“夏警官，你以为我想吗？”周雪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下，带走了脸上厚厚的粉底，眼线也糊了。
周雪初二辍学，和同班同学王闯在一起，16岁有了老大，19岁有了老二，老公不务正业，还家暴。
接触过两次，夏清禾能看出来，周雪满嘴跑火车，说起话来真真假假的，就没接话。
“夏警官，我跟你说个大事，保真的……”周雪也看出夏清禾不信自己。
“我们还有下一个呢，没空和你胡扯，你去那边待着。”主问询的警察不耐烦地打断周雪。
“夏警官，我真有事，关于9.5大火的。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周雪伸手拉住夏清禾的外套。
主问询的警察刚要出声训斥，夏清禾接了话茬:“毛队，要不听她说完，也不差这两分钟。”
毛队心想，既然是局里让代训新警，就让夏清禾见识见识这些失误妇女的厉害。
“我看新闻说，9.5大火里刘金山没死。”周雪像怕别人听见一样，压低声音说。
夏清禾下意识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
那次组会，她说过刘金山没死，分局也查了。
最后，法医那边说有具尸体DNA检测就是刘金山。
到后面，夏清禾也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毕竟是匆匆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