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全身都在痛，像是被人生生拆散了骨头，又胡乱拼凑在一起。
萧战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破旧的屋顶。木质的房梁上挂满了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这是在哪？”
记忆如同水般涌来，夹杂着无数陌生的画面，让他的脑袋像要炸开一样。
他叫萧战，地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昨天晚上加班到深夜，回家后躺在床上看一本玄幻小说，看着看着就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而他所占据的这具身体，也叫萧战。
青阳城萧家旁系的一个少年，今年十五岁。三天前，在家族内部的比试中，这个少年因为“失手”打伤了嫡系少爷萧虎，被萧虎带着一帮人打成重伤，扔在这间废弃的柴房里，任其自生自灭。
原身没有撑过去，死了。然后，他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穿越了？”萧战苦笑一声，“还是穿成了一个倒霉蛋？”
“既来之则安之。”萧战深吸一口气，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痛得他龇牙咧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蜡黄，骨节分明，瘦得皮包骨头。这具身体太弱了，简直不像一个武者。
据原身的记忆，玄天大陆以武为尊。武者修炼境界分为蜕凡境、神海境、再往上的境界就不是原身可以知道的了、蜕凡境又分为五变：磨皮、锻骨、易筋、练脏、洗髓。每一变又分为若小层次，比如磨皮分为牛皮、铁皮、铜皮、银皮、金皮五个层次。
而原身修炼了十二年，连磨皮境的第一层牛皮都没有练成，是萧家公认的废物。
“这样的开局，还真是难度。”萧战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声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诸天宝鉴已绑定宿主，激活中……激活完成。”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濒死。自动执行紧急治疗，消耗一缕血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涌出，迅速流遍全身。萧战感觉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淤青的血块消散，整个人如同泡在温泉中一般舒适。
短短十几个呼吸，他身上的伤竟然好了大半。
“这是什么？”萧战又惊又喜。
“诸天宝鉴：诸天万界至宝，由无数世界武道意志凝聚而成。宿主可通过斩敌人或凶兽吸收血气，消耗血气可兑换诸天万界一切武学。”
“当前血气：七缕（击三名恶奴获得）。”
“当前可兑换武学：一阶（适配蜕凡境）。”
萧战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光团。他随意扫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
《金刚不坏体》、《易筋经》、《洗髓经》、《九阳神功》、《九阴真经》……
这些都是前世小说中的顶级功法！
“兑换《金刚不坏体·磨皮篇》需要多少血气？”萧战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问道。
“一阶顶级功法，消耗十八缕血气。当前血气不足，请继续积累。”
“十八缕……我现在只有七缕。”萧战皱了皱眉，“看来得先想办法弄点血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快点儿，虎少爷说了，今天必须把那废物的尸体处理掉，扔到后山喂狼。”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还搞得这么麻烦。”
“闭嘴！虎少爷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赶紧活！”
柴房的破门被一脚踹开，三个膀大腰圆的恶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麻袋和绳索。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汉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木板上的萧战，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哟呵，还没死呢？倒是省了咱们收尸的功夫。”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恶奴嘿嘿笑道：“没死更好，虎少爷说了，活活打死才解气。刀疤哥，咱们动手？”
刀疤脸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萧战走来：“小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不长眼，得罪了虎少爷。”
萧战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意翻涌。
这三个人，在原身的记忆中都有印象。那天打他的十几个人里，就有这三个。尤其是那个刀疤脸，下手最狠，原身的肋骨就是他打断的。
“宝鉴，斩敌人能获得血气吗？”
“能。据敌人实力，可获得三到五缕血气。”
萧战嘴角微微上扬，缓缓站起身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天死的人，可能是你们？”
刀疤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还没落下，萧战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原身毕竟修炼了十二年，底子还在。再加上宝鉴刚才的治疗恢复了五成体力，对付几个普通恶奴绰绰有余。
一拳砸在刀疤脸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刀疤脸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个恶奴还没反应过来，萧战已经欺身而上，一记肘击砸在尖嘴猴腮恶奴的太阳上，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最后一个恶奴吓得转身就跑，萧战抓起地上的匕首，随手一掷，精准地没入其后心。
三个恶奴，三个呼吸，全部解决。
“斩普通恶奴三名，获得血气十二缕。当前血气：十九缕。”
“血气足够，是否兑换《金刚不坏体·磨皮篇》？”
“兑换！”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萧战的脑海。那是《金刚不坏体》磨皮篇的全部奥义，从牛皮到金皮的修炼方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覆盖了他全身的皮肤，开始改造他的身体。
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强化。萧战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皮肤颜色正在发生变化，从蜡黄变成了古铜色。
“这是……铁皮？”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皮肤变得坚韧了许多，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铁甲。
“铁皮境，成了。”
萧战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的力量比刚才强了一截。他走到墙角的一面破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虽然依旧瘦弱，但皮肤下隐隐有古铜色的光泽流动，整个人精神焕发，与之前判若两人。
“好！”萧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只是开始。磨皮境后面还有锻骨、易筋、练脏、洗髓，我要一步一步，全部修到极致。”
他把三具尸体拖到后院藏好，然后回到房间，盘膝坐下，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夜色渐深，萧家灯火通明。
萧战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