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沈辞离开后，阳光房重新归于死寂。
但苏曼知道，这死寂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辞眼底的慌乱告诉她，那个名为【深渊】的黑客，确实戳中了这位 新王 最隐秘的痛处。
苏曼从床上起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发呆。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无声的猫，开始在房间里巡视。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幅巨大的油画上。
那是沈辞让人特意挂上去的，画的是《俄耳甫斯在》。
俄耳甫斯为了救回妻子闯入，最后却因回头而永远失去了她。 苏曼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画框的边缘， 沈辞，你是在暗示我，还是在暗示你自己？
突然，她的指尖在画框右下角的雕花处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木头的瑕疵。
苏曼眼神一凛。她用力按下那个凸起。
咔哒 一声轻响。
画框竟然像一扇门一样，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不是墙壁，而是一个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闪烁着红光的服务器，和几十个正在运行的微型监控屏幕。
苏曼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沈辞书房、卧室，甚至是这间阳光房的实时画面。
而在屏幕下方，是一行行滚动的代码和文字记录——那是沈辞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转账明细，甚至是他在睡梦中的呓语。
原来如此…… 苏曼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沈震天，你这个老狐狸。你不仅是在监视沈辞，你是在把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在养。
她迅速扫视着那些屏幕。
突然，其中一个屏幕上的画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做【Project Zero】（零号计划）。
苏曼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作为曾经满级攻略系统的拥有者，虽然系统不在，但她对数据结构的敏感度依然还在。
密码…… 她试着输入了几个数字。
沈辞的生？错误。
沈震天的生？错误。
苏曼自己的生？
屏幕闪烁了一下，竟然解开了。
苏曼愣住了。
沈辞竟然用她的生作为最高机密的密码？
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一份PDF文件。苏曼点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商业机密，也不是洗钱证据。
那是一份【人体实验报告】。
实验对象：沈辞。
实验目的：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制造出一个绝对忠诚、绝对冷血、拥有超高智商的 完美继承人 。
而实验的主导者，正是沈震天。
实验的开始时间，是沈辞十二岁那年。
疯子…… 苏曼手一抖，差点将平板电脑扔在地上， 沈震天，你竟然把沈辞当成实验品！
她终于明白沈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阴郁疯批的样子。他的冷血，他的偏执，他对她的病态占有，全都是被 设计 出来的！
就在这时，暗格里的服务器突然发出 滴 的一声警报。
【警告！非法入侵！系统将在30秒后自毁！】
该死！ 苏曼暗骂一声。她没想到这个暗格还有自毁程序。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修剪花枝的剪刀，狠狠地撬断了服务器的电源线。
屏幕黑了下去，警报声戛然而止。
但苏曼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沈震天很快就会收到警报。她必须赶在沈辞回来之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
与此同时，A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
这里曾是顾氏集团的旧厂房，如今早已荒废，只有老鼠和流浪汉会光顾。
但在地下室的深处，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顾寒舟坐在一堆破旧的机器上，手里拿着一瓶廉价的二锅头。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顾总，别来无恙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顾寒舟猛地抬头，看到江妄正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带血的棒球棍。虽然脸上还带着伤，但那双眼睛里的桀骜不驯却比以前更甚。
江妄？ 顾寒舟愣住了， 你怎么出来的？沈辞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沈辞？ 江妄嗤笑一声，大步走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空酒瓶， 他忙着在家里哄老婆呢，哪有空管我。再说了，这监狱，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你…… 顾寒舟警惕地看着他， 你来什么？来看我笑话？
笑话？ 江妄蹲下身，直视着顾寒舟的眼睛， 顾寒舟，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像个笑话。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你！ 顾寒舟被激怒了，举起酒瓶就要砸过去。
省省吧。 江妄一把夺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我是来给你送机会的。
机会？ 顾寒舟冷笑， 我现在还有什么机会？沈氏吞并了顾家，沈辞那个疯子恨不得我死。我能有什么机会？
沈辞是有个疯子。 江妄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但他现在有了软肋。而且，他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什么意思？
沈震天要动手了。 江妄压低声音， 那个老东西要把沈辞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雷。到时候，沈氏会乱成一团。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顾寒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把这个东西，交给苏曼。 江妄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顾寒舟， 这里面是沈震天当年害死沈辞母亲的证据。虽然沈辞现在不信，但苏曼一定会信。只要苏曼把这个证据交给沈辞，沈辞就会彻底黑化，跟沈震天拼个你死我活。
那你呢？ 顾寒舟接过U盘，疑惑地看着他， 你图什么？
我？ 江妄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我图个热闹。我要看着沈家这座大厦，轰然倒塌。
顾寒舟看着手里的U盘，沉默了许久。
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帮你。但是，事成之后，我要沈氏的一半。
一半？ 江妄挑眉， 你也太贪了吧？
贪？ 顾寒舟站起身，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厉， 江妄，你别忘了，我是顾寒舟。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绝不会空手而归。
江妄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一半就一半。只要你能从沈辞那个疯子嘴里抢到肉，算你本事。
说完，江妄转身走向出口。
等等。 顾寒舟突然叫住他， 苏曼现在被关在沈家别墅，戒备森严。我怎么把东西给她？
这个你不用担心。 江妄头也不回地说， 今晚，沈家别墅会有一场‘意外’。到时候，你只需要混进去，把东西塞给她就行。
什么意外？
火。 江妄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场足以烧毁半个别墅的大火。
……
深夜，沈家别墅。
苏曼刚刚将暗格复原，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着火啦！着火啦！
保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苏曼冲到窗边一看，只见别墅西侧的佣人房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是江妄！ 苏曼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是江妄在给她创造机会。
她迅速穿上外套，抓起那个存有【零号计划】的U盘，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已经充满了烟雾，警报声大作。
苏小姐！快跑！ 保镖们正忙着灭火和疏散人群，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注意到她。
苏曼压低身体，沿着消防通道向楼下跑去。
就在她跑到二楼转角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烟雾中窜了出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 苏曼大惊，刚要挣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出声，是我。
苏曼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顾寒舟？
黑影松开手，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正是顾寒舟。
顾寒舟？ 苏曼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问那么多。 顾寒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角落里， 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走！
救我？ 苏曼冷笑， 你会这么好心？
我没时间解释。 顾寒舟将那个U盘塞进苏曼手里， 这是江妄让我给你的。里面有沈震天的罪证。你拿着它，赶紧离开这里。沈辞已经疯了，他为了保住你，可能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苏曼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顾寒舟那张狼狈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寒舟， 她轻声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 顾寒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执念， 我不想看着你死在他手里。苏曼，你的对手是我，你的命也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
说完，他推了苏曼一把： 快走！后门没人守着！
苏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冲进了烟雾中。
顾寒舟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沈辞， 他喃喃自语， 这次，我看你怎么赢我。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顾总， 沈辞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顾寒舟的眉心， 好久不见。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顾寒舟抬起头，看着沈辞那双猩红的眼睛，毫无惧色地笑了。
沈辞， 他摊开双手， 你赢了。但是，你抓得住我吗？
说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
别墅的大厅里，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气浪将沈辞掀翻在地，而顾寒舟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一片火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