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骤然被人攥住胳膊,赵琳西汗毛一竖,下意识要抽回来,对方却攥的更紧。
冷冽的木质香钻入鼻息,笼罩着赵琳西,她轻掀眼帘,看清了来人。
怎么哪里都有他,赵琳西挣脱男人的禁锢,与他拉开距离。
阎聿衡没与她计较这些小事,又掰过她的肩膀弯腰问:“是不是刚刚那个男人欺负你了?问你呢,说话!”
见赵琳西盯着他不答,阎聿衡心中郁火更甚,不自觉拔高声音,把赵琳西从怔愣中惊醒。
赵琳西刚刚还没觉得有什么,一看到男人红着眼斥责自己的模样,她心中突然涌起一抹委屈,眼眶一酸,眸中便凝起一层水雾。
水雾模糊了视线,眼前男人的脸开始变得模糊,恍惚后,又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温柔到极致的脸,唇边两个小酒窝,笑起来暖人极了。
忽的,男人变了脸色,焦急又生气地望着他,说出斥责的话:“赵琳西,你说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思辰哥哥……
赵琳西身子一软,跌在男人怀里,男人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在地上。
怀中的女人泪意盈盈的望着自己,的指腹揪着他的衣袖,身子微微发抖,这脆弱又委屈的模样刺痛了阎聿衡的双眼,他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腾地被火星燃起,烧的他脑袋发发胀。
“沈振廷!”他怒气冲冲地朝沈家主喊,“你沈家的宴会上,我的人受了欺负,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听到阎聿衡的怒吼,人群后赶来的沈家主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幸而大儿子沈怀瑾扶住了他。
他拨开人群,来到阎聿衡跟前,低眉塌腰道:“是是是,沈家一定给阎少一个交代。”
沈怀瑾站在自家父亲身后,望向靠在男人肩头的赵琳西,不甘得攥紧拳头。
这时,对面的男人向他投来一道危险的目光,那目光如一张巨大的网,严丝合缝的裹紧了他,让他呼吸困难。
沈怀瑾挺直脊背,硬着头皮对上男人的目光,努力不让自己落下风。
阎聿衡,就是她口中的男朋友吗?
她喜欢年龄大的?
“阎聿衡,我没事,我真没事,他还没对我做什么,我就把他揍了一顿。”
从回忆中缓过来的赵琳西意识到,她让阎聿衡误会了,赶紧向他解释。
阎聿衡打量她全身上下,确实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怒气散了一些。
赵琳西趁热打铁:“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看见女人被夜风吹的发抖的肩膀,阎聿衡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点了点头,搂着她往外走,众人识趣地给两人让出一条道。
与沈怀瑾擦肩而过时,阎聿衡脚步稍顿,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
沈怀瑾浑身一震。
*
车辆缓缓行驶,赵琳西坐在副驾上,多次侧头打量阎聿衡。
这个男人今晚很不正常,他明明是讨厌她的,怎么会……会为她出头?
余光注意到女人一直盯着他,阎聿衡以为她有事,问她:“想上厕所?那我找个地方停车。”
赵琳西摇摇头:“我不想上厕所,我饿了,想吃串串。”
晚宴上她只喝了几杯红酒,一点垫肚子的都没吃,这时饿的厉害。
“串串?什么?”
阎聿衡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名词,脑中一片空白。
赵琳西眉头一挑:“就是街边的炸串啊,你不知道?”
又若有所思道:“……哦,忘了阎大少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知道串串这种凡间俗物。”
又促狭他。
阎聿衡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目光从左侧扫过来,像初冬薄霜,落在赵琳西上挑的唇角上:“赵琳西,你现在的小命攥在我手里,你最好好好说话。”
赵琳西捏紧安全带,手穿进头顶的扶手。
阎聿衡嗤笑:“赵秘书还真惜命。”
“……”
看在他今晚为自己出头的份上,赵琳西没回怼他。
车子缓缓行驶着,路过一条小吃街,赵琳西双眸放亮,拍了拍阎聿衡的胳膊:“前面路口停车,我看到卖炸串的了。”
车一停,赵琳西迫不及待的靠门下车。
阎聿衡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双手兜,小声嘟囔:“没见过这么好吃的馋虫。”
赵琳西在炸串铺前停下,刚点完单,就听道阎聿衡在后面说了什么,她啊了一声,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让你慢点。”
阎聿衡的目光不经间落在炸串铺的那口炸锅上,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只见,铁锅边缘糊着一层黑褐色的陈年油渍,油面还漂浮着些许焦黑的渣滓。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伸手握住赵琳西的胳膊,声音压抑而克制:“换一家。”
油渍比他家的拖地水都黑,炸出来的玩意儿能吃?
见他当着炸串老板的面说换一家,赵琳西不好意思的跟炸串老板说声抱歉,然后把男人拉到一边。
“你什么,我单都点好了你让我换一家,你这样让老板怎么想,也不知道背着点人。”
锅都黑成那样了还不让他说?
阎聿衡觉得赵琳西浪费了他一番好心,又见赵琳西态度坚决,他也懒得管她了:“吃吃吃,就知道吃,拉肚子了别哭着让我给你买药。”
男人甩开她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疯?
吃个炸串怎么就拉肚子了?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赵琳西觉得他不可理喻。
回到车上的阎聿衡还在生气,见女人没跟上来,他脸都拉到了车底。
目光投向车窗外,看见赵琳西那个女人坐在小摊前吃得正欢,肩头的西装袖子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他深吸口气,脑袋后仰,死死按着太阳。
不生气,不生气,气死了谁能替……
赵琳西炫完一盘炸串,才舍得把目光分给负气离开的男人。
停车场灯光昏暗,男人坐在黑色的库里南上,左侧聚光灯打向他,在副驾驶上投下一道修长剪影,车窗半开,赵琳西能隐约男人的神态,他双手环靠在椅背上,阖着眼,眉头微拧着,诉说着他的不愉快。
嗐~
赵琳西长叹口气。
认命的走向小吃街巷尾。
阎聿衡没想到自己能在车上睡着,他揉揉眼睛,打开头顶的小灯。
灯光骤然亮起,照亮车内,右手边的副驾驶上,正躺着一支红色玫瑰。
女人的红色长裙微微散开,层层叠叠地铺在椅背上或者垂在女人的脚踝边。红裙之上,覆着一双几乎透明的双臂,修长而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几缕发丝披在其上,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视线往上,是女人那张精致浓艳的脸,如春肆意绽放的红玫瑰,惹人侧目窥探,甚至想折下一朵。
灯光昏黄幽暗,给这朵玫瑰打上圣洁光效,给人一场视觉盛宴。
男人刚醒,目光本应清明澄澈,在满目鲜红的冲击下,竟略显暧昧浑浊。
这抹红,不知在午夜梦回,入过他的梦境多少次。
晚宴的残存的酒意迟来上头,阎聿衡的脑袋昏沉,视线模糊,一时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的视线紧紧的黏在女人身上,变得热烈,肆无忌惮,从她隽秀的眉头,滑到她挺翘的鼻,从她挺翘的鼻,贴到她嫣红的唇。
阎聿衡情不自禁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