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林杰端着饭碗,筷子停在半空。
好家伙。
一个正牌老婆,五个情人,还有一群没摆在明面上的。
这他妈还是一夫一妻制的社会吗?
疤脸还只是瑜城五大帮派其中一家的一个小头目,就他妈快建立自己的后宫了。
那比他地位更高的人,过的到底是什么子?
“怎么了?接受不了?”林柔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不是……”林杰低下头,扒了口饭,“我就是……有点没想到。”
“有什么没想到的。”林柔笑了一下,“你以为瑜城这世界跟你老家村里一样?一家一户,男耕女织?”
她不说话了,专心吃饭。
林杰也不说话了,闷头吃。
饭吃完了,林柔去洗了个澡。
林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剧已经放完了,换成了一个什么综艺节目,几个嘉宾在台上嘻嘻哈哈的,笑声很假。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
林柔从里面走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
白色的浴巾从口裹到,上面露出锁骨和肩膀,下面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那个坑里。
林杰正好从客厅往浴室走,想去洗澡。
两人在走廊里碰了个正着。
距离很近,近到林杰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味,还有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两条腿太白了,白得晃眼。
浴巾下面那一截,皮肤细腻得跟瓷器似的,上面还有没擦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杰感觉底下那玩意儿动了。
他本压不住。
裤子前面顶起来一个包,很明显。
。
林杰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林柔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那种暧昧的笑,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洗完早点睡。”她说,语气跟刚才说“吃饭了”一样平淡,“明天带你去吃点好的。”
然后她从林杰身边走过去,头发上的水珠甩了几滴在他胳膊上。
林杰几乎是逃进浴室的。
他把门关上,拧开冷水龙头,直接往身上浇。
水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但底下那玩意儿还是硬的。
他站在冷水下面冲了五分钟,脑子里全是那两条腿、那个锁骨、那些水珠。
“你他妈冷静一点。”他骂自己。
又冲了五分钟,终于消停了。
林杰擦身子,穿上裤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柔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灯也关了。
他关了客厅的灯,走进东边那间屋子。
这间屋子不大,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铺着净的床单,叠着一床薄被子。
林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一点动静,像是翻了个身。
他把手枕在脑袋下面,闭上眼睛。
他突然想起他妈说的话。
“小杰,去了城里别惹事,也别怕事。该忍的忍,不该忍的别忍。”
“你爸那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杰睁开眼睛。
他爸到底是谁?
他妈每个月花的那些钱,到底是谁给的?
这些问题以前他不去想,因为想了也没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在瑜城了。跟着疤脸了。一个月能挣三万了。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林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那边,林柔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想起她围浴巾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像我这样的,还有四个。”
心里头像被人揪了一把。
不是因为吃醋,还像是心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心疼人家。人家一个月挣的钱够他花一年的,人家有车有房,人家是疤脸的女人。
而他就是一个从农村来的穷小子,兜里揣着一千块钱,住着人家的房子,穿着人家买的衣服。
你有什么资格心疼人家?
林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三天后,
林杰把疤脸手下的弟兄认了个七七八八。
阿乐、胖子、猴子……加上他,疤脸手下能打的也就七八个人,剩下的都是些跟着混饭吃的小喽啰,收收保护费、看看场子还行,真打架指望不上。
那天在台球厅跟阿乐打的那一架,算是把他名声打出去了。
不少小弟见了他都喊“杰哥”,眼神里带着点敬畏。
林杰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在村里他就是个种地的,在足疗店就是个洗脚的,在酒吧就是个端盘子的。
这才几天,就成哥了?
况且,杰哥这个名字,他听着总是有点别扭。
但人家叫了,他也得应。点点头,嗯一声,别显得太热乎,也别太端着。
第三天早上,林杰到台球厅的时候,疤脸已经在了。
台球厅叫星耀台球厅,一楼摆了七八张台球桌,二楼是办公室和仓库。
平时弟兄们就在这儿聚着,打打台球,喝喝酒,等疤脸派活儿。
“疤脸哥。”林杰走过去。
疤脸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份报纸。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来了?坐。”疤脸把报纸扔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杰坐下来。
疤脸从烟盒里抽出一烟,递过来。
“抽不抽?”
“抽。”林杰接过来。
疤脸又给自己点了一,把打火机扔茶几上。林杰拿起打火机,点了烟,吸了一口。
这烟比他抽过的都冲,呛得嗓子眼发紧,但他忍住了没咳。
疤脸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今天给你派个活儿。”疤脸吐了口烟,“很简单,跟阿乐去夜市收保护费。咱们罩着的那个,你知不知道?”
“知道。听老张说过。”
“嗯。每个摊位收三百,一共三十六个摊位。你跟着去,认认人,认认地方。”疤脸顿了顿,“阿乐负责要,你负责收。别整幺蛾子。”
林杰点头:“行。”
“晚上八点过去,收完了回来。”疤脸把烟掐灭,站起来,拍了拍林杰的肩膀,“好好。”
晚上八点,林杰和阿乐出了台球厅。
两人并排走着,谁也没看谁。
林杰走在右边,阿乐走在左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气氛有点僵。
林杰无所谓。他想得很清楚,那天在台球厅已经把阿乐揍了一顿,要是这小子还不服,想找补回来,他不介意再揍一回。
反正疤脸说了,能打的人值钱。
走了一会儿,阿乐突然开口了。
“林杰。”
“嗯?”
“你住在柔姐家里?”
林杰看了他一眼。
“对。”
阿乐舔了舔嘴唇,眼神有点飘。
“你跟柔姐……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