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十二章 外门小考,水纹初现
回到苍寰宗的第三,外门弟子例行考核如期而至。
苍寰宗的弟子考核分两等——内门小测和外门小考。内门弟子每年一测,检测修行进度,筛选可重点培养的苗子;外门弟子则每季一考,考核基础功法、术法运用和灵草打理等杂务能力,成绩优异者可获得额外的修行资源,垫底者则会被削减供给。
杨玄作为内门弟子,本不必参加外门考核。但大长老临行前特意叮嘱——“执事会将你列入外门考核名单,你只管去,不必多问。”
他不多问。
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外门演武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名弟子。与内门小测时的肃穆氛围不同,外门考核更显嘈杂,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流修行心得,或互相打气鼓劲,也有不少人面色紧张,显然对考核结果颇为在意。
杨玄站在队伍末尾,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打扮——洗得发白的青色内门弟子服,半旧的粗布腰带,脚下一双磨损严重的布鞋。他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临时抓来凑数的杂役弟子。
周围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和十二年间一样,从未间断。
“那不是内门的杨玄吗?怎么跑来参加外门考核了?”
“听说灵雾涧守草百,回来就被执事把名字挂到外门考核名单上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一个练气一层的废柴,守个灵草都守不明白,被罚来参加外门考核也是活该。”
“我听说他在灵雾涧的草圃打理得还不错,执事还夸了一句呢。”
“夸一句有什么用?修行界看的是修为,不是种草。练气一层,十二年了还是练气一层,这种资质,早晚被踢出内门。”
杨玄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脚下的青石地面上,像是在数石板上的纹路。可他的心神,却早已将整个演武场的灵气波动尽收感知。
练气五层的神识范围,比练气四层扩展了足足一倍。此刻他即便不抬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个弟子的修为——大多是练气二三层,少数几个达到了练气四层,在人群中被同伴簇拥着,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神色。
“铛——”
一声清脆的钟鸣响彻演武场,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负责主持考核的外门执事走到演武场中央的高台前,身后跟着三位负责评定的传功长老。执事看上去四十余岁,面容刻板,目光严厉,一看便是不好相与的角色。
“外门秋季考核,共分三项。”执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第一项,修为检定。第二项,术法施展。第三项,实战切磋。三项综合评定,优者赏,劣者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考核开始。第一项,修为检定,按名册顺序上台。”
弟子们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高台中央的测气石上,催动灵气,石身便会亮起对应境界的光芒。练气一层淡白,二层浅青,三层淡蓝,四层浅绿,五层淡黄——光芒越盛,代表修为越扎实。
“赵平,练气二层。”
“孙青,练气三层。”
“周远,练气四层。”
执事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被点到名字的弟子或面露喜色,或神色黯然,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下高台。练气四层的周远下台时,周围的同门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更有几人上前恭维,周远面带矜持的笑意,一一颔首回应。
杨玄排在末尾,安静地等待着。
他的目光落在测气石上,心底飞速盘算着。师尊说了,该展露的可以适当展露。但展露到什么程度,需要他自己把握。
练气一层太假——他在灵雾涧的草圃打理得不错,执事已经注意到了他。如果修为毫无进步,反而会让人起疑。
练气二层——恰到好处。十二年的下品灵弟子,从练气一层提升到练气二层,虽然依旧缓慢,但至少有进步,不至于让人觉得反常。而且练气二层在外门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准,不会引人注目,却也不至于垫底。
“杨玄。”
执事念到了他的名字。
演武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有好奇,有鄙夷,有漠不关心,也有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杨玄低下头,装作紧张的模样,缓步走上高台。
测气石约莫半人高,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纹。他将右手轻轻按在石面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丹田内的灵气被他刻意压制,只释放出练气二层水准的灵力。无始道韵悄然运转,将灵气的输出速度控制在最自然的节奏——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测气石微微一亮。
浅青色的光芒从石心亮起,缓缓向外扩散,色泽均匀,亮度适中。片刻后,光芒收敛,石身恢复莹白。
“杨玄,修为——练气二层。”
执事的声音依旧平淡,可台下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动。
“练气二层?他不是练气一层吗?”
“十二年才到练气二层,这速度也够慢的。”
“慢是慢,但总算有进步吧。上回内门小测他还是练气一层,这才半年就突破二层,对下品灵来说已经不错了。”
“切,练气二层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杨玄充耳不闻,低着头走下高台,重新站回队伍末尾。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怯懦拘谨的模样,仿佛被周围的议论声说得抬不起头来。可他的心底,却平静如水。
练气二层,这个修为在外门数百名弟子里排在中等偏下。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至于垫底受罚。更重要的是——它给了他一个“正在进步”的表象。
一个下品灵的弃婴,十二年来一直停滞在练气一层,忽然开始进步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一个告诉有心人的信号:这个弟子,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废。
第一项修为检定很快结束。外门弟子的整体水准和他感知到的基本一致——练气二层、三层居多,四层已是翘楚,五层以上一个都没有。
第二项是术法施展。
这一项的规则很简单:每个弟子依次上台,施展自己最擅长的一门术法,由三位传功长老据术法的完成度、威力、掌控力进行评定。
弟子们施展的术法五花八门。有普通灵弟子施展最基础的《火球术》,拳头大的火球在指尖凝聚,朝着演武场边缘的试法石碑轰去,留下浅浅的焦痕。有普通灵弟子施展《风刃术》,青色的风刃破空而出,在石碑上刻下一道淡痕。
也有属性灵弟子大放异彩。一个水灵弟子随手凝聚出拇指粗细的水链,长达五尺,缠上试法石碑时发出清脆的水响,引得周围一片叫好。一个火灵弟子张口吐出一道赤红的火蛇,在石碑上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三位传功长老微微颔首。
杨玄站在台下,安静地看着。
普通灵和属性灵的区别,在这些术法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普通灵可以修习任何属性的功法,金木水火土风雷,皆可入门。但因为灵没有属性亲和,修习任何属性都是事倍功半——同样的术法,普通灵修士需要花费数倍的精力才能掌握,施展出来的威力也只有属性灵修士的六七成。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则。
灵决定上限,体质决定特性,神通决定底牌。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而他杨玄,下品普通灵,无特殊体质,唯独神通——多到匪夷所思。
“杨玄。”
执事念到了他的名字。
台下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大多数人的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打量——一个练气二层的下品灵弟子,术法能有什么看头?无非是又一个勉强凝聚出小火球、小水珠的平庸之辈罢了。
杨玄走上高台,对着三位传功长老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面向试法石碑。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无始道韵悄然运转,施法前摇在无声中缩短了七成——但他刻意没有用满这七成加速,只是让施法速度比寻常练气二层弟子快上一线。万相道韵在神魂深处微微一动,水属性道韵无声流转。
一缕淡蓝色的灵气在他掌心凝聚,随即化作一道水流。
水流细如竹筷,长约三尺,在他指尖的牵引下缓缓游走。晨光照在水流上,折射出淡淡的波光,看上去倒也灵动。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台下的弟子们看了一眼,便兴趣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水链术》?这水链也太细了吧。”
“普通灵练水属术法就是这样,威力能有水灵弟子的六七成就不错了。你看刚才那个水灵弟子,水链拇指粗、五尺长,那才叫水链。”
“也是。普通灵练属性术法本就是事倍功半,他能练成已经算勤奋了。”
“不过一个下品灵,花这么多精力去练属性术法,性价比太低了。还不如把基础功法练扎实。”
“谁说不是呢。”
杨玄充耳不闻,专注地控制着水流。
水链在他掌心上方盘旋了三圈,随即化作一缕淡蓝色的流光,轻轻缠上试法石碑。水流收紧,在石碑表面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随即无声消散。
水痕很浅,比之前那个水灵弟子留下的痕迹浅了不止一筹。
杨玄收回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口微微起伏,面色也白了几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基浅薄的低阶弟子,拼尽全力才勉强施展出一门并不擅长的术法。
他将一个下品普通灵弟子强行施展属性术法该有的狼狈,演得滴水不漏。
三位传功长老面无表情。居中那位须发花白的长老在评定玉简上刻下一行字,声音平淡。
“杨玄,《水链术》,评定——中等。”
中等。
这个评定不算差。普通灵弟子施展属性术法,能拿到中等已属不易。那些拿到上等、优等的,几乎都是属性灵弟子,或是练气四层以上的普通灵弟子凭借更浑厚的灵力强行提升了术法威力。
杨玄的“中等”,在普通灵弟子里已算中上水准。
但也就那样了。
一个下品灵弟子,花费不知多少精力练成了一门水属术法,拿到一个中等评定——这在外门算不上什么新闻。每年都有这样的弟子,勤奋刻苦,却受限于资质,终究难有大成就。
杨玄躬身行礼,低着头走下高台。
他的脚步依旧拘谨,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可他的心底,却比任何人都清醒。
水属性这张牌,他今天打出去了。
不是以天才的姿态,而是以一个“下品普通灵、却硬是靠勤奋练成了一门水属术法”的形象。这个形象足够合理——普通灵本就可以修习属性术法,只是事倍功半。他的水链比正统水灵弟子弱了三分,恰好符合普通灵的特征。
没有人会因此怀疑他身怀特殊天赋。
最多只会觉得,这个下品灵的弃婴,确实很努力。
而努力,在修仙界从来不是稀缺品质。
第三项是实战切磋。
杨玄的对手是一个练气三层的魁梧少年,名叫铁山,普通灵,主修土属功法。土属功法以厚重见长,防御力在同阶中首屈一指,攻击力也不容小觑。
铁山显然没把杨玄放在眼里。一个练气二层、体质瘦弱的对手,在他眼中和沙包没什么区别。
“切磋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铁山便大步冲了上来。他没有用任何术法,只是将灵气包裹在拳头上,一记最朴实的《冲拳术》直直朝杨玄口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练气三层的厚重灵力。
杨玄眼神微凝,却没有后退。他装作慌乱的样子,双手匆忙掐诀,无始道韵悄然运转,施法速度比正常快了一线——但仅仅是一线。
一层薄薄的水幕在他身前凝聚。
《水幕术》,水属术法中最基础的防御手段。
铁山的拳头砸在水幕上,水幕剧烈震荡,却没有立刻碎裂。水流特有的柔韧特性,将拳头的力道卸去了小半。剩下的力道继续向前,杨玄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口微微起伏,面色又白了一分。
太虚道韵在暗中消解了剩余力道的五成。
长生道韵在瞬间抚平了肌肤下微不足道的震感。
杨玄装作勉强站稳的样子,咬了咬牙,双手同时掐诀。
这一次,他催动了更多的水属性灵气。
两道细如竹筷的水链同时从他掌心射出,一左一右,朝铁山缠去。铁山冷哼一声,挥拳砸碎了一道水链,却没料到第二道水链在半空中突然转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缠上了他的脚踝。
《水链术》的精髓,不在威力,在“缠”。
杨玄用力一拽。
铁山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后,脸色涨得通红——被一个练气二层的对手到这种地步,对他来说已是奇耻大辱。
他低吼一声,不再留手。练气三层的浑厚灵力全面爆发,脚下的水链被硬生生震碎,化作一滩水渍。随即他双拳齐出,两道土黄色的拳罡朝杨玄轰来。
杨玄没有硬接。
他脚步一错,用最基础的《轻身术》侧移了两步。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滞涩,却恰好避开了拳罡的正面轰击。拳罡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衣袍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他指尖再次凝聚水属灵气。
不是水链,是一道极细的水箭。
《水箭术》,比水链更低阶的攻击术法,威力平平,唯一的优点是快。
水箭破空而出,直奔铁山面门。铁山下意识抬手格挡,水箭撞在他包裹着土属灵气的胳膊上,碎成一片水花,连他的皮肉都没能擦破。
但水花溅开的瞬间,遮挡了他的视线。
杨玄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欺身而上。
他没有用任何术法,只是将水属灵气包裹在右拳上,一记朴实无华的水灵拳,狠狠砸在铁山的口。
铁山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这一拳的力道并不大——杨玄刻意压制了长生的五倍气血之力,只展露出练气二层该有的水准。但水属灵气的渗透特性,让这一拳的力道穿透了铁山的土属防御,直入内腑。
铁山的脸色一变,口一阵气闷。
他刚要反击,杨玄的第二拳又到了。
同样的水灵拳,同样的渗透劲力,砸在同一个位置。
铁山终于撑不住了,连退三步,捂着口,大口喘息。
“停——”
执事的声音响起。
“切磋结束。杨玄胜。”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
铁山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杨玄,似乎想不通自己一个练气三层、主修土属功法的修士,怎么会输给一个练气二层、灵下品、体质瘦弱的对手。
台下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议论声嗡嗡响起。
“铁山居然输了?”
“那个杨玄……水属术法用得还挺熟练。水链、水幕、水箭、水灵拳,一套连下来行云流水的。”
“熟练有什么用?威力摆在那里。你没看他水箭打在铁山胳膊上,连皮都没擦破?”
“那他是怎么赢的?”
“笨啊。水属性克土属性,这是五行生克的基本道理。铁山的土属防御再厚,遇到水属灵气的渗透劲力,也要被削弱几分。再加上那小子打得够聪明——水箭遮眼,近身连打,两拳砸在同一个位置。这不就赢了?”
“也是……不过说到底,还是铁山太大意了。他要是开场就用全力,那小子本没机会。”
“确实。练气三层打练气二层,本来该碾压的。”
杨玄低着头,默默走下高台。
周围的议论声从他耳边掠过,有说他赢得侥幸的,有说铁山轻敌的,也有寥寥几人说他“打得挺聪明”的。但没有人说他是天才,没有人说他深藏不露,更没有人将他与那些真正的天骄相提并论。
一个下品灵弟子,靠着五行生克和一点小聪明,侥幸赢了一场实战切磋——这种事在外门考核中时有发生,不值一提。
而这,正是杨玄想要的结果。
三项考核全部结束。执事综合三位传功长老的评定,当场公布了本次考核的总评成绩。
杨玄的总评为——中等偏上。
在数百名外门弟子里,这个成绩排在中等靠前的位置。算不上出色,更谈不上惊艳。但比他之前“内门垫底”的名声,已是天壤之别。
执事宣布成绩时,多看了杨玄一眼。
“杨玄,灵雾涧守草百,草圃打理优良。本次考核修为进步一层,术法掌握尚可,实战表现可圈可点。综合评定——中等偏上。赏低阶灵石五块,淬体灵液一瓶。”
杨玄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奖励,躬身行礼。
“多谢执事。”
他的声音依旧拘谨,表情依旧谦卑,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仿佛这“中等偏上”的评定和五块低阶灵石的赏赐,对他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执事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便移向了下一个弟子。
杨玄退回队伍末尾,将灵石和灵液仔细收进储物袋,动作缓慢而认真。周围的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偶尔有人朝他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但很快便移开了。
一个下品灵弟子,靠着努力和一点小聪明,在外门考核中拿了个中等偏上——这在内门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外门,已经能让人多看他一眼了。
但也仅仅是多看一眼而已。
杨玄低着头,沿着山间小径,慢慢走回自己的青竹偏院。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他的脚步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拘谨模样,仿佛连走路都在担心被人挑出错来。
可他的心底,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水属性这张牌,今天算是正式打出去了。
不是以“隐水灵”或“特殊体质”的名义,而是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身份——一个下品普通灵、却硬是靠勤奋学会了一门水属术法的弟子。
这完全符合玄天域的修行规则。普通灵本就可以修习属性术法,只是事倍功半,威力只有属性灵弟子的六七成。他的水链细如竹筷,水箭威力平平,水幕一触即碎——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一个普通灵弟子勉强掌握属性术法该有的样子。
没有人会因此怀疑他身怀特殊天赋。
最多只会觉得,这个弃婴确实够拼。
而“够拼”这个标签,在苍寰宗是最安全的人设。
回到青竹偏院,杨玄轻轻关上院门,上木栓。
院内青竹沙沙,灵气温润,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走到榻前坐下,将五块低阶灵石和那瓶淬体灵液取出,摆在身前。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淬体灵液的瓶身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师尊说了,修行资源会以其他名义拨付。
这“中等偏上”的评定和五块灵石的赏赐,恐怕就是师尊安排的“其他名义”之一。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一个练气二层弟子常修行所需,又不至于引人怀疑。
杨玄将灵石和灵液收好,盘膝坐定,闭上双眼。
今的考核,他展露了三样东西:练气二层的修为,水属术法的掌握,以及一场“以弱胜强”的实战。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不够惊艳,不会引来觊觎;不够平庸,不会继续垫底。
从今天起,他在苍寰宗的定位将悄然改变。
不再是“那个十二年练气一层的废柴弃婴”。
而是“那个虽然灵下品、但很努力、还掌握了一门水属术法的弟子”。
这个定位,足够让他在内门勉强立足,却不会引来任何真正强者的关注。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窗外月光渐亮,洒在少年沉静的脸庞上。
杨玄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一缕细微的水属灵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清辉。
万相七属,金、木、水、火、土、风、雷。
水,只是第一张牌。
其余的,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轻轻握拳,水珠无声碎裂,渗入掌心。
院外的竹影摇曳,屋内的少年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复一的修行。
仿佛今演武场上的波澜,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