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内门报到处的石牌上刻着三个字:"青云居"。
林越站在石牌下,左眼的符文被压制成正常的黑色,但印记外围的暗金纹路仍在皮肤下微微发烫。苏晚晴没有跟来——她留在苏家小院照顾母亲,三天后会来内门找他。
报到处排着长队,锦衣玉袍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那就是林越?打败陆霄的杂役?"
"炼气六层?假的吧,一个月前他还是炼气一层。"
"肯定是用了邪法。等着吧,韩冲师兄会教他做人。"
林越没有理会。
他"看见"了人群中的灵气波动——大多数是炼气五到六层,像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火焰。但最后一排,有一个不同的存在:魁梧的身材,黝黑的皮肤,灵气呈土黄色,凝实而沉默,像一块被埋在土里的石头。
那人没有参与议论。他站在最后面,眼神里有犹豫,有不忍,像一头不想参与鬣狗围猎的野牛。
"石岳。"报到处长老念出名字,"体修,练气五层,分配至庚字七号洞府。"
石岳接过令牌,沉默地走向林越的方向。两人擦肩而过时,林越低声说:"你爹也是被人害死的?"
石岳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答,但肩膀的肌肉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我知道你不是废物,"石岳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传来,"他们欺负你,我不会帮他们。"
林越没有回头:"为什么?"
"我懂。"
两个字。没有解释,但林越懂了。
两个受伤的人,不需要互相理解。他们只需要知道,对方也是伤口里长出来的。
晚上,庚字洞府区。
林越在洞府内整理周长老给的资料,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复,视野边缘有些模糊。突然,外面传来闷响和压抑的痛呼。
他走出洞府,看见石岳被三个人围在墙角。为首的锦衣少年是韩冲,炼气六层,白天挑衅最凶的那个。
"不合群?"韩冲的脚踩在石岳的手背上,碾了碾,"让你帮忙教训那个杂役,你装哑巴?"
石岳没有吭声。他的嘴角有血,但眼神像一块石头,硬,沉默,不低头。
韩冲举起拳头,灵气在拳锋凝聚——
林越动了。
不时冲上去。他站在三丈外,精神力刺入韩冲拳锋的灵气节点,改写了流向。韩冲的拳头突然偏了三寸,砸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谁?!"韩冲惊怒回头。
林越从阴影中走出,灰布衫在夜风里纹丝不动。他没有看韩冲,而是看向石岳:"能走吗?"
石岳撑着墙壁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能。"
"不用谢我,"林越说,"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还。"
石岳看着他,黝黑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然后他点头,像一块石头终于找到可以靠的山:"好。"
韩冲的脸色铁青:"林越,你——"
"韩冲,做人别太傲。"林越第一次正眼看他,左眼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一亮,"你练的是《烈风拳》,第三层有个暗伤,右肩经脉比左肩窄了三分。下次出拳,别用全力,会脱臼。"
韩冲的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捂住右肩——那个暗伤连他师父都不知道。
林越转身离开,石岳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两柄沉默的刀。
回到洞府,林越取出周长老的资料,铺在案上。
执法殿主。多疑,可离间。
他正要细看,传音玉简突然亮了,是苏晚晴。
"林越,"她的声音紧绷,"宗门里有流言。血煞宗的人潜入了附近,目标是……你。"
林越看向窗外。
青云居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远处,执法殿的方向有异常的灵气波动——守卫调动,阵法激活。
他握紧指环,左眼的暗金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旋转。
新的风暴,正在靠近。
“来吧来吧,你们这些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