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溶洞里静得只剩下水滴声,敲在石洼里,叮咚,叮咚,像在数着时间。
阿九把那枚青灰色的“巡天梭”托在掌心,触手温凉,表面的空间波纹在微光下缓缓流淌。他尝试着注入一丝青鸾玄气,梭身轻轻一震,发出低微的嗡鸣,前端亮起一点针尖大小的银芒,指向溶洞一侧的岩壁,似乎有所感应。
“这东西……能带我们出去?”虎子凑过来看,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那位前辈说是他昔所用,应该能穿梭空间,至少能在这秘境里移动。”阿九不太确定,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法器。他按照脑海中刚刚得到的、关于这方尖碑和此地禁制的零碎知识,结合《青鸾初衍录》里关于空间法器的描述,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玄气的输入方式和频率。
巡天梭的嗡鸣声逐渐稳定,那点银芒越来越亮,最终“唰”地射出一道纤细的、稳定的银色光束,打在溶洞一侧看似普通的岩壁上。被光束照射的地方,岩石的纹理开始扭曲、虚化,渐渐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微波动的银色光门。
“成了!”阿九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他先试探性地将手伸进光门,感觉到的不是岩石的坚硬,而是一种柔韧的、带有方向性的推力,似乎通往某个特定的地方。
“我先过去看看。”阿九对清棠和虎子说,握紧了星陨剑。
“一起。”虎子毫不犹豫。清棠也用力点头。
阿九不再多说,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光门。熟悉的穿越感再次袭来,眼前银光流转,身体仿佛被拉长又压缩,但比起之前跳崖进入星光山谷时要平稳得多。不过一两个呼吸,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不再是封闭的溶洞,而是一条宽阔了许多、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光线柔和,照亮了前方。空气燥,带着尘土气息,但灵气浓度依然不低。回头看,进来的银色光门正在缓缓缩小、消失,最终恢复成坚实的石壁,只留下一个浅浅的、与巡天梭形状吻合的凹痕。
清棠和虎子紧随其后出现。三人打量着这条陌生的甬道。
“这又是哪儿?”清棠小声问,下意识地靠近阿九。
阿九拿出那卷丝绢古地图,就着萤石的光展开。地图材质特殊,触手柔滑,上面的线条和标记并非固定,而是随着他意念的关注,会微微发光并显示出更详细的信息。他很快找到了对应——他们此刻所在,是黑风岭地底深处,一个被称为“古修遗府”外围的通道。这遗府,似乎是上古时期某个与青鸾氏交好的修士门派所建,后来荒废,被青鸾氏改造,与几处秘境和“锚点”相连,作为秘密交通和储备点之一。
地图上还标注了几个亮点,代表着遗府内可能还留存的一些资源室、藏书阁、以及……一处标注着“试炼回廊”的地方。
“我们在地下,一个古代的遗迹里。”阿九简要说明,“这里应该相对安全,赤焰族未必知道。而且,地图显示前面可能有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那还等啥?去看看!”虎子一听可能有“好东西”,精神一振。
三人沿着甬道小心前进。甬道很长,岔路不多,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熄灭的灯盏和简单的防护阵法痕迹,但大多已经失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已经模糊的云纹。石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沉重的“嘎吱”声,扬起一片灰尘。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寻常人家的堂屋大小。里面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陶罐,以及靠墙放着的一排早已腐朽的木架。木架上原本可能放着玉简或书籍,如今只剩下一滩滩褐色的痕迹。
“看来好东西早就被人拿光了,或者烂掉了。”虎子有些失望,用猎刀拨了拨陶罐,里面空空如也。
阿九却不这么认为。他手腕的印记在此地有微弱的共鸣,提示着这里并非那么简单。他走到石室中央,仔细观察地面。果然,在积尘之下,地面的石板有着极其细微的、规律排列的凹陷,构成一个隐蔽的小型阵法。
他蹲下身,拂去灰尘,认出这是一个简单的“隐匿阵”和“触发阵”的结合。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才能激发。他想了想,尝试将青鸾玄气以特定的节奏注入地面几个关键凹陷。
嗡……
地面微微一亮,中央一块石板无声下沉,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暗格里,端正地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玉质温润,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自行散发淡淡的碧光。
阿九取出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呈淡金色的丹药,药香内敛,但一打开就让人精神一振,疲惫感消减不少。玉盒内侧刻着小字:“涤尘丹,祛除杂气,稳固基,适用于筑基初期。”旁边还有一小块玉简,贴在盒底。阿九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一段留言和一份简略的丹方。
留言是青鸾氏某位前辈所留,大意是说此遗府曾是盟友据点,留此丹药赠与有缘的后辈,助其打好基础。丹方则是“涤尘丹”的炼制方法,所需药材不算特别罕见。
“正好!”阿九眼睛一亮。他们三人刚刚经历传承和多次激战,修为提升快但难免基有瑕,这“涤尘丹”来得正是时候。虽然只有三枚,但足以让他们巩固当前境界。
他将丹药和玉简小心收好,又把暗格恢复原状。这遗府看来确实曾被青鸾氏经营过,留下了不少后手。
离开这间石室,他们据地图指引,又探索了两个类似的房间,收获了一些品质不错的空白玉简、几块用于布阵的基础灵材、以及一小箱虽然年代久远但灵气未失的下品灵石。对于一穷二白的他们来说,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最后,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试炼回廊”入口。
那是一道拱形的石门,门楣上刻着“砺锋”二字。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笔直的走廊,两侧不再是墙壁,而是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变幻着景象的光幕。光幕中时而闪过剑光刀影,时而浮现妖兽虚影,时而又是复杂的迷宫或机关图案。整条走廊散发着一种肃穆而又危险的气息。
“试炼回廊……看样子是给人练手、突破瓶颈用的。”阿九看着光幕上的景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各种属性的能量波动,“那位前辈地图上特意标注,估计是想让我们在这里磨练实战,消化最近的提升。”
“看着挺吓人。”虎子舔了舔嘴唇,眼神却跃跃欲试,“不过,老是自个儿练也没意思,正好试试我新长的力气!”
清棠有些紧张,但她看了看阿九和虎子,又摸了摸怀里的木牌,鼓起勇气:“我……我也能帮忙治疗。”
阿九沉吟片刻。他们确实需要实战磨合,尤其是他新得的星陨剑法和诸多知识,虎子暴涨的力量,清棠新觉醒的辅助能力。这试炼回廊看起来危险可控(毕竟是试炼之地,非绝之局),是个理想场所。
“进去看看,但务必小心,互相照应。一旦不支,立刻退出。”阿九叮嘱道。
三人调整好状态,阿九打头,迈入了“砺锋”回廊。
就在他们踏入光幕范围的瞬间,两侧的光幕骤然亮起!左边的光幕定格为一头由火焰构成的猛虎虚影,右边的光幕则化为三道交错袭来的凌厉风刃!
试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