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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普通人,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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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普通人,关我屁事

作者:太稳健了 分类:东方仙侠 时间:2026-07-09

东方仙侠小说我,普通人,关我屁事的作者是太稳健了,男女主人公是张沉。黑猫没来的事,周安念叨了一上午。“昨晚我在停尸房坐了一整夜,它都不来看我一眼。”他蹲在灶边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勺子磕在锅沿上叮叮当当响,“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没救了,不值得帮?”老张蹲在门槛上剥蒜...

01.精彩节选

黑猫没来的事,周安念叨了一上午。

“昨晚我在停尸房坐了一整夜,它都不来看我一眼。”他蹲在灶边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勺子磕在锅沿上叮叮当当响,“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没救了,不值得帮?”

老张蹲在门槛上剥蒜,头也不抬:“大人,那猫本来就不是义庄的。”

“不是义庄的它大半夜跑我窗台上蹲着?还帮我吓跑了那东西?”周安把勺子往锅里一戳,“它要不是专门来救我的,我把这锅粥喝了——不对,我已经在喝了。”

瘸五从后院抱了一捆柴过来,听见这话嘟囔了一句:“也许是哪位过路的仙家。”

“仙家?”周安来了精神,端着粥碗转过身,“你们这边管猫叫仙家?”

“黑猫通灵。”老张把剥好的蒜瓣丢进碗里,拍了拍手上的蒜皮,“民间说法,黑猫能看见阴间的东西,也能辟邪。但黑猫不跟人亲近——它帮谁不帮谁,没人说得清。”

周安嘬了一口粥,若有所思。

“那就是说,我这个人有仙缘?”他把粥咽下去,嘴角歪起来,“可以啊,老子从死牢到义庄,活人没一个给好脸的,一只猫先看出来了。比你们镇魔司有眼光。”

老张没有接话。他把蒜碗搁在灶台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朝外面望了一眼。晨雾还没散尽,官道灰蒙蒙的,能见度不足十丈。

“大人,”老张收回目光,声音忽然压低了,“今晚是第三夜。”

周安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下。

“第三夜怎么了?”

“义庄的规矩,新官上任头三夜最难熬。”老张转过身,那张瘦的脸上表情很复杂,“第一夜试探,第二夜摸底,第三夜——它们知道您的底了,也摸清您的路数了。第三夜,要么平安过去,往后就稳了;要么……”

他没说完。

“要么怎样?”周安把粥碗搁在灶台上。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周安的粥在胃里翻了个个儿的话:“上任巡察使就是第三夜疯的。他疯之前,停尸房里传出来的动静,隔着两条街都听得见。”

早饭后,周安把短刀磨了三遍。

第一遍磨刀刃,第二遍磨刀背,第三遍纯粹是因为不知道还能什么。磨刀石是瘸五从杂物房翻出来的,裂成两半,中间用草绳捆着,磨起来吱嘎吱嘎响,像老鼠叫。

他把磨好的短刀举到眼前看了看。刀刃上的锈迹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铁质,但刃口上有好几处细小的缺口,像是砍过什么硬东西。

“这刀以前砍过什么?”他问老张。

“不知道。”老张正在往香炉里新香,“上一任留下来的。他来的时候就带着这把刀。”

周安把刀放下,觉得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下午,他让瘸五把后院的狗血全部搬到了停尸房门口。三桶狗血,两桶已经凝成了半固体的血冻,只有一桶勉强还能用。他又让老张把杂物房里所有的旧符纸都找了出来,不管灵不灵,全部贴在停尸房的门框上。符纸受太厉害,贴上去就往下掉,他脆用狗血当浆糊,抹一把糊一张。

“大人,”老张看着那扇被糊得花花绿绿的门,嘴角抽搐,“这么多符纸,有些可能是驱邪的,有些可能是招邪的。您这等于把驱邪的和招邪的全糊在一起了。”

“那正好。让它们内部先打一架,分出胜负再来找我。”周安把最后一张符纸拍在门框上,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叫什么?这叫民主驱邪。”

瘸五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大人,民主是什么意思?”

“就是它们自己投票决定谁来吓我。”周安拍了拍手上的狗血印子,扭头往值房走,“我去睡个午觉。天黑之前谁也别叫我。”

瘸五看着他那歪歪扭扭的官服背影消失在值房门口,又转头看了看糊满符纸的停尸房门,小声嘀咕:“老张,你说大人这法子管用吗?”

老张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义庄的规矩,第三夜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天黑的时候,周安醒了。不是自然醒,是冻醒的。

值房的窗户关得好好的,门也顶着板凳,但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手指尖冻得发麻。油灯的火苗缩成了一颗黄豆大的青色光点,跳了两下,差点灭。

他坐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伸手去够床头的短刀。手指刚碰到刀柄——

轰。

一声巨响从停尸房的方向传来。

不是刮木板,不是呻吟,不是脚步声。是一声实打实的撞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在了停尸房的门板上,力气大得整扇门连着门框一起震了一下。糊在门框上的符纸被震得扑簌簌往下掉,狗血冻成的碎块溅了一地。

周安握着刀从床上跳起来,袜子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张!”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院子里传来老张沙哑的回应:“大人!别出来!”

又是轰的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更响,门板咔地裂了一道缝,裂缝从门闩的位置一路延伸到底。紧接着,停尸房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人的吼叫,是某种从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金属共振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一口铜钟里咆哮。

然后他听见了老张的惨叫声。

周安冲出了值房的门。

他赤着脚踩在碎石地上,手里攥着短刀,跑了两步就刹住了。停尸房的门已经碎了一半,两扇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框上的符纸散了一地,泡在狗血和木屑的混合物里,红得发黑。老张倒在离门口三步远的碎石地上,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脸色惨白。

停尸房里面,最深处那副黑棺材的棺材盖已经炸飞了。不是掀开的,是炸开的。棺材板碎成了好几块,飞得到处都是,有一块直接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而棺材里站着一个东西。

人形。身高将近八尺,皮肤是暗铜色的,像是生锈的铜器上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漆。肌肉虬结,血管凸起,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一种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铜锈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它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珠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但周安知道它在看着自己。

铜尸。

“。”周安说。

铜尸从棺材里跨出来。它没有爬,是直挺挺地站起来的。脚踩在碎石地上,碎石被踩得往下陷了半寸。它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排发黑的牙齿和一团绿色的烟雾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老张在地上挣扎着往后挪,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脸上疼得全是冷汗。瘸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杂物房冲了出来,手里举着那把柴刀,一瘸一拐地挡在老张前面。

“大人!跑!”瘸五吼了一声,柴刀举过头顶,朝铜尸劈了下去。

刀砍在铜尸脖子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溅了一下。铜尸的脖子上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它低头看了瘸五一眼,那只灰白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不是很快,但力气极大——一把握住瘸五的柴刀刀背,往旁边一甩。

瘸五连人带刀飞出丈外,砸在菜地边的石头上,闷哼一声就没动静了。

周安已经在跑了。

不是往门外跑——那破门在他冲出值房的时候就已经碎了,木屑还在空中飘——他是往杂物房的方向跑。赤脚踩在碎石地上,每一步都硌得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铜尸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迈开了步子。不快,但步幅极大,一步顶普通人三步。

周安冲进杂物房,一把抄起地上那桶还没完全凝固的狗血,转身朝铜尸泼了过去。暗红色的血冻劈头盖脸地砸在铜尸口。呲啦一声,铜尸口的皮肤冒起一阵白烟,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湿肉上。铜尸发出一声嘶吼,退了一步,灰白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理解为愤怒的东西。

有用。但远远不够。

铜尸只是停了一息,就继续朝他走过来。

周安把空桶一扔,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杂物房的墙壁。没路了。他左右扫了一眼——断把的铁锨、空了的狗血桶、几张发霉的旧符纸、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枯尾巴。

短刀还在手里,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砍在铜尸身上跟用指甲刀砍坦克没区别。

铜尸越走越近。三步。两步。

周安攥着短刀,刀刃在发抖,但他的嘴没有停。

“我跟你说,你动我一下试试。”他后背紧贴着墙壁,口剧烈起伏,脚底板被碎石割了好几道口子,血混在灰土里,但他完全顾不上,“我虽然官小,但我背后是镇魔司——镇魔司你知道吧?管你们这行的主管部门。你今天弄死我,明天他们就拉弩车来把你钉成刺猬——”

铜尸伸出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墙上一路拎起来,举到半空。

五指冰凉,硬得像五铁棍。力量大得不像话,周安的喉结被死死压住,呼吸瞬间断了。短刀从手里掉下去,咔嗒一声落在地上。他本能地双手抓住铜尸的手腕使劲往外掰,但那手腕纹丝不动。

他的视野开始发暗,耳边嗡嗡作响,铜尸那张空洞的脸开始模糊。脑子里唯一清晰的东西是一个声音——外婆的声音。

“别碰我孙子。”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猫叫。

不是昨晚那种低沉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是一声尖锐的、几乎要划破耳膜的嚎叫。一道黑影从院墙上扑下来,落在铜尸肩膀上,爪子狠狠抓向铜尸的眼睛。铜尸发出一声闷吼,松开了周安的脖子,伸手去抓那只黑猫。

周安从墙上滑下来,屁股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气管像是被捏扁了又弹回来,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辣的疼。

他看见黑猫在铜尸身上跳来跳去,爪子每次落下都抓出一道绿色的脓液。铜尸笨拙地挥着手臂,但黑猫太快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但黑猫也撑不了太久。铜尸一巴掌拍下来,黑猫险险躲过——那只巴掌拍在地上,碎石地上留了一个三指深的掌印。黑猫被震得翻了个跟头,落在铜尸身后,迅速爬起,四脚迈开跑向墙角,跳上墙头消失不见了。

铜尸转过身,不再管猫,又朝周安走过来。

周安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跑出了杂物房,穿过院子,冲向停尸房。身后铜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铜锤砸在地上。他冲进停尸房,脚踩在碎木屑和符纸上,一头扎向香案底下——那张矮小的长条桌,桌面盖着陈旧的黄布,布拖到地面,下面刚好能藏一个人。

他钻进去,缩成一团,背靠着香案的底板。香案上的长明灯被震得摇摇晃晃,暗绿色的火苗一明一灭。

铜尸的脚步声在停尸房门口停住了。

周安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脸颊。他的眼睛从黄布的缝隙里往外看,能看到铜尸那双灰黑色的、沾着绿色脓液的脚停在门槛外。铜尸的手臂垂在身侧,手指上的绿色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滴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冒起一小缕白烟。

然后,那双脚动了。它没有走进来。它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转身走了。

周安不敢动。

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铜尸在往外走。

他缩在香案底下,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盏茶——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铜尸。是人声。是他自己的声音,从香案底下传出来,断断续续,夹着喘息。

“传音符……黑鸢……义庄有铜尸破棺……请求弩队支援……”

他把腰牌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暗刻的符文,老张说过那是镇魔司的传音印记,紧急时按住符文说话,消息能直接传到镇魔司值夜房。他不知道管不管用。他按着那道符文,把话又说了一遍,然后缩在香案底下,攥着腰牌,浑身发抖。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粗豪的嗓门从院子外头传进来。

“周大人还活着吗?弩队!搜院子!”

是巡防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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