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雨越下越大。
叶星宇在雨幕中奔跑,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山路被冲得泥泞不堪。他踩过水坑,溅起的泥水沾满了裤腿。头顶,杂毛鸟用爪子紧紧扒住他的头发,灰扑扑的羽毛被雨水浇得贴在身上,像一只被淹过的老鼠。但它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只大一点的眼睛里,古老而深邃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左前方,三百步。灵力碰撞的波动越来越近了。”
叶星宇调整方向,朝左前方冲去。雨幕中,灵力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像两柄兵器以极快的频率不断碰撞。其间偶尔夹杂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是肉体与肉体、灵力与灵力直接碰撞的声音。
顾寒还在打。叶星宇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被雨水压弯的竹林,战场忽然出现在眼前。这是一片被灵力轰得满目疮痍的空地。原本生长在这里的几棵大树被连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被炸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坑,雨水灌进去,形成了一个个浑浊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余波和一丝血腥气。
两个人影在雨幕中缠斗。
顾寒的黑色劲装被撕裂了多处,露出下面精瘦但结实的肌肉。他的左肩有一道焦黑的灼伤,边缘皮肉翻卷,雨水打在上面蒸腾起细小的白雾。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乌黑窄刃长刀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每一刀都快、准、狠,直取对手的要害。
他的对手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老者。赵元朗。
赵家二长老的身材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瘦,但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让雨水在他身前三尺处就被蒸发成白雾。他的双手各握着一团灵力——左手是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右手是一团深蓝色的水球。火焰与水球在他手中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长鞭抽击,时而凝聚成短刃刺砍,时而又炸开成一片火雨或冰雹。
水火双相诀。金丹中期的修为,将两种相克的属性同时修炼到炉火纯青,攻防转换之间毫无滞涩。
顾寒一刀斩开扑面而来的火雨,刀身上的黑色刀芒与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火雨被刀芒劈成两半,从他身体两侧滑过,点燃了他身后的两棵断树。他借势前冲,长刀直刺赵元朗的咽喉。
赵元朗冷哼一声,右手的深蓝色水球猛然膨胀,化作一面水盾挡在身前。长刀刺入水盾,刀身被水的阻力层层削减,刺到赵元朗前三寸时,刀势已尽。赵元朗左手火焰凝聚成一柄短剑,反手刺向顾寒的肋部。
顾寒收刀回防,刀身横挡,火焰短剑刺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震得倒滑出去,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虎口渗出了血,顺着刀柄滴落,被雨水冲淡。
赵元朗没有追击。他负手而立,雨水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蒸发,周身滴水不沾。他看着单膝跪地、以刀撑身的顾寒,眼神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顾寒。我赵家待你不薄。赵无极视你为心腹,老夫也多次指点你刀法。你为什么要背叛?”
顾寒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神依然冷峻,没有任何动摇。
“十年前,苍云山脉顾家,三十七口。”他的声音沙哑但平稳,“赵元朗,你还记得吗?”
赵元朗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几息之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顾家。那条中品灵脉。”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原来你是顾家的余孽。难怪你潜入赵家五年,一直隐忍不发。你在等无极的机会。”
他的目光越过顾寒,落在雨幕中刚刚赶到的叶星宇身上。
“你就是叶星宇。”赵元朗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叶星宇能感觉到,那双老眼中闪过的光芒比看顾寒时锐利得多,“炼气巅峰击败雷猛,筑基初期击无极。你身上有秘密。很大的秘密。”
叶星宇走到顾寒身边,停下脚步。两人并肩而立,雨水浇透了他的衣裳,顺着他的脸颊和手臂滑落。他没有赵元朗那种蒸发雨水的本事,但他也不需要。雨水打在皮肤上,那层淡金色的淬皮光膜自动激活,雨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被弹开。
赵元朗的目光微微一凝。
“淬体功法。品级不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老练的猎手在评估猎物的价值,“无极的金丹碎裂,伤口处的灵力残留有三种——金、青、土。三种本源之力,竟然能在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体内共存。你身上那只鸟,也不是凡物。能吞掉无极燃烧金丹本源的最强一剑,至少是神兽血脉。”
杂毛鸟从叶星宇头顶探出脑袋,雨水从它稀稀拉拉的羽毛上滴落。它歪着头,用那只大一点的眼睛看着赵元朗。
“老头,你废话真多。要打就打,本座最烦你们这种动手之前先念经的。”
赵元朗没有生气。他看着杂毛鸟,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上古神兽的残魂附体,鲲鹏的气息。难怪。难怪无极会死在你们手里。”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的火焰和右手的水球同时膨胀,“不过没关系。了你们,你身上的鲲鹏本源和三种力量融合的秘密,就都是老夫的了。”
他出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像对付顾寒那样保留实力。左手火焰化作九条火蛇,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从九个方向同时扑向叶星宇和顾寒。右手水球炸开成数百枚冰针,在雨幕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射向他们的下盘。水火同攻,天罗地网。
顾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咬牙站起身,长刀横斩,黑色的刀芒化作一道圆弧,将扑面而来的火蛇和冰针尽数笼罩。刀芒与火蛇碰撞,火蛇被斩断之后重新凝聚,再次扑来。刀芒与冰针碰撞,冰针被击碎成更细的冰屑,从刀芒的缝隙中穿过,在他身上留下十几道细小的血口。
他挡不住全部。
叶星宇冲了上去。金色的淬皮光膜全力激活,青鸾光晕在皮肤表面流转,他从侧面切入,一拳轰向离顾寒最近的一条火蛇。拳头裹着金色光芒砸在火蛇的头颅上,火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被拳劲轰散成一团火星。但其余八条火蛇同时转向,从四面八方朝他缠来。
鲲鹏九变第一变——淬皮,能挡物理攻击,能挡灵力冲击,但挡不住这种持续性的缠绕灼烧。火蛇缠上他的双臂和躯,火焰灼烧着淬皮光膜,发出呲呲的声响。金色的光膜在火焰中剧烈波动,虽然没有立即破裂,但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赵元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右手虚握,数百枚冰针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冰剑,剑尖直指被火蛇缠住的叶星宇。冰剑破空刺出,雨幕被剑势撕裂成两半。
当——!
顾寒横刀挡在叶星宇身前。冰剑刺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虎口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下。他的双臂在剧烈颤抖,刀身被冰剑压得一点点弯向自己的口。
叶星宇咬紧牙关,丹田里的鲲鹏旋涡疯狂转动。金色的灵气从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将缠在身上的八条火蛇同时震散。他来不及喘息,侧身一肘撞在冰剑的侧面。冰剑被撞偏了半寸,擦着顾寒的肩膀刺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冰坑。
两个人并肩而立,都在剧烈喘息。叶星宇身上的淬皮光膜已经被灼烧出多处薄弱点,青鸾光晕正在拼命修复。顾寒的双手虎口全部撕裂,鲜血顺着刀柄不断滴落,在脚下的水洼中晕开。而对面的赵元朗,依然滴水未沾。
金丹中期和筑基之间的差距,比叶星宇预想的还要大。赵无极是金丹初期,而且是在被杂毛鸟吞掉最强一剑、燃烧金丹本源反噬之后,才被他用灵祭状态下的三重防护叠加击败。赵元朗是金丹中期,没有受伤,没有消耗,战斗经验比赵无极老辣得多。正面硬撼,毫无胜算。
“他的水火双相诀有一个弱点。”杂毛鸟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语速极快,“火相和水相不能同时全力运转。他进攻的时候,火蛇和冰剑只能交替使用,做不到真正的同时攻击。你看他刚才,火蛇缠住你之后,冰剑才刺出来。中间有间隙。”
叶星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回忆刚才的战斗——九条火蛇先出,冰针在火蛇缠住他之后才凝聚成冰剑。确实有间隙。
“那个间隙有多长?”
“不到半息。但足够一个筑基巅峰的刀客劈出一刀。”
叶星宇看了顾寒一眼。顾寒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叶星宇动了。他直接冲向赵元朗,金色的淬皮光膜全力运转,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赵元朗眉头微皱,左手一挥,九条火蛇再次扑出。火蛇从九个方向缠向叶星宇,封住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叶星宇没有闪避,双臂交叉护住面门,硬扛着火蛇的缠绕灼烧,速度不减地朝赵元朗冲去。
赵元朗右手凝聚冰剑——就是现在。
顾寒的身影从叶星宇身后闪出。他在叶星宇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就跟着动了,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无声滑行。火蛇全部被叶星宇吸引,赵元朗的注意力也集中在叶星宇身上。当冰剑在赵元朗右手凝聚成形的瞬间,顾寒的刀已经到了。
乌黑窄刃长刀从极低的角度切入,自下而上撩斩。刀身上黑色的刀芒凝而不发,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刀刃的那一条线上。这一刀没有任何破空声,因为刀速太快,空气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被切开。
赵元朗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右手凝聚到一半的冰剑被迫放弃,整个人猛地后仰,双脚在地上一点,身体向后飘退。刀尖擦着他的咽喉划过,距离不到一寸。他咽喉上的皮肤被刀气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几滴血珠渗出来,被雨水冲走。
这是开战以来,赵元朗第一次受伤。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左手猛然握拳,缠在叶星宇身上的九条火蛇同时炸开,将叶星宇炸得倒飞出去。右手重新凝聚,这一次不是冰剑,而是一面冰盾。冰盾挡在身前,封住了顾寒追击的第二刀。然后他反击了。
赵元朗的反击和赵无极完全不同。赵无极的剑法华丽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赵元朗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快和准。他的左手火焰凝聚成一柄短匕,右手冰晶凝聚成一把锥子,一左一右,同时刺向顾寒的咽喉和丹田。
顾寒的长刀回防,刀身同时架住火匕和冰锥。但赵元朗的力量远超他,两柄灵力凝聚的兵器压在刀身上,将长刀一点一点压向他的口。顾寒的双臂肌肉贲起,青筋暴突,虎口的伤口彻底撕裂,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他的膝盖在重压下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叶星宇从泥水中爬起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没有冲上去。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丹田里,鲲鹏旋涡、青鸾光晕、玄武龟甲碎片——三种力量同时被调动。金色的鲲鹏之力从旋涡中涌出,青色的青鸾之力从三层光晕中抽离,土黄色的玄武之力从贴在丹田上的龟甲碎片中缓缓渗出。三种力量沿着三条不同的经脉涌向他的右拳,在他的拳面上汇聚。金色、青色、土黄色,三色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色旋涡。旋涡的中心,三种力量碰撞、摩擦、融合,产生了一丝灰蒙蒙的气息。
和击赵无极时一模一样的气息。但这一次,不是灵祭状态下的强行融合。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他自己做到的。
三色旋涡在拳面上越转越快,灰蒙蒙的气息越来越浓。雨幕中,赵元朗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越过顾寒,落在叶星宇的右拳上。他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三种本源……融合?”
他不再压制顾寒,火匕和冰锥同时炸开,将顾寒震退。然后他双手合拢,左手的火焰和右手的水球在前融合——水火双相诀的最终奥义,水火同源。赤红色的火焰和深蓝色的水波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两种相克的力量剧烈碰撞,产生了一股不稳定的、暴虐的恐怖波动。
两个人,两个旋涡,在雨幕中隔空对峙。
叶星宇先动了。他的身体像一压到极限的弓弦猛然松开,整个人化作一道三色流光冲向赵元朗。右拳上的三色旋涡在冲刺的过程中不断膨胀,灰蒙蒙的气息从旋涡中心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雨水全部蒸发成白雾。
赵元朗也出手了。水火旋涡从他前推出,迎向叶星宇的拳头。
三色旋涡与水火旋涡在雨幕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两种旋涡碰撞的瞬间,灰蒙蒙的气息像一烧红的铁锥刺入凝固的猪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水火旋涡的外层。紧接着,水火旋涡中两种相克的力量失去了平衡——火焰被灰蒙蒙的气息点燃,变得更加狂暴;水波被灰蒙蒙的气息冻结,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两种力量在失衡的瞬间相互撕扯,水火旋涡从内部炸开。
轰——!
爆炸的气浪将雨幕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空洞。周围的几棵断树被连拔起,泥土和碎石被气浪卷上半空,又哗啦啦地落下来。叶星宇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大树的树上,滑落在地,口中涌出一股带着金色的血。他的右拳上,三色旋涡已经消散,拳面皮肤裂开了十几道口子,金色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
但赵元朗更惨。
水火旋涡在他前炸开,反噬之力尽数作用在他身上。他的暗红色长袍被炸得支离破碎,口一片焦黑,左半边身体被火焰灼伤,右半边身体被冰晶冻伤。他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身形在雨幕中晃了晃,勉强站稳。
他看着叶星宇,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三种本源融合……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星宇没有回答。他用左手撑地,缓缓站起来。丹田里的鲲鹏旋涡缩小了将近一半,三层青鸾光晕全部暗淡。那一拳抽掉了他七成的灵力。但他还站着。
顾寒也站了起来,拖着长刀走到他身边。两人再次并肩。
赵元朗看着他们,脸色阴晴不定。他的伤势不轻——水火双相诀的反噬伤到了他的经脉,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水火同源。而对面那两个筑基期的小子,虽然各自都受了重伤,但眼中的战意没有任何消退。
雨幕中,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赵元朗的目光越过叶星宇和顾寒,落在他们身后的山林中。一个穿着深绿色劲装的年轻女子,背着一个小女孩,正朝这边赶来。女子的眼眸在雨幕中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灵视眼。又一个。
赵元朗的眼角微微抽搐。一个拥有鲲鹏残魂、能融合三种本源的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巅峰的刀客,一个拥有灵视眼的灵植师,还有一个炼气巅峰的炼体修士在暗处没有现身。他全盛时期自然不惧这些人,但现在水火双相诀反噬,经脉受损,再打下去变数太多。
他是来追的,不是来拼命的。
赵元朗缓缓后退,身影在雨幕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叶星宇。老夫记住你了。苍云山脉再大,也大不过赵家的势力。你们跑不掉的。”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之中。
叶星宇绷紧的身体骤然松弛,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雨水冲刷着他右拳上的伤口,金色的血液被冲淡,流进脚下的泥水里。顾寒以刀撑地,双臂的虎口血肉模糊,雨水打在伤口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握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沈青璃背着叶小蝶赶到他们身边。她把叶小蝶放下,蹲下身检查两人的伤势。叶小蝶站在雨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看着哥哥血肉模糊的右手,眼眶通红,但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赵元朗的伤至少需要五天恢复。这五天,他不会再追来。”沈青璃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取出清灵草粉末的手比平时快了几分,“但五天之后,他一定会带更多的人来。我们必须在这五天之内穿过苍云山脉。”
叶星宇点了点头,用左手撑着膝盖站起来。顾寒也直起身,长刀归鞘,走过去将雷猛从岩石后扶了出来。雷猛的腿伤被清灵草粉末处理过,已经止住了血,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但勉强能跟上队伍。四个人加上一个小女孩,在雨幕中继续向北行进。
雨渐渐小了。叶小蝶趴在沈青璃背上,回头望着赵元朗消失的方向。雨幕中的山林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画。
“哥,那个坏人还会追来吗?”
“会。”叶星宇说。
叶小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沈青璃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哥哥一定能把坏人打跑。”
叶星宇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拳。拳面上的伤口在青鸾之力的修复下正在缓慢愈合,金色的血液已经止住。三色旋涡融合的诀窍,他在刚才那一拳中摸到了一些门道。虽然还远远称不上掌握,但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五天。赵元朗的伤需要五天恢复。这五天,他要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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