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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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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歌者

作者:阿娱 分类:都市脑洞 时间:2026-07-09

经典热门小说《大国歌者》是大神级网文作者阿娱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陈野沈清澜。1991年1月3,盐城。民政局的红本还揣在陈野衬衫内袋里,贴着心口,被体温焐得发热。他牵着沈清澜的手,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站定。树是秃的,枝桠像一把瘦骨嶙峋的手,指向灰蒙蒙的天。远处,盐碱地白茫茫一片,像...

01.精彩节选

1991年1月3,盐城。

民政局的红本还揣在陈野衬衫内袋里,贴着心口,被体温焐得发热。他牵着沈清澜的手,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站定。树是秃的,枝桠像一把瘦骨嶙峋的手,指向灰蒙蒙的天。远处,盐碱地白茫茫一片,像下了霜,又像撒了一层盐。

"到了。"陈野说。

沈清澜抬头看。三间土坯房,矮,黑,屋顶铺着茅草,烟囱里冒出青灰色的烟。她忽然抓紧了他的手,指甲陷进他掌心的茧子里:"陈野,你爹娘……知道咱们领证了?"

"知道。"陈野嘴角往左边歪,"我拍了电报,就四个字:今领证。我爹回电也是四个字:只公鸡。"

沈清澜噗嗤一声笑出来,辫子梢的红头绳晃了晃。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红色棉袄,是陈野在盐城集上买的,棉花填得厚实,袖口绣着一对鸳鸯,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乡下裁缝的手艺。

王秀兰早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攥着一只红纸剪的"囍"字,被风吹得边角卷起。看到两人,她快步迎上来,一把将沈清澜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撞倒。

"闺女,闺女……"王秀兰的声音闷在沈清澜肩窝里,带着灶间的烟火气,"你现在是陈家的人了。穷,但净。小野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拿擀面杖揍他。"

"娘,"陈野在后面喊,"我才刚领证,您就向着媳妇?"

"不想媳妇向谁?"王秀兰瞪他,眼眶却红了,"你能娶着这么好的媳妇,是你祖上积德。快进屋,鸡汤炖好了,了两只鸡,一只下蛋的,一只公鸡。清澜要补身子,你也要补,晚上还要……"

她顿住,没往下说,脸却红了。沈清澜的脸更红,像煮熟的虾,把头埋进王秀兰肩窝里,再不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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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是在东屋过的。

炕烧得滚烫,褥子是新的,红花的,王秀兰一针一线缝的。窗台上摆着那盆水仙,从上海带来的球,在煤炉的暖气里开了花,嫩黄的花瓣,在昏黄的煤油灯光里轻轻颤。

陈野和沈清澜挤在炕上,被子蒙住头,像一座小小的堡垒。被子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体温,和窗外呼啸的北风。盐碱地的冬天冷得刺骨,可两人身上烫得像两块火炭。

"清澜,"陈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咱们现在有多少钱?"

"你洞房花烛夜问钱?"沈清澜捶他口,拳头却软得像棉花。

"得问清楚。"陈野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明天回上海,得开工了。《九州》专辑,十首歌,年底上市。还有巡演,南京、北京、广州、成都,至少四站。每一站都是十万人,每一都要搭台子、架音响、铺街道。钱不够,咱们唱得再好也是空的。"

沈清澜把脸贴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她轻声说:"账我算过了。《山河》版税加演唱会收入,扣除成本和还债,净剩八万六。飞碟林总的预付金十万,刚到账。总计十八万六。我打算……"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口画圈:"拿五万,去深圳买。深发展,原始股,一块多一股。我导师说,特区以后是中国的窗口,这会涨。拿五万,投给华为。任正非在深圳,做交换机,账上又空了。无息借款,三年还。拿三万,投给比亚迪。王传福在做电池,缺设备款。剩下的五万六,留作《九州》专辑的启动资金。压母带、做封面、跑渠道,够了。"

陈野的心狠狠撞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是重生者。他知道深发展以后会翻几十倍,知道华为以后会成为通信巨头,知道比亚迪以后会统治电动车市场。可他不能说,只能点头:"投。但华为和比亚迪,不占股份,算借款。咱们现在穷,不能贪心,能帮一把是一把。等以后有钱了,再正式。"

"我知道。"沈清澜把脸埋得更深,蹭他衬衫上的皂角味,"陈野,我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

"我……我可能有了。"沈清澜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手指抓着他衬衫前襟,"这个月……没来。我偷偷去县医院查了,医生说……说像是有了,但月份浅,让过半个月再确诊。"

陈野的呼吸陡然粗重。他猛地把被子掀开,煤炉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贴满报纸的墙上,叠在一起。他双手捧住她脸,目光像两口深井,黑得看不见底,里面烧着火:"真的?"

"真的。"沈清澜点头,眼眶热了,"你要当爹了。我要当娘了。咱们……咱们有崽了。"

陈野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双臂像铁钳一样圈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浑身都在抖。他吻她额头,吻她眼皮,吻她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清澜,我这辈子,超爱你。超爱咱们的崽。我要让崽生下来就听我的歌,让他知道,他爹是中国人,来自江苏,唱歌给全中国听。"

窗外,盐城一月的北风呼呼地刮,盐碱地上的雪粒子沙沙地打在窗纸上,像谁在远处撒一把碎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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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3月,上海。

阁楼录音棚里,煤炉换成了电暖器,是沈清澜用飞碟的预付金买的。陈野坐在那只破木凳上,怀里抱着吉他,指尖在弦上试音。他面前摊着一叠谱纸,是《九州》专辑的十首歌。

"第一首,《星辰大海》,写好了。"他把谱纸递给沈清澜,"写给中国的航天梦。神舟飞船,嫦娥探月,北斗组网。我要让听众觉得,咱们中国人的征途,真的是星辰大海。"

沈清澜接过谱纸,坐在钢琴凳上,一条一条看。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毛衣,腰肢还细,可胃口变了,爱吃酸的,每天早上呕。她没告诉陈野,怕影响他写歌。

"第二首呢?"

"《灯火里的中国》。"陈野拨了个和弦,"写给改革开放后的城市。霓虹灯、高楼大厦、夜市、车水马龙。让听众知道,中国不只有盐碱地,还有灯火辉煌的明天。"

"第三首?"

"《错位时空》。"陈野的声音低了,"写给先烈。写给那些没活到今天的中国人。我想告诉他们,这盛世,如他们所愿。"

沈清澜的眼眶热了。她放下谱纸,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陈野,这十首歌……比《山河》更狠。你唱出来,会要人命的。"

"要不了命。"陈野笑,嘴角往左边歪,露出个带点痞气的笑,"能救命。老周说我的身音是药,那我就得把这药,熬得更浓。清澜,我打算建立一套演唱会体系,以后国内巡演,每场都要像万体馆那样,让人哭,让人笑,让人活过来。"

"什么体系?"

"低价。"陈野站起身,把她抱起来,放在钢琴盖上,双手撑在她耳侧,"国内演唱会,票价五十块。只卖给本省人,身份证加人脸识别,每人限两张,杜绝黄牛。场外街道,架设燕舞音响,免费让路人听。场内我金手指全开,场外接受到五成,CD只剩三成。让他们为了那百分之百,永远追着现场跑。"

"五十块?"沈清澜瞪他,"十万人一场,才五百万。扣除成本,净赚两百万。一年二十场,四千万。这……这不够啊。"

"够。"陈野低头,鼻尖蹭着她鼻尖,"咱们不靠演唱会赚钱,靠CD、靠磁带、靠周边。演唱会,是我给中国人的礼物。工人一个月工资三百,攒半个月,能停一场。学生攒两个月,也能听一场。我要让全中国,每一个想听我歌的人,都听得起。"

沈清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他衬衫上的皂角味。她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里还平平的,可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陈野,"她声音发颤,"你答应我,唱完《九州》,咱们回盐城养胎。让我在你老家,把崽生下来。让阿姨给我煮红薯饭,让叔叔给我母鸡。我想闻盐碱地的味道,想听大纵湖的水声。"

"答应你。"陈野吻她发顶,"但得等南京演唱会结束。11月18,第一场,十万人。我要让南京城,都听见《九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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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6月,深圳。

沈清澜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挤在深交所的大厅里。人山人海的,汗味、烟味、香水味混在一起,闷得像蒸笼。她手里攥着一张股东账户卡,上面印着"沈清澜"三个字,和一张五万块的转账单。

深发展的,已经从一块多涨到了三块八。她的一万股,账面浮盈两万八。她没有卖,只是站在大厅角落,看着电子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嘴角翘得老高。

"姑娘,买还是卖?"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嘴里叼着烟。

"不卖。"沈清澜把转账单揣进兜里,"拿着。长期持有。"

"长期?这玩意儿涨了就跑,长期个屁!"男人嗤笑。

沈清澜没理他。她知道——陈野说过,这以后会长成参天大树。她信他。就像她信他的歌声能治病,信他的骨头能撑起一片天。

从深交所出来,她去了华讯。任正华在一个工业区租的厂房,门口挂着"华讯技术有限公司"的牌子,字是手写的,红漆,边角已经剥落。她走进去,把五万块的支票拍在桌上:"无息借款,三年还。不签合同,不占股份,只写借条。借款人:陈野。经办人:沈清澜。"

任正华看着支票,又看着这个穿的确良衬衫、梳粗黑辫子的年轻女人,半晌没说话。他穿着工装,瘦,黑,眼睛却亮得像两口深井。他拿起笔,在借条上签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陈野……是那个唱歌的?"

"是。"

"他的歌,我听过。《万疆》。"任正华把借条推回来,"好哥。有骨头。你们两口子,一个有嗓子,一个有脑子。这钱,我借了。三年后,连本带利还。还不上,我把华为抵给你们。"

"不用抵。"沈清澜收起借条,"三年后,您会主动还。而且,以后我们还会投。陈野说,华讯以后是中国的脊梁。我们偷脊梁,不图回报,图的是中国人有自己的交换机,有自己的电话,不被外国人卡脖子。"

任正华的眼眶热了。他低下头,用袖口抹了把脸,那动作粗糙得像在擦枪:"……好。我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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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9月,上海。

沈清澜的肚子显了。粗黑辫子剪短了,换成了齐耳短发,显得脸更圆。她穿着宽松的蓝布褂子,在琴房里帮陈野整理谱纸,动作慢了许多,腰容易酸。

"确诊了。"她摸着肚子,对陈野笑,梨涡深深,"三个月。医生说,胎像稳,但得注意休息,不能累着。"

陈野放下吉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双手捧住她肚子。他耳朵贴上去,听里面的动静。当然听不见,可他还是听了很久,像在等待什么神迹。

"清澜,"他仰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大纵湖的水,"南京演唱会,你别去了。在家养着。我唱完就回来,陪你回盐城。"

"要去。"沈清澜抓住他头发,轻轻拽,"我得看着。十万人,五十块票价,实名制,场外音响,医疗帐篷,每一个环节都是我盯的。我不去,不放心。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肚子里这个,得听听他爹的声音。让他在娘胎里,就感受金手指。以后生出来,不哭不闹,一听你唱歌就笑。"

"胡闹。"陈野笑,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那你在后台待着,别往前挤。我唱完,第一时间找你。咱们一起回盐城,养胎,生崽,过子。"

"嗯。"沈清澜闭上眼,手指抓着他衬衫前襟,像抓着一救命稻草,"陈野,账我又算了一遍。深发展现在五块二了,浮盈四万。华为的五万,比亚迪的三万,都投出去了。九州慈善基金会,账上两万,购建第一所音乐小学。咱们……咱们真的在做事了。"

"是。"陈野箍紧她腰,"咱们在做事。唱歌是事,是事,生崽也是事。清澜,我这辈子,超爱你。爱到骨头里,爱到血里,爱到咱们崽的血脉里。"

窗外,上海九月的梧桐叶绿得发亮,蝉还在叫,一声一声,像谁在远处拨弦。琴房里的电暖器嗡嗡响,两把吉他斜靠在墙上,像两柄交错的刀,又像两个依偎的人。

陈野抱着沈清澜,脑子里已经开始响南京演唱会的旋律——那首《九州同》,他要让十万人同时唱出来,让声波震碎南京城的夜空,让全中国都知道:中国人来自江苏,江苏有个陈野,他的歌声是药,他的爱情是骨,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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