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尘就带着王浩直奔内门。
青云宗的内门建在主峰半山腰，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三倍。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灵泉从山石间潺潺流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叶尘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灵气。
“难怪人人都想进内门。”他低声说。
王浩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叶哥你看那个！那是灵鹤吧？好大的鸟！能不能吃？”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着吃？”
“我就是问问。”
饕餮崽从王浩袖子里探出头，盯着远处的灵鹤，眼睛发光。
王浩赶紧捂住它的嘴：“别打主意，那是宗门养的，吃了要挨罚。”
饕餮崽委屈地“咕”了一声。
练功房在主峰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通体由青石砌成，表面刻满了阵法纹路。门口有两个内门弟子把守，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叶尘出示令牌，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外门弟子？”其中一个上下打量叶尘，“这令牌是内门长老才有的，你哪来的？”
“周元长老所赠。”
守门弟子脸色一变，不再多问，侧身让开。
练功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应该是用了空间阵法。一楼是公共练功区，十几个蒲团整齐排列，每个蒲团周围都有一层透明的灵力罩，可以隔绝扰。
二楼是单间，需要额外支付灵石。
三楼是长老专用，不对外开放。
叶尘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一楼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的蒲团坐下。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点——内门练功房。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灵力吸收速度+20%（持续七天），灵石×10。”
“提示：练功房内修炼效率翻倍，建议宿主充分利用。”
叶尘嘴角上扬。灵力吸收速度再加20%，加上练功房本身的效果，修炼速度至少是外门的两倍。
“胖子，你过来。”他朝王浩招手。
王浩屁颠屁颠跑过来：“叶哥，咱们是不是要开始修炼了？”
“你先把这块灵石吸收了。”
叶尘扔给他一块灵石。王浩接住，看了看，又看了看叶尘：“怎么吸收？”
“……你修炼三年了，不会吸收灵石？”
“我一直都是自己慢慢练的，没用过灵石。”王浩挠挠头，“太贵了，买不起。”
叶尘沉默了片刻。
三年，不用灵石，全靠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从炼气一层爬到二层。
他突然觉得，王浩能活到现在，可能不只是因为金刚不坏体——这货的毅力，恐怕比任何人都强。
“把灵石握在手心，运转功法，把里面的灵气引导进丹田。”叶尘耐心地教他。
王浩照做，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一脸震惊：“叶哥！这也太快了！就这一会儿，我感觉比我练一个月都强！”
“废话，灵石本来就是给修炼用的。”叶尘又扔给他两块，“今天你先吸收灵石，把修为提到炼气三层。我去二楼看看。”
“好嘞！”
叶尘走上二楼。
二楼的单间比一楼小得多，每个房间只有三四平米，但灵气浓度是楼下的两倍。房间中央有一个蒲团，墙上刻着聚灵阵，阵眼处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灵石。
“叮！检测到高级签到点——内门练功房（二层）。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聚灵阵图纸（小型），灵石×20。”
“聚灵阵图纸：可用于布置小型聚灵阵，提升修炼效率50%。材料需求：灵石×10，阵旗×4。”
叶尘眼睛一亮。
聚灵阵！
有了这东西，他在外门的破木屋里也能享受内门级别的修炼环境。
他当即决定，今天不回去了，就在练功房闭关。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叶尘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签到，然后练剑，下午吸收灵石修炼，晚上研究聚灵阵图纸。
第七天傍晚，他终于摸到了炼气九层的门槛。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九层！奖励：剑意值+50。当前剑意值：190。”
炼气九层。
距离外门大比，还有二十三天。
叶尘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跟炼气八层相比，灵力总量翻了一倍不止，质量也更加精纯。
“还差一层，就能到炼气大圆满。”他握紧拳头，“大比前十，稳了。”
他走出单间，下楼去找王浩。
一楼公共区，王浩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叶尘微微一怔。
那是……金刚不坏体的觉醒前兆？
他走近几步，仔细观察。王浩的皮肤表面确实有一层极淡的金光，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但以叶尘的剑心通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浩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超同境界的修士。
“胖子。”叶尘叫了一声。
王浩睁开眼，金光消散。
“叶哥！你看我！”他兴奋地站起来，“我炼气三层了！七天！七天就从二层到三层了！”
“不错。”叶尘点点头，“你刚才身上有金光，感觉到了吗？”
“金光？”王浩低头看自己，“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你没感觉到？”
“没有啊，就感觉身上暖暖的，像晒太阳一样。”
叶尘若有所思。
金刚不坏体的觉醒，似乎是不自觉的。王浩自己都不知道，但他的身体已经在进化了。
“走吧，该回去了。”叶尘说。
“这就回去？我还没练够呢！”
“外门大比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叶尘晃了晃手里的聚灵阵图纸：“搞装修。”
“啊？”
---
回到外门，叶尘立刻开始布置聚灵阵。
阵眼设在木屋正中央，四支阵旗按照图纸上的方位在四个角落。十块灵石嵌入阵眼的凹槽中，灵力缓缓流入阵旗，激活了阵法。
“嗡——”
一声轻响，木屋内的灵气浓度瞬间飙升。
王浩张大嘴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感觉比内门练功房还浓！”
“差远了。”叶尘感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内门一楼的水平，比二楼还差一些。但胜在方便，不用跑那么远。”
“那咱们以后就在这儿修炼？”
“嗯。白天我练剑，你挨打。晚上一起吸收灵气。”
王浩的笑容僵住了。
“还……还要挨打？”
“你以为金刚不坏体是怎么觉醒的？光靠吸收灵气？”
“可是……可是真的很疼啊。”
“疼就对了。”叶尘拍了拍他的肩，“不疼怎么变强？”
王浩欲哭无泪。
饕餮崽从他袖子里探出头，幸灾乐祸地“咕咕”了两声。
“你笑什么笑？”王浩捏着它的脸，“明天你也得挨打！”
饕餮崽的嘴巴咧到耳，露出一口细密的牙齿：“咕！”（翻译：你打不到我！）
王浩：“……”
---
第二天清晨，叶尘正在演武场上练剑，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叶尘！你给我出来！”
赵坤的声音。
叶尘收剑，转身看去。
赵坤带着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为首的不是周海，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服，筑基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周海呢？”叶尘淡淡道。
“周师兄忙着修炼，没空理你这种废物。”赵坤冷笑，“这位是周师兄的师兄，李虎李师兄。李师兄听说你打了周师兄的人，特地来教训教训你。”
李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尘。
“你就是叶尘？炼气九层？”他皱了皱眉，“周师弟说你只有炼气五层，看来这一个月你进步不小。”
叶尘没说话。
李虎继续说：“不过炼气九层跟筑基中期，差距还是太大了。我劝你主动认输，省得大比那天丢人。”
“认输？”叶尘嘴角微微上扬，“你是来劝降的？”
“算是吧。”李虎抱着胳膊，“周师弟说了，你要是现在认输，赌约取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要是不认输，大比那天，他会让你在全宗面前抬不起头。”
叶尘笑了。
“回去告诉周海，赌约不变。大比那天，谁抬不起头，还不一定。”
李虎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一道灵力凝聚在掌心，筑基中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叶尘纹丝不动。
“在内门打外门弟子，你不怕受罚？”叶尘平静地说。
李虎的手僵在半空。
“你——”
“我什么？”叶尘看着他，“内门弟子殴打外门弟子，轻则禁闭三个月，重则逐出内门。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李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围观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多，都在小声议论。
“那个内门弟子也太嚣张了吧？”
“就是，欺负外门算什么本事。”
“叶尘说得对，有种大比上见真章。”
李虎咬了咬牙，收回手。
“行，你有种。大比那天，我看你怎么死。”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赵坤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瞪叶尘一眼。
人群散去。
王浩跑过来，一脸崇拜：“叶哥，你刚才太帅了！几句话就把筑基中期怼跑了！”
“不是怼跑的。”叶尘说，“是他不敢动手。”
“那万一他真的动手呢？”
叶尘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有你吗？”
王浩一愣：“我？”
“你挡在前面，我后面输出。”
“……叶哥，你把我当肉盾了？”
“你不是金刚不坏吗？”
“还没觉醒呢！”
“快了。”
叶尘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继续练剑。
王浩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饕餮崽从他袖子里探出头，同情地看着他。
“你说，叶哥是不是在坑我？”王浩低头问。
饕餮崽：“咕。”（翻译：是。）
“那我还该不该跟着他？”
饕餮崽：“咕咕。”（翻译：该。跟着他有肉吃。）
“你倒是想得开。”
饕餮崽：“咕～”
---
距离外门大比，还有十五天。
叶尘站在木屋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铁剑横放在膝上。
他的修为已经稳定在炼气九层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剑意凝形也从入门提升到了小成，剑意外放的距离从三丈增加到了五丈。
“叮！系统提示：当前剑意值190，距离兑换随机剑道神通还差10点。建议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
叶尘打开任务面板，扫了一眼。
支线任务：击败同境界对手（0/3），奖励：剑意值+10。
同境界对手？
他想了想，跳下屋顶，朝王浩的木屋走去。
“胖子，出来。”
王浩从木屋里探出头：“怎么了叶哥？”
“打一架。”
“啊？？？”
“别废话，出来。”
王浩磨磨蹭蹭地走出来，手里还抱着饕餮崽。
叶尘把铁剑在地上，赤手空拳。
“不用剑？”
“用剑你扛不住。”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不是看不起你，是怕打死你。”
王浩嘴角抽了抽：“行吧，那你轻点。”
叶尘抬手，一拳轰出。
炼气九层的灵力灌注在拳头上，带着破空声直奔王浩口。
王浩下意识闭眼，双手护在身前。
“砰！”
王浩倒飞出去，撞在木屋的墙上，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叶尘走过去：“死了？”
王浩翻了个身，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叶哥。”
“嗯？”
“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疼。”
叶尘眼睛一亮：“起来，再来。”
“还来？”
“来。”
“砰！砰！砰！”
连续三拳，王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疼吗？”叶尘问。
王浩摸了摸口，愣了一下：“不疼。”
“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就是有点闷。”
叶尘蹲下身子，扒开他的衣服查看。口只有一片淡淡的红印，连淤青都没有。
“叮！支线任务完成：击败同境界对手（1/3），剑意值+3。”
叶尘嘴角上扬。
成了。
王浩的金刚不坏体，觉醒了。
---
【章末小剧场】
王浩：“叶哥，我是不是无敌了？”
叶尘：“你想多了。”
王浩：“可是我挨了你四拳都不疼啊！”
叶尘：“那是你运气好，我没用全力。”
王浩：“那你用全力试试？”
叶尘：“你确定？”
王浩：“确定！”
叶尘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灵力灌注。
“砰！！！”
王浩飞出去三丈远，在地上弹了两下，一头栽进草丛里。
饕餮崽从他袖子里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叶尘肩上。
叶尘：“你不去救他？”
饕餮崽：“咕。”（翻译：死不了。）
王浩从草丛里爬出来，头上顶着一片叶子：“叶哥……我感觉……我的腰……断了……”
叶尘：“还觉得自己无敌吗？”
王浩：“不……不了……”
饕餮崽：“咕咕咕！”（翻译：活该！）
王浩：“你等着，等我伤好了，第一个揍你！”
饕餮崽张嘴，一口叼走他头上的叶子，嚼了嚼，吐出来。
“咕。”（翻译：不好吃。）
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