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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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宴归来后,萧绝似乎变得更加……黏人。
他几乎寸步不离听雪苑,美其名曰“旧伤未愈,需王妃贴身照料”。
凤倾颜配药,他便歪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专注的眼神,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凤倾颜施针,他倒是乖乖配合,只是银针落下时,他总是低低哼吟,不是喊疼,而是用那种沙哑黏糊的语调说:“王妃轻些……这里离心脏近,扎疼了,心也会跟着疼……”
凤倾颜面无表情,下手更稳更准,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底的猩红却愉悦地浮动。
这,宫里又来了赏赐。这次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的,抬了好几口大箱子,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珍稀补品,琳琅满目。
“陛下听闻王爷身子见好,心中甚慰。特赐下这些,给王爷和王妃压惊。”大太监笑容满面,话却意有所指,“陛下还说,王爷乃国之柱石,子嗣关乎国本,盼王爷与王妃早为皇家开枝散叶。”
萧绝斜倚在主位,闻言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皇兄有心了。周管家,收下吧。”
大太监目光又转向一旁静立的凤倾颜,笑道:“王妃娘娘真是好福气,王爷爱重,陛下也挂心。这些补品最是滋养女子,娘娘多用些,定能早怀上小世子。”
凤倾颜垂眸,语气平淡:“多谢陛下厚恩,多谢公公。”
送走宫里的人,看着那几大箱光鲜亮丽的赏赐,萧绝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抬库房去,看着碍眼。”他挥挥手,语气不耐。
周管家应声,指挥着下人抬箱子。
凤倾颜的目光却落在其中一盒包装格外精美的血燕上,鼻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等等。”她忽然开口。
周管家停下动作。
凤倾颜走上前,打开那盒血燕,拿起一小块,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又用指尖捻开一点,看了看色泽。
“这燕窝,”她抬眸,看向萧绝,眼神清冷,“用桃花蕊和七里香熏蒸过,女子长期服用,确实有助孕之效。”
萧绝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但这两味香,与王爷常所用药浴中的一味‘蛇涎草’相遇,会生成一种慢性毒素,损伤男子精元。”她语气平静地抛出结论,“长期下来,莫说子嗣,于寿数都有碍。”
周管家瞬间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明鉴!老奴失察!”
萧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猩红翻涌,却不是冲着周管家。他猛地一脚踹翻那箱血燕,名贵的补品滚落一地。
“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一个个的,都盼着本王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他猛地看向凤倾颜,一步步近她,周身戾气骇人:“你也觉得,本王这等疯魔之人,不配有后?嗯?”
凤倾颜平静地回视他:“王爷若想有后,首先得活着,并且保持清醒。否则,即便生下子嗣,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甚至……死得更快。”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萧绝死死盯着她,膛剧烈起伏。
良久,那骇人的戾气竟一点点消散下去。他忽然伸手,将她猛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依赖:“本王不要子嗣。”
凤倾颜一怔。
“本王只要你。”他抱得更紧,声音低哑却清晰,“颜颜,只要你好好活着,待在本王身边。”
“你若治不好我,那就一起烂掉。”
“你若治得好我,”他顿了顿,语气偏执而笃定,“那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只能给我一个人治病,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这近乎诅咒般的告白,霸道,疯狂,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感。
凤倾颜被他箍在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耳边是他沉重的心跳和偏执的宣言。她的心,第一次,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因为恼怒或警惕,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悸动,而微微加快了跳动。
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萧绝却也不她,只是抱着她,仿佛抱着唯一的救赎。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眼底的猩红褪去不少,恢复了那副慵懒邪气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偏执的人不是他。
他踢了踢脚边滚落的血燕,对周管家道:“把这些,还有库房里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都找个由头,送回该送的地方去。就说是本王和王妃的‘心意’。”
周管家心领神会,立刻应道:“是!老奴明白!”
萧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凤倾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发作前迅速收回),笑得像个偷腥的猫:“还是本王的王妃厉害,一眼就瞧出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
“看来,”他凑近,语气暧昧,“本王这‘病’,是真真离不开你了。”
凤倾颜拍开他再次试图作乱的手,冷声道:“王爷若想病好得快,最好清心寡欲,戒骄戒躁。”
萧绝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好好,听王妃的。本王这就回去……清心寡欲。”
他说着,果真转身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眼神亮得惊人:“至于戒骄戒躁……王妃亲一下,或许有效?”
一个茶杯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萧绝大笑着接住茶杯,扬长而去。
凤倾颜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再次被他捏过的脸颊,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可奈何。
这疯批,好像……真的赖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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