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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者之棺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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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者之棺中重生

作者:炸了毛的小丸子 分类:玄幻脑洞 时间:2026-07-09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炸了毛的小丸子的新作《执棋者之棺中重生》,这是一本玄幻脑洞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沈若棠。四月的金陵,雨水像赶集似的,一场接一场地下。昨儿个还是漫天柳絮,今早就阴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贴到屋檐上。午后果然下起雨来,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急雨,是细细密密的春雨,落在瓦片上沙沙沙沙的,像有人...

01.精彩节选

四月的金陵,雨水像赶集似的,一场接一场地下。昨儿个还是漫天柳絮,今早就阴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贴到屋檐上。午后果然下起雨来,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急雨,是细细密密的春雨,落在瓦片上沙沙沙沙的,像有人在屋顶上翻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沈若棠坐在栖云阁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佛经——周姨娘借给她的那本《心经》。她已经翻了三天了,每一页都看了不下十遍。经文她早就背下来了,但她翻的不是经文,是那些藏在经文里的东西。

“三月十七,棠归。”

这一行字她看了无数遍。字迹清秀,墨水渗进纸里,边缘有些晕开。写这行字的人用的是小楷笔,笔锋不重,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将书合上,闭上眼睛。

周姨娘。北边来的。手抄佛经。钥匙只有自己有。连老爷都不让进的小佛堂。每天午后去待一个时辰。在佛经的角落里写“棠归”。

她在小佛堂里做什么?

沈若棠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抽屉里放着三样东西:寒鸦的木牌、燕七的铁牌,还有萧衍给她的那张纸条——写着“金陵城南,柳巷第三间”的纸条。

赵小刀去了柳巷第三间,三天没有回来。萧衍说今天去看看,但现在已经是午后了,他还没有消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雨丝密密匝匝的,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个栖云阁罩在里面。竹叶被雨水打湿了,垂着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栀子花开了几朵,白花在雨中显得格外净,像刚洗过的瓷器。

“小姐。”翠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萧公子让人送东西来了。”

沈若棠转过身。

翠儿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纸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是害怕,是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给”的犹豫。

“谁送来的?”

“萧公子身边的小厮。”翠儿将油纸包递过来,“说是萧公子吩咐的,一定要亲手交给小姐。”

沈若棠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本书——不,不是书,是一个本子,蓝皮,封面没有字。她翻开第一页,心跳漏了一拍。

是账本。

不是祠堂里那本——是另一本。纸张比祠堂那本新一些,但边角也有卷曲,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第一页上写着的不是货物和银两,是人名。

“顾怀安,北燕人,泰和十二年入南朝,化名周安,以代书先生身份潜伏金陵。泰和十五年暴露,被沈明远出卖,死于鹰眼之手。”

沈若棠的手指在“周安”两个字上停住了。

周安。周先生。集市上那个代书的周先生。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北燕的间谍,被沈明远出卖,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她继续翻。

“沈若棠,年七岁,泰和十三年被拐,入鹰眼训练。泰和二十年拒执行任务,被毒埋。泰和二十一年三月十七‘死而复生’。”

她的名字在第三页。跟她有关的信息只有两行,但每一行都像一把刀。

她继续翻。后面每一页都是一个人名——有北燕的间谍,有南朝的官员,有商人,有江湖人士。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写着他们的身份、命运,以及——出卖他们的人。

沈明远。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笔交易。

沈若棠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沈若棠,年十四。母顾氏。父沈明远。待价而沽。”

待价而沽。

她将账本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节发白。

“翠儿。”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在。”

“送东西来的人呢?”

“还在外面等着。萧公子说,让小姐看完之后写个回信,他带回去。”

沈若棠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赵小刀在哪?”

她将纸折好,递给翠儿。“给他。”

翠儿接过纸,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被雨声吞没。

沈若棠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雨丝密密匝匝的,像是有人在天地之间挂了一面帘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翠儿回来了。手里拿着另一张纸条。

沈若棠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飘逸——

“活着。今晚送来。”

她将纸条攥在手心,攥了很久。

活着。赵小刀还活着。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雨声沙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她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她觉得那些声音在告诉她一件事——这盘棋,该她走了。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天边露出一道窄窄的橘红色晚霞,像一条被撕开的绸带,挂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柳絮被雨水打湿了,粘在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沈若棠坐在栖云阁的石桌旁,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院门口的月亮门。

她在等。等萧衍,等赵小刀。

月亮门后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一个轻而稳,一个重而碎。

萧衍从月亮门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赵小刀。

赵小刀的样子让沈若棠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瞬。他的脸上有几道淤青,左眼肿了,嘴唇裂了一道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衣裳破了几个洞,袖口被撕开了,露出瘦得像柴火棍的小臂。但他站得很直,眼睛很亮,看到沈若棠的时候,嘴角咧了一下,扯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笑了。

“沈姐姐。”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我回来了。”

沈若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谁打的?”

“沈家的人。”赵小刀说,“柳巷第三间外面有人守着,我还没进去就被发现了。他们把我抓起来,关在一间黑屋子里,问了三天。”

“问你什么?”

“问我是谁派来的,要找什么。”赵小刀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说我是小偷,想偷点值钱的东西去卖。他们不信,就打。打完了再问,问完了再打。”

沈若棠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后来呢?”

“后来——”赵小刀顿了顿,目光移向萧衍,“这位公子来了。他跟守门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把我放了。”

沈若棠抬起头,看着萧衍。他站在月亮门旁边,靠着门框,双手抱,桃花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今天穿了一件竹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带子,头发用一玉簪束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雨后的晚霞照在他身上,竹青色的衣裳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像一幅刚画完的工笔画。

“你跟守门的人说了什么?”沈若棠问。

萧衍从门框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茶凉了。

“我说,”他放下茶杯,看着沈若棠,“这个小乞丐是我的人。他不懂规矩,冒犯了沈老爷的外室,该打。但打也打了,关也关了,该放人了。”

“他们信了?”

“不信。”萧衍说,“但他们不敢不信。”

沈若棠看着他。他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她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一种“我说了就算”的理所当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让沈明远的外室守门人“不敢不信”,这背后站着的是谁?

“萧公子,”她说,“你到底是谁?”

萧衍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赵小刀面前,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他。“金创药。回去擦擦,几天就好了。”

赵小刀接过瓷瓶,看了看沈若棠,又看了看萧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萧公子。”

萧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孙婆婆那儿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还有事找你。”

赵小刀“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若棠一眼。

“沈姐姐,”他说,“柳巷第三间那个院子里,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张画。”赵小刀说,“挂在正厅的墙上。画上是一个女人,穿着北边的衣裳,长得跟你有几分像。”

沈若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画上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赵小刀摇头,“但画下面有一行字——‘顾氏如月’。那个守门的人说,那是沈老爷的外室,叫如烟。但我看到画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赵小刀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只有沈若棠和萧衍能听到。

“他说——‘这是沈老爷的发妻,不是外室。’”

沈若棠站在石桌旁,一动不动。晚霞的光照在她脸上,月白色的素衣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脑子里在翻涌——所有的碎片都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新的画面。

顾氏如月。她的母亲。沈明远的发妻。北边嫁过来的女人。在沈家无亲无故,被妾室们气死。死后牌位挤在沈家祠堂的角落里,跟其他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她在柳巷第三间的院子里有一幅画像。挂在正厅的墙上,像是一个活人。

沈明远在外面的私宅里,挂着他死去发妻的画像。那个外室叫如烟,名字里有一个“如”字——如月,如烟。他在用另一个女人,替她活着。

赵小刀走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栖云阁的院子里只剩下沈若棠和萧衍。晚霞渐渐褪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水一样淹没了整个院子。栀子花在暮色中变成了灰白色,香味却更浓了,甜得发腻,像是要把整个夜晚都熏醉。

“萧公子,”沈若棠开口,“你知道顾如月的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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