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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建设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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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建设世界

作者:胖胖的大尉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主角叫周牧的小说我在大唐建设世界是网络作者胖胖的大尉写的一本历史古代小说。春耕的消息是跟着解冻的溪水一起来的。周牧站在田边,看着几个老农扶着直辕犁在地里划出一道道浅沟,心里头那个急啊,就像看人用勺子挖地基——不是不能挖,但这么挖下去,得挖到猴年马月?直辕犁是这年头的主流耕具...

01.精彩节选

春耕的消息是跟着解冻的溪水一起来的。

周牧站在田边,看着几个老农扶着直辕犁在地里划出一道道浅沟,心里头那个急啊,就像看人用勺子挖地基——不是不能挖,但这么挖下去,得挖到猴年马月?

直辕犁是这年头的主流耕具,说起来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老物件,放在历史的长河里绝对是伟大的发明。但伟大归伟大,效率归效率。周牧目测了一下,犁铧入土深度最多十厘米,土垡翻转得稀碎,盐碱地本来就板结,这么浅的翻耕,雨水一泡又硬回去了。

“周先生,今年的地怕是不行啊。”老赵头拄着犁把,气喘吁吁地说。他是堡里最有经验的老农,种了四十年地,脸上的褶子比地里的垄沟还深。此刻他皱着眉,满脸愁容,“这地越种越薄,去年还能收一石,今年怕是连八斗都够呛。”

周牧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盐碱地的特征他太熟悉了——前世在西北做乡村振兴时,光改良盐碱地就折腾了大半年。板结、碱化、有机质低,这些问题光靠深耕就能解决一大半,问题是,直辕犁本做不到深耕。

“老赵,你见过耕得深的犁没有?”

“见过。”老赵头点头,“官庄用的大犁,两条牛拉的,能翻一筷子深。”一筷子大概十五六厘米,比现在强点儿,但也有限。

“那要是一条牛能翻两筷子深呢?”

老赵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娃娃又在说胡话了。

周牧也不解释,转头回了住处。他的住处是堡里最好的房子——也就是土坯墙、茅草顶,但好歹不漏雨。墙上挂着他来时就带着的一个布包,里面装了几本书、一套笔墨,和一个谁也没见过的皮质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图纸和计算公式。这是穿越前他凭记忆整理出来的农业机械知识——不是标准图纸,而是课堂笔记、田野调查数据、实习时拍的照片的“文字版”。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些碎片化的记忆里,还原出一部能在唐朝造出来的犁。

曲辕犁。

这个名字在后世如雷贯耳,中国农具史上的里程碑,从唐代一直用到新中国成立后。但周牧在笔记本上画了半天,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记不清曲辕犁的具体尺寸了。

他只记得几个关键特征:犁辕是弯曲的,所以叫曲辕犁;有犁评和犁梢,可以调节耕深;犁壁的形状很讲究,关系到土垡能不能顺利翻转。但具体多长、多宽、弯曲多少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没事,设计本身就是试出来的。”周牧自言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他在乡村振兴时学到一个道理:技术不是图纸上画出来的,是地里长出来的。

他开始从头推导。

首先是犁辕的弯曲角度。曲辕犁之所以比直辕犁省力,是因为它将牛的拉力通过弯曲的犁辕转化为向下的压力,这样犁铧就能扎得更深。理论上,犁辕的弯曲弧度越大,入土越深,但太大了牛又拉不动。周牧在纸上算了一会儿,决定先做一个四十度的弯曲——这是据杠杆原理和牛的平均拉力估算出来的,至于准不准,试了再说。

其次是犁壁。犁壁的作用是把切下来的土垡翻转到一边,如果形状不对,土垡要么翻不过去,要么碎成渣。周牧回忆起前世见过的那种“抛物线型犁壁”,据说效率最高。抛物线的方程他倒是记得,但他上哪儿找抛物线去?拿尺子量着画?

“先用木板雕一个试试。”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擦了重画,画了擦,擦了画,折腾了大半夜,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堡里的木匠老孙头来了。老孙头五十多岁,瘦得像竹竿,两个眼珠子倒是亮得跟铜铃似的。他是河源堡唯一的木匠,也是周牧改良陶窑时的老搭档。

“周先生,你要做啥?”老孙头看着桌上那堆画满了线条和数字的纸,一脸茫然。

“犁。”

“犁?”老孙头挠挠头,“我做过,直辕的,简单。”

“这回不是直的,是弯的。”周牧拿起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图,“你看,犁辕要弯成这个弧度,犁壁是这个形状,还有这里,要加一个可以调节的犁评。”

老孙头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后憋出一句话:“这玩意儿,能耕地?”

“我也不敢保证。”周牧老实说,“所以先做一个试试。”

老孙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试试就试试。反正去年的木头还有几,糟蹋了也不心疼。”

接下来的三天,周牧和老孙头关在木工坊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

第一把犁,犁辕的弧度做得太弯了。图纸上看着还行,做出来一看,整个犁像一张拉满的弓,周牧自己都觉得不像话。装上犁铧下地试耕,牛刚走两步,犁辕“咔嚓”一声裂了。

老孙头心疼得直跺脚:“我说什么来着!弯的就不行!直的多结实!”

周牧没吭声,蹲下来检查断裂处。不是弧度的问题,是木头选错了。他图省事用了松木,松木韧性不够,承受不了弯曲应力。应该用榆木或者槐木,这两种木头既结实又有弹性。

“老孙,还有榆木没有?”

“有,就一了,留着做房梁的。”

“做房梁能用松木,这给我。”

老孙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去库房把那宝贝似的榆木拖了出来。

第二把犁,犁辕总算没裂。但下地一试,新问题来了——犁壁的形状不对。土垡翻不过去,卡在犁壁上,越积越多,最后整张犁被顶出了地面,牛白拉了半天,地没耕成,倒在地上堆起一条土埂。

“这不叫犁地,这叫堆土。”围观的王铁柱嘀咕了一句,引来一阵哄笑。

周牧擦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没笑。他在仔细观察土垡的走向——卡住的位置在犁壁中段,说明这个位置的曲率不够,土垡流不过去。需要把犁壁做得更平滑,或者说,更像一条抛物线。

他回到工坊,重新画了犁壁的图纸。这回他没凭感觉画,而是用了一个笨办法——他找了一细绳子,两头固定,中间坠一个重物,绳子自然下垂的弧度就是一条悬链线。悬链线和平抛线不一样,但用在犁壁上,应该比他自己画的强。

老孙头看着他在那儿挂绳子坠石头,忍不住问:“你啥呢?”

“找形状。”

“绳子掉下来的形状?”

“对。”

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继续刨木头。他心里大概在想:这个周先生什么都会,就是有时候做事的法子怪得很。

第三把犁,用了足足五天时间才做好。

这五天里,周牧几乎没怎么睡。白天和老孙头一起刨木、凿孔、打磨,晚上蹲在油灯下算尺寸、画图纸。他的手从烫泡到磨茧再到裂口,裂了口也不管,缠块布继续。

老孙头都看不下去了:“周先生,不就是个犁吗?能不能耕,老天说了算,你急啥?”

“老天说了不算。”周牧头都没抬,“参数说了算。”

“参数是啥?”

“……就是天数。”周牧懒得解释,继续往纸上标注数字:犁辕长九尺,弯曲度三十七度……不对,昨天算的是三十五度,今天怎么变成三十七度了?他又重新算了一遍。

第五天傍晚,犁终于做好了。

它不是一件漂亮的农具。榆木的犁辕上还带着没刨净的节疤,槐木的犁壁打磨得不够光滑,铁质的犁铧是老孙头用废铁打的,形状歪歪扭扭,凑合能用。整个犁看起来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木匠闭着眼睛做出来的东西。

但周牧看着它,像看一件艺术品。

“明天试耕。”他说。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要不……先在小块地上试?”

周牧明白他的意思——万一又失败了,丢人丢小点。但周牧摇了摇头:“去大田。丢人就丢个大的,成功了也让大家都看见。”

老孙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要么不做事,做就做绝。”

第二天一早,全堡的人都来了。

三百来口子人,能走动的全站在田边,围成一个大半圆。连堡里八十多岁的张老太都被孙子背着来了,老太太眼睛早花了,但耳朵好使,非要来听听“周先生的新犁能不能响”。

王铁柱牵头牛,牛是堡里最壮的那头黄牛,去年冬天差点被宰了吃肉,是周牧力保下来的。此刻这头牛被套上了新犁,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站在原地不肯动,王铁柱在前面拽绳子,它在后面顶着蹄子,死活不走。

“这牛比我还犟。”王铁柱气喘吁吁地说。

“给它点草。”周牧说。

王铁柱从兜里掏出一把草,牛闻了闻,慢吞吞地嚼起来,嚼完了,总算给了面子,往前迈了一步。

第一步,犁铧入土。深度不错,大约有十四五厘米。

第二步,犁壁开始接触土垡。周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三步——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被切开的土垡沿着犁壁缓缓上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当当地翻到了沟底,翻了个底朝天。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流水,没有卡顿,没有堆积,没有把犁顶出来。

田边一片寂静。

牛还在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身后的犁沟越来越长,翻出来的土垡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排排码好的馒头。

“翻过来了!”王铁柱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都劈了,“翻过来了!”

田边炸了锅。

“真翻过来了!一筷子深……不对,两筷子都有了!”

“这犁是神了!弯的比直的还能耕!”

“周先生,这是啥犁啊?”

周牧扶着犁把,跟着牛往前走。他低头看了一眼犁沟——深度至少二十五厘米,是直辕犁的两倍半。土垡翻转完整,覆盖均匀,盐碱层的底土被翻到了表面,接下来的雨水就能把碱洗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鼻子里是新鲜泥土的气味,混合着牛粪和草的味道。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前世在村里蹲点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味儿。那时候他嫌难闻,现在闻起来,却觉得比长安城的香料还让人安心。

“周先生!”老赵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翻出来的土,“这……这得有二十五厘米往上了!老汉种了四十年地,没见过耕这么深的犁!”

“不止。”周牧说,“要是有两头牛拉,还能更深。”

老赵头抬起头,眼睛里竟然闪着泪光。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周先生,这犁……能教我做不?”

周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教。不光教你,所有人都教。这门手艺,是种地的本,传得越广越好。”

老赵头“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周牧连忙伸手去扶。老头不肯起来,哽咽着说:“周先生,你不知道……这地,老汉种了四十年,一年不如一年。我儿子、孙子,将来还得种这块地。要是地种不下去了,我们家就完了。你这把犁,不是犁,是命啊。”

田边安静了。三百多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牧身上,有感激,有敬重,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周牧把老赵头扶起来,想说点什么大道理,比如“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他想了想,最后只说了一句:“老赵,别跪我,跪地。是地养人,不是我。”

老赵头抹着眼泪站起来,围观的堡民们也渐渐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眼睛里都是光。

王铁柱把牛卸了套,回头看着那把犁,眼睛里全是羡慕:“周先生,这犁叫啥名?”

“曲辕犁。”

“曲……曲啥?”

“曲辕犁。就是犁辕是弯的那意思。”

王铁柱念叨了两遍,还是没记住,脆不记了:“就叫弯犁吧,好记。”

周牧无奈地笑了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把犁能在这块盐碱地上活下去。不,不是活下去,是活得像个样子。

“王铁柱。”

“在呢。”

“明天你组织人,跟老孙头学做犁。我要你们每人都会做、会修、会用。”

“管饭不?”

“管。”

王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敢情好。不过周先生,我有个问题。”

“说。”

“这弯犁省劲儿是不假,但它弯成那个样,牛拉的时候不会硌得慌吗?”

周牧看着王铁柱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替牛心?牛都没说硌得慌。”

王铁柱挠挠头:“我这人心善,看不得畜生受罪。”

“那你先把牛棚修修,漏风漏雨的,牛住着比人还惨。”

王铁柱嘿嘿一笑,牵着他的宝贝黄牛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周先生,明天多煮点饭,我饭量大!”

“知道了,撑死你拉倒。”

夕阳西下,田边只剩周牧一个人。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翻过的土里划了一道。土是松软的,带着微微的湿气,像刚蒸好的馒头掰开的那一面。他捧起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碱味儿还有,但比去年淡了。再种两季,施点绿肥,这块地就能缓过来。

他忽然想起前世导师说过的一句话:“农业改良,急不得,也慢不得。急了伤地,慢了饿人。”

急不得,也慢不得。他手里攥着这块地的土,觉得这句话的分量,比他在学校里理解的沉得多。

身后传来老孙头的喊声:“周先生!犁上的那个零件掉了一个!”

周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喊道:“哪个零件?”

“就是那个——弯的那个!”

“犁辕?”

“不是,另一个弯的!”

周牧想了想——“犁壁?”

“对对对,犁壁!掉了一个,找不着了!”

周牧哭笑不得。堂堂大唐第一把曲辕犁,亮相不到半天就掉零件了。他加快脚步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改进连接方式。

走到半路,王铁柱的声音又从牛棚那边飘过来,中气十足:“周先生——明天多煮半斤粮别忘了啊——”

“忘不了!”

“顿顿吃的说的话啊——”

“我说话算话!”

“那管不管——”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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