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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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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

作者:我是一只小猪仔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7-09

男女主人公叫陈一凡的热门新书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我是一只小猪仔所著的悬疑灵异类型小说。从工地回来的第三天,我正在院子里看《望气术》,周远山突然来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巷口,引得几个路人驻足围观。在那个年头,省城能开上奥迪的人屈指可数。周远山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

01.精彩节选

从工地回来的第三天,我正在院子里看《望气术》,周远山突然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巷口,引得几个路人驻足围观。在那个年头,省城能开上奥迪的人屈指可数。周远山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没点的烟。

“周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环顾了一下院子,“住得还习惯?”

“习惯。”

“习惯就好。”他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又看了看正房的屋顶,“这房子虽然破,但底子好,修修能住人。”

“没钱修。”

“慢慢来。”他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你拿着。”

信封很薄,不像是装了钱的。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不,是一张请柬。

红色的,烫金的,上面写着几行字。

“省城风水界年度交流会”,时间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省城宾馆。

“这是什么?”我问。

“省城风水师每年一次的聚会。”周远山点上烟,“到时候省城叫得上号的风水师都会去。你也去。”

“我去什么?我谁也不认识。”

“正因为谁也不认识,才要去。”周远山吸了口烟,“你去露个脸,让那些人知道,省城又多了一个会看风水的。你不出头,人家就当你好欺负。”

“可是爷爷说,让我藏好自己……”

“藏好自己,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周远山打断我,“你爷爷让你藏,是别让四大家族的人找到你。但省城这些风水师,不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中间有些人是朋友,有些人是墙头草,有些人是小人。你得先认清楚,才知道以后怎么打交道。”

我看着手里的请柬,沉默了很久。

下个月十五号。还有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我能准备好吗?

“周叔,这个交流会,赵天赐会去吗?”

周远山的烟停了一下,点了点头:“会去。他每年都去。”

我攥紧了手里的请柬。

赵天赐。

那个给工地看风水,看出来问题却不说的赵天赐。

那个在省城找了很久的人。

这次,不用他来找我了。

我去找他。

“我去。”我说。

周远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慰,是担忧。“去之前,先把那本书吃透。”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交流会那天,我派车来接你。穿得体面点,别穿这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这院子,有空收拾收拾,别跟个鬼屋似的。”

奥迪开走了。巷口看热闹的人散了。二狗子从屋里探出头来:“一凡哥,周叔让你去参加啥?”

“风水师的聚会。”

“那你得穿啥?”

“穿得体面点。”

“咱有体面的衣服吗?”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三十块钱的白衬衫,洗得发白了,领子磨出了毛边。裤子是二狗子的,大了一号,用皮带勒着才不会掉。鞋是解放鞋,鞋底磨平了,走路打滑。

“没有。”我说。

“那咱去买一件?”

“没钱。”

二狗子不说话了。

我在石墩上坐了很久。

请柬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现在的样子——一个穿着地摊货、住在破院子里、兜里没几个钱的农村青年。

可这张请柬告诉我,我要去的地方,是省城最贵的宾馆;我要见的人,是省城最有名的风水师。

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爷爷是谁,没有人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他们只会看我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递什么名片。

这就是城里人的规矩。

我不喜欢这个规矩,但既然来城里了,就得守。

傍晚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人。

不是客户,是老朋友。

刘铁柱。

他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一瓶酒。酒不是什么好酒,是那种十几块钱一瓶的二锅头,但看得出来是他的心意。

“凡一先生,那天的事,谢谢您。”

“人没事就好。”

“老王昨晚醒了,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就没命了。”刘铁柱把塑料袋放在石桌上,“这是他让我带给您的。”

“他人没事就行,东西不用拿。”

“您不拿,他心里过意不去。”

我看了看那瓶二锅头,收下了。

刘铁柱在石墩上坐下来,我看得出来他还有话要说。

“凡一先生,工头让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他想请您去给整个工地看看风水。不是只看看塌方那个坑,是全部。他出两千块。”

两千块。

这个数字让我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没见过两千块——赵金旺给了一万,但那是一锤子买卖,而且是周远山介绍的关系。这两千块不一样,是工头主动找上门来的,是我的名声自己传出去的。

但我没有马上答应。

“那工头叫什么?”

“姓马,马德胜。”

“马德胜之前请过赵天赐,对不对?”

刘铁柱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赵天赐看完了,工地还是塌了。马德胜为什么不再找他?”

“工头说,赵天赐那个人,架子大,要价高,还不一定管用。您那天在工地救了老王,工头看在心里,说您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没有说话。

赵天赐架子大、要价高、不一定管用——这些评价,跟周远山说的差不多。

但赵天赐在省城依然混得风生水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客户不是马德胜这样的工头,而是比工头大得多的人物。那些人物不在乎他架子大、要价高,只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赵天赐当然有本事。

但他的本事用在了什么地方?

给有钱人锦上添花?

还是给普通人雪中送炭?

“行,我去。”我说,“明天上午。”

刘铁柱走后,二狗子从屋里蹦出来:“一凡哥!两千块!两千块!”

“听见了。”

“咱可以买体面的衣服了!”

“先把活儿完,再说衣服的事。”

那天晚上,我破例喝了一杯二锅头。

酒很辣,呛得我直咳嗽。爷爷在的时候不让我喝酒,说我年纪太小,等长大了再喝。现在我长大了,他却喝不到了。

我把酒杯举起来,对着月亮。

“爷爷,敬你。”

月亮在天上,缺了一角,像爷爷咧开的嘴。

他在笑。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工地。

马德胜在门口等我。五十来岁,矮胖,圆脸,眼睛很小,但看人的时候很聚光。他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但不讲究”的土老板。

“你就是凡一?”他上下打量我。

“是我。”

“比我想象的年轻。”

“年轻不代表没本事。”

马德胜笑了:“刘铁柱说你话少,果然话少。行,跟我来吧。”

他带我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三栋钢结构大楼已经封顶了,正在做内部装修。西边的地基坑已经填平了,塌方的地方重新打了桩,看着比以前结实了。

“凡一先生,我这工地,你整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没有急着回答,先在工地的正中心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望气术》的感应告诉我,这个工地的气场,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塌方的那个坑填平了之后,下沉的漩涡消失了,但整个工地的气场还是不够通顺。像一个水管,虽然不漏水了,但水流还是不够快。

“马老板,你这工地的东南角,是不是堆了很多建筑垃圾?”

马德胜一愣:“对。拆老房子的时候拆下来的砖头瓦块,堆在那儿一直没清。怎么了?”

“那个位置,是工地的‘文昌位’。文昌位堆垃圾,工地上的人脑子就不清楚,容易出事。”

马德胜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之前塌方跟那堆垃圾有关?”

“不全是。”我摇头,“塌方是地基问题,但从风水上看,文昌位被堵,工地上的人判断力下降,该发现的问题发现不了,该预防的灾害预防不住。你说有没有关系?”

马德胜沉默了一会儿。

“那堆垃圾,我让人今天下午就清。”

“清完之后,在东南角种一棵树。什么树都行,但要活。”

“就这?”

“就这。”

马德胜看着我,眼睛里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试试看”的试探,而是“这人靠谱”的确认。

“凡一先生,两千块够不够?”

“够。”

“那我多给点?”

“不用。说好多少就多少。”

马德胜又笑了,这次笑得更真心一点:“你这个人,有意思。”

我从工地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两千块。

不是马德胜给的,是刘铁柱偷偷塞给我的。他说:“工头的钱月底结,这是我自己的,先给您垫上。”

“不用垫,我不急。”

“您不急我急。”刘铁柱说,“您帮了我,我帮您。钱不多,您先拿着。”

我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手,那手上有新伤有旧疤,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的黑泥。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爷爷说的“回报”,不是钱,是人心。

刘铁柱给我这两千块,不是还我的人情,是在告诉我——你帮了我,我记得。你有困难,我帮不了大忙,但能帮小忙。

这就够了。

回到槐树巷,二狗子看到钱,乐得直蹦。

“一凡哥!咱有钱了!咱去买衣服吧!”

“买。”

“买啥样的?”

“体面的。”

我们去了省城最大的商场。那是我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头顶吊着亮闪闪的水晶灯,每层楼都有导购小姐穿着制服对你笑。

二狗子看啥都新鲜,东摸摸西看看,被导购小姐拦了好几次:“先生,这个不能摸。”

我看中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标价三百八十八。

三百八十八。

我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六百块。一件夹克,大半月的工资。

“试一下吧。”导购小姐笑着说。

我试了。

合身。

“就这件。”我说。

二狗子也挑了一件,蓝色的,二百八。

我们又各买了一条裤子、一双皮鞋。结账的时候,收银员说:“一共一千零八十。”

一千零八十。

两天前,我全身上下只有八百多块。

现在,我花了一千多块买衣服。

二狗子心疼得龇牙咧嘴:“一凡哥,这也太贵了。”

“体面是要花钱的。”

“那也不能花这么多啊。”

“你想想,我去参加那个交流会,穿得太寒酸,人家就不把我当回事。不当回事,就不会跟我。不,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就得一直住破院子、穿地摊货。”

二狗子想了想,咬着牙点了点头:“行,这钱花得值。”

那天晚上,我把新衣服穿在身上,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让二狗子帮我照了一张相。

照片是黑白的,拍立得,二狗子从旧货市场淘的二手相机。

相纸很贵,一张五块钱。二狗子只舍得拍一张。

照片里的我,穿着深灰色夹克、黑色裤子、黑色皮鞋,站在老槐树下,表情严肃,像一个要去参加重要会议的人。

我把照片夹在《青囊经》里。

旁边就是爷爷的照片——那张泛黄的、边角卷曲的老照片。

年轻时的爷爷,穿着灰色中山装,站在一栋正在施工的大楼前,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

我们爷孙俩,隔了五十年的时光,在同一本书里相遇了。

他看着我。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都不说话。

但什么话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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